周小森心想:只剩下最后一次输入密码的机会了,这次一定不要弄错。她想了想,输入了自己的生日,电脑打开。她惊喜无比,心想:看来品凡还是在乎我的。正要搜索与刘经理相关的资料,忽然身后传来一个冷冷的声音:“你到底要找什么?”正是赵品凡的声音。
周小森一个打了个寒颤,回头赔笑着,故作镇定的解释道:“我只是想看看我们的结婚照”。
赵品凡表情沉郁:“够了,不要再用这么低级的谎言来骗我。”
他用双手扶住周小森的肩膀,沉痛道:“小森,我非常不喜欢我们两个人之间的现在的这种关系。你是我最信任的人,为什么要伤我的心?”
赵品凡修长的手指缠绕在周小森的黑发中,周小森被他扯着头发,微微抬起了头,在对面的镜子里看到赵品凡的脸和她自己的脸。
赵品凡一张俊脸扭曲着,眼睛通红,眼神中泛滥着挣扎与愤怒、伤心与失望,那道龙飞凤舞的疤痕,似乎比往日都更要张牙舞爪,周小森知道,他每当暴怒的时候,那道疤痕就变得异常张扬。
而她自己,比刻像一头怯懦的羔羊,浑身颤栗着,黑色的头发像线轴一样缠绕在赵品凡的手掌上。脸色苍白,眼神里都是恐惧。
赵品凡的眼角因为低沉,而像极了一个人,周小森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回忆了半天,终于恍然大悟:他现在的这幅样子非常像一袭红衣的恐怖的花枝夫人。
周小森脸上挤出一个冻僵的笑容,双手一摊:“品凡,你想到哪里去了?我骗你能对我自己有什么好处呢?我们两个是一体的。”
赵品凡微微点头,徐徐道:“很好,原来你还记得,我们两个是一体的。”那声音不怒自威,自有一种对人非常震慑的力量。
周小森泪光闪闪:“品凡,我不知道你这次是怎么了,回来之后总是对我诸多猜忌。我怎么对你,我的心如何,难道你不知道吗?我们两个一起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但始终毫无芥蒂。你记不记得,是你亲手把我丢到河里去的?你回来后,我可曾对你有过半句怨言?因为我知道,你当时受了花枝夫人的控制,所以才会那样做的,是身不由己。可你为什么一点儿都不相信我呢?如果你不想让我动你的笔记本电脑,那我以后不会再动了。”
赵品凡被她的这番话说愣了,手上的力度渐渐减轻。
就在这时,周小森放在睡衣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周小森怀疑是刘经理或者周游打来的,所以不敢接。这个电话惊动了赵品凡,他见周小森不肯接通电话,又生疑虑。沉声道:“为什么不接电话?”
周小森都不敢将电话拿出来,支支吾吾:“哪里会有什么人找我,肯定是骚扰电话。”赵品凡更加怀疑:“接电话。”
周小森倒吸一口凉气,就想打电话的人也太没眼力劲儿了,见没人接听就先不要打了嘛。
可是打电话的人很轴,坚持不懈地打。
赵品凡似乎明白了什么,咬牙*:“快接电话,你要不接,把电话给我,我接。”周小森只得接通电话,电话是周游打来的。
周小森接通后只说了一声“喂”,周游便像连珠炮一样在电话另一端道:“姐,我已经找到刘经理了,但那颗胶囊他没有带在身上。而且他也没有去医院,没有找人去检验胶囊。本来想去他家找的,但他老婆孩子在家,我现在不方便进去。而且我觉得有一件事情很可疑……就是……”电话忽然戛然而止,不知是周游那边信号不好,还是出了什么事情。
赵品凡怒发冲冠:“什么胶囊?去哪里检验?你到底跟周游在做什么?为什么这件事情还和刘经理有关?我和你说的话,你为什么一句都没有听进去?为什么我不想让你做什么,你却非要做什么?周小森,你对得起我吗?”
赵品凡像一头愤怒的狮子,用力摇晃着周小森的肩膀。周小森也不知道,该如何收场了?
刘经理爱人觉得她老公最近十分奇怪,本来工作很忙的他,休假忽然间多了起来。原来早出晚归,现在经常可以躲在家里睡懒觉。但是又是一幅完全不放松的样子,眉头紧皱、唉声叹气。经常上网到很晚,原来他一直对儿女的功课都很在意,就算再忙,都会抽出时间来帮他们检查作业。但现在不同了,他经常在家,却没有一点儿心思再关心儿女的学习。
他常常发呆,饭也吃不下。刘经理爱人担心他身体不舒服,劝他到医院去检查一下。但是被他板着脸,臭训了一顿。她又觉得他可能是太累了,所以才会无精打采,于是就买了一些上好的鱼,想给他补一下。没想到又被他训了一通,嫌她胡乱花钱。他们两个是达成共识的,男主外女主内。刘经理的薪水几乎全交家里,他老婆喜欢花多少钱,他几乎从没有过问过。嫌她大手大脚,这还是生平第一次。
面对这些不寻常的举动,刘经理的老婆怀疑他出轨,但是他成天腻在家里,实在不像是一副出轨的样子。直到有一天,她给他洗衣服的时候,忽然发现一颗胶囊。她怀疑他生了什么病,便大声质问他。他捏着胶囊,仔细想了一会儿。忽然间抱住他老婆钦了一口,他们已经是老夫老妻了,许多年没有这样的行为了。他老婆闷在鼓里。实在不知发生了什么?刘经理却一溜烟儿跑了。
刘经理老婆偷偷跟着他,看到他找了一处公用电话厅,打了一个电话。刘经理他老婆不知道这个电话是打给谁的,所以就一路跟踪他。大概是他太兴奋了,一点儿都没有发现身后有人。刘经理他老婆看着他走进了一家咖啡馆,等了大概半个小时,一个年轻的女人出现了。刘经理他老婆想:果然他在和别人幽会。
因为这个家要靠刘经理养,所以刘经理他老婆不敢贸然冲出去。她隔着窗户观察了一会儿,看到刘经理似乎和那个年轻的女人发生了争执,刘经理率先离开了咖啡馆,只留下那女人一个人。
刘经理她老婆又觉得自己老公实在不像是出轨的样子,倒像是在和那女人谈什么条件。她便故伎重演,继续跟着她老公。她发现她老公心情好极了,与刚才来时的闷闷不乐截然不同,走路轻快,居然哼起了小调。她猜想他是达成了某种目的才如此高兴的,他究竟在做什么呢?刘经理他老婆发现自己的老公居然这样陌生,一点儿也让人摸不透,不知还有多少事情瞒着自己。
正在忧心忡忡之际,刘经理忽然转过头来,一把拽住她,*:“你不在家好好呆着,跟着我干什么?”
刘经理他老婆把自己心中的疑窦说了出来,刘经理说:“傻子,我要是出轨还白天出吗?”于是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都告诉了他老婆,还说自己想趁机敲诈赵品凡一笔,这样就不怕失业了。
刘经理他老婆虽然害怕,但是拗不过她老公,更何况她也不知道刘经理失业后,全家人该怎么活。她不是独立女性,没有经济基础,只能一切听她老公的话。
回到家后,刘经理心情不错,带着全家人下饭馆。吃饱喝足后,一家人从饭馆中出来,看到饭馆旁有一棵梅树,上面的梅花都开了,甚是美丽。
一家人便和梅花拍照,先照了全家福,然后又一个一个分别跟梅花拍照。刘经理他老婆是个摄影爱好者,当时她没注意,但是后来准备打印照片的时候,忽然间发现一件无比奇怪的事情,刘经理和梅花合影那张照片上,只有梅树,而空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