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森听完冯萍的经历,心情十分郁闷:“原来冯萍姐遇人不淑,吃了这样多的苦。品凡,你这些事情都是通过完美数据查到的吗?”
赵品凡点点头。
周小森说:“那说明冯萍姐这次来就是想和你合作的,并没有什么可疑之处啊。如果,我是说在可以的情况,你多照顾她一点儿,她也不容易。我倒要抽时间和苏苏去劝劝她,不要那么拼了。除了工作之外,还要过好自己的生活。”
赵品凡若有所思道:“但是我还是觉得她很古怪,她回来之后非常频繁地去看牙医,但是几份牙齿诊断报告都证明,她的一口牙齿非常健康,简直高于人们的平均水平。一开始我以为,她隔三差五地去看牙医,不是牙齿的问题,那就肯定和牙医有关,但是她每次看的牙医都是不同一个人,口腔专科也跑过,大医院的口腔科也去过。怎么看都不像是冲着牙医去的。”
周小森说:“你又多疑了吧,我证实,她确实是牙齿痛。就是我和苏苏跟她吃饭的那一次,她吃姜葱炒河蟹,也不知是葱丝还是姜丝塞到牙缝里,当时就捂着脸颊。不过她牙疼的样子也是那么好看。”
赵品凡看着她,气道:“胡说什么呢,又扯远了。我问你,你们那天是在哪家宾馆吃的自助餐?”
周小森说:“雅居宾馆。”
赵品凡沉吟:“那里很高级呀,冯萍就住在那里吗?”
周小森摇头:“她搬走了。”
“为什么?”
“她说住在那里总做噩梦。”
赵品凡陷入沉思:“真是邪门。”
周小森奇怪地问:“这有什么奇怪的,换个宾馆而已。冯萍姐挺可怜的,她那么完美,可是她父母不爱她,只偏袒她弟弟。弄得她有家不能回,只好在外面住宾馆。我真是想不通,冯萍姐的家境也不好,她父母弟弟都很小家子气的,只有她特别大气,就像大家闺秀一样。过去灵根胡同里的老人也都说,她是鸡窝里飞出的金凤凰。”
赵品凡淡淡道:“气质什么的,究竟靠后天培养,还是先天得之?我也说不清。但是住宾馆的事情,你就不懂了,住那么高档的宾馆还叫可怜吗?而且像她这种独立女性,和父母住在一起干嘛,自己住多自由,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还能彰显她的身份,昨天她还......”说到这里,戛然而止、箴口不提。
就是这样遮遮掩掩、欲语还休,更加激发了周小森的怀疑,她不依不饶道:“话不要说一半好不好,她昨天做什么去了?你不要告诉我她去逛街买东西或是做美容、健身什么的,这些都是女人的标配。凡是女人都爱去的。”
赵品凡看着她一本正经的样子,微微笑了,扯扯她的衣服:“都是女人的标配吗?那你怎么不喜欢,衣服也不讲究了,最近不健身、不美容。小肚子都要凸出来了,皮肤粗糙暗黄。”
周小森瞪他一眼:“胡说八道。对了,快过年了,我真要去买衣服了,到时就刷你的卡,恶狠狠地刷,你不要生气才好。”
赵品凡淡淡道:“给妈妈、伊诺、小林都多买些新衣服。”
周小森点点头:“知道了。对了,你刚才的话才说了一半,昨天冯萍姐干什么去了?”
赵品凡沉声道:“她去见了个男人,和那男人在一起吃了饭,又去她住的宾馆......”
周小森很着急,生怕赵品凡说出她不想听到的那两个字,破坏冯萍在她心中白月光一样的形象。
她喃喃道:“不会的。品凡,我们这样查冯萍姐合适吗?”
赵品凡淡淡道:“是的,我也觉得这样做不好。所以我没有继续再查下去。”
周小森说:“冯萍姐现在是单身女性,她愿意交男朋友很正常。”
赵品凡点点头:“所以我明天约了在奇迹见她,到时我想提起你,把这层关系捅破好了,然后我们请她吃顿饭,可以细细谈合作的事情。她到现在都不肯提起她和你的关系,一幅公事公办的架势,那么就由我们来挑明好了。”
周小森高兴地保住他:“品凡,你太好了!”
赵品凡瞪她一眼:“你第一天知道吗?”
周小森:“明天我们请冯萍姐在哪里吃饭?”
赵品凡说:“请妈妈做几道好菜吧,这样显得更加有诚意。”
“好的,我也去帮忙。那我们现在去干什么?”
“去雅居宾馆,吃那里的姜葱炒河蟹。”
“啊,不是开玩笑吧?”
“我很认真的。”
雅居宾馆餐厅,赵品凡左顾右盼,兴趣完全不在吃东西上。周小森端了两盘食物回来,看到赵品凡面前空空如也,郁闷道:“这自出餐很贵的,你呆坐在这里干什么,为什么不去拿吃的?难道只是为了欣赏这里的环境来的?”
赵品凡淡淡道:“你帮我拿些吃的来好了。”
周小森叹口气:“行吧,看在钱的份儿上,我今天就护惯着你。你要吃什么,牛排、生鱼片、凯撒沙拉,还有柠檬水对吧?”
赵品凡摇摇头:“不,我要这里的招牌菜姜葱炒河蟹。”
周小森一愣:“你还在调查冯萍姐?”
赵品凡微微笑道:“没有,我在尝试着还原现场。”
周小森给赵品凡盛了一盘子姜葱河蟹。赵品凡却不动筷子,他的眼睛直勾勾望着角落座位上的一个男人。
那个男人穿着白西装,矮小个子,但是面目英俊,还生着一对鱼泡泡眼,也正在吃一盘子姜葱炒河蟹。他吃东西的样子都很自恋,慢慢地拿起蟹壳,带着一次性的手套,剥得很仔细,再把蟹肉小心翼翼放在盘子中,然后用叉子叉了,缓缓放入口中,嚼得很慢,几乎吃一口,就要配一口青菜。
周小森心中一凌,悄声问赵品凡:“他是谁?”
赵品凡用非常微小的声音说:“鲁克雷。”
周小森问道:“他怎么也来了?”
赵品凡沉声道:“我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