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子豹变,出自《周易》革卦:大人虎变,小人革面,君子豹变。本义指刚出生的小豹子很丑陋,但逐渐会变得雄健而美丽;这个过程不像化茧成蝶那样迅速而惊人,但却会在人们不知不觉中成长。古人早就用豹变来形容君子的长成。另有人认为所谓豹变”是指像豹子一样迅速改变自我,适应环境。
当周游提到古怪市场的时候,周小森好奇地问道:“这个神神秘秘的地方都卖些什么奇怪的东西呀?举个例子给我们好不好,就像网上卖的那些一瓶pi、后悔药什么的吗?”
周游摇头:“我也不知道,我从追踪器中最后看到那只流浪猫的行踪,就是从它的视线里看到了古怪市场这四个大字,并不知道市场里卖些什么,甚至不知道什么东西,在这个时空,算是古怪的东西?我还弄不明白,一只普通的流浪猫为什么会被人弄进了古怪市场?同时也更加想不通,为什么到了古怪市场,有关这只猫的所有行踪,为什么我都再也看不到了?”
“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周游的话分明是在告诉周赵二人,如果说是那只流浪猫变成了刘经理,刘经理变成了那只流浪猫。现在要是想找到刘经理,就必须亲自去一趟古怪市场。
赵品凡问周游:“这个古怪市场在哪里?”
周游说:“在山里。”
“为什么在山里?”
周游耸耸肩:“一是为了掩人耳目,这里毕竟是个隐秘的地方,我也是通过完美数据,才找到它所处的具体位置的。二来大概是为了货源。为了救回刘经理,我们必须马上去一趟,找到那只猫。”
赵品凡沉吟道:“也就是说,现在需要解决的当务之急,不是掩刘经理之口,而是要去救他?”
周游点头:“正是!”
赵品凡冷冷道:“不去救他,对于我来说,岂不是更省事儿?”
周小森和周游都愣住了,周小森说:“不行!”
周游喊得更大声:“对,不行!”
赵品凡冷峻的目光望向他二人:“你们两个,每人给我三个,必须去救他的理由。如果都算合理,我就答应你们去救他。”
周小森说:“一、他毕竟为奇迹做了许多事情,工作了很多年,用他的话说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为了他的家人,我们也得救。二、那颗胶囊是我弄丢的,所以这件事情和我有关系,解铃还需系铃人,所以我必须去救。三、这件事情太可怕了。很像是我们两个当年互换的那次,我觉得这其中还有许多蹊跷,我非常想去古怪市场看一看,弄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
赵品凡眉头一扬,眼光望向周游:“你说呢?”
周游坦荡道:“我的三个理由都是人命关天,我们不能见si不救。”
赵品凡思索了一会儿,然后点点头:“好吧,我认同你们两个的理由,我们走。”
赵品凡开着车,汽车沿着盘山公路一圈一圈地爬坡而上,似乎在向天际开去。
山中种满白梅,漫山遍野是“不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的盛景。
道路崎岖险阻,又很漫长。天色暗沉下来,山路危险,赵品凡不敢再开。三人在农家院住了一晚,这里有空中水库和温泉,最好的菜肴是鱼虾。但是赵品凡坚持不吃这些东西。
周小森问他究竟为什么忽然不吃鱼虾了,赵品凡郁闷道:“我一看到这些东西,就想起那天是我亲手把你扔进湖水之中,所以我今生都不会再吃这些东西。”说完后,眼神中闪烁着忧伤的光芒。
周小森有些感动,终于明白原来他忽然戒了鱼虾,竟然是因为这个原因。她总以为他这次回来后与之前判若两人,是受了花枝夫人的控制,所以才变得阴沉不定的。直到今天她终于明白了,其实是他因为当时受了花枝夫人的控制,而亲手把自己投入湖水之中,而感到心中难过,无法面对自己,所以才会变成这样的。想到这里,她心里翻滚着热浪,伸出双手环绕住赵品凡。
赵品凡一愣,用刻满伤痛的眼神凝望着她。窗外白雪飘落,呼啸的北风敲打着玻璃。
赵品凡垂下头去:“小森,我……”
周小森脸颊泛红:“嘘,不要再说什么对不起我的话。你没有对不起我,我把当时的遭遇说给你听。你从来没有听我解释过,其实那天你把我扔入湖水之中,我就看到了嫩绿的水草和许多银白色的鱼。你知道吗?我从小到大,常常做到这个梦,每次只要做了这个梦就睡得非常香甜。所以那天,我落入湖水中之后,一点儿都不惊慌和害怕。我在湖水里漂呀漂呀,后来就来到了苏洵的书房,然后辗转回到了这里。品凡,我从来没有半分恨过你,也不会埋怨你。我只是害怕把你丢了,现在你回来了,我们还像从前那样好吗?”
赵品凡的眼神十分复杂,呆呆地看着周小森,冰山一样的五官似乎在渐渐融化。忽然间,他眉头紧锁,似乎很头痛的样子,用双手捂住头。
周小森关切道:“品凡,你怎么了?”
赵品凡脸色苍白,五官扭曲、眼神狰狞:“我好难受”,一边说,身体一边瘫软下去,撞到了桌子。周小森去扶他,发现他浑身冰冷;周小森紧张万分、手忙脚乱,拿出手机,想要叫救护车,却发现手机没有信号,大概是因为在山间,夜晚风多的缘故吧。她想把赵品凡扶到床上,给他盖上被子,让他取暖捂汗。却又发现他浑身滚烫,一会儿冷,一会儿热,似乎在打摆子。她实在想不通,为什么刚才还好好的赵品凡,忽然间变成了这个样子?她努力镇定下来,连忙去隔壁房间找周游。
周游赶来,先是摸摸赵品凡的脉搏,然后又听听他的心跳,对周小森说:“姐,你帮我把他抬到浴缸里去,让他先泡个热水澡。”
热气腾腾的洗手间,周游去检查赵品凡胸口,发现上面有一朵淡淡的,像胎记一样的蔷薇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