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霁出鞘!
刀光剑影间,一黑一青两个身影上下翻飞,一时间众人瞠目结舌,不管是桐泽还是天梧众人,显然都没想到星夜竟然又如此身手,竟能与天梧明尊打成平手!
桐泽心中稍安,明尊的日月鸳鸯刀最擅近身,但是星君的雨霁却能隔开一定距离,星君显然是占了兵器的便宜,但是眼见明尊刀刀致命,狠辣决绝,他的心还是不由提了起来。
铮!
兵器交接!
两道光芒照亮了天地!星君显然已经受了内伤,虽然他极力掩饰,但是那晃动的身形骗的了别人,却骗不了他!
又是一道暗芒!
桐泽再也按捺不住,径直抽出了虹销!
“呀!”
铜则大喊一声,直接迎了上去!
铮!
两道耀眼的白光相撞!
“啊!我的眼睛!”
不知是谁尖叫一声,桐泽无暇他顾,他警惕的盯着明尊,显然是担心他会先发制人,谁道明尊却顿住了,他深深的望了一眼桐泽:“这是虹销!”
桐泽抿了抿嘴,没有吱声。
“什么?虹销?”
“虹销不是南虚至宝吗?”
“传说虹销不是自己认主,择了南虚的沈仙君嘛?怎么会在他的手里?”
“难不成这人就是沈仙君?”
“怎么可能,你看那人这样子分明是个妖怪,怎么可能是沈仙君,定是这人抢夺来的!”
“怎么不可能,我可是听北海的仙君说过,这沈仙君似乎是入了魔了……”
周遭的议论声渐渐大了起来,桐泽有些无措,星君却冷了脸:“堂堂天梧,原来竟都是嚼人舌根的长舌妇!”
这话说得狠辣,天梧众位弟子瞬间脸上有些挂不住,有些脾气急躁的就要冲上前来,谁知却似乎被一股无名的力量给阻隔开来,竟是明尊。
“这位尊者,小辈无状,不识尊者面目,尊者何必与之技巧呢?”
星君不说话了,气氛竟渐渐诡异起来,良久,明尊才叹了口气:“沈清风,此番入魔,你可有什么要辩解之处?”
桐泽一愣,对方这是就这样确定了自己的身份吗?他忙连连摆手:“不不不……”
“明尊,沈仙君没什么要解释的,因缘巧合,也是无奈。”
星君打断了桐泽的话,竟大方的承认了桐泽的身份,明尊收起了兵器,意味深长的望了星君一眼:“追了几世了,贵人还是没有学会放弃吗?”
星君的身子抖了抖,却坚定的看着对方:“既然明尊知我身份,又何必多此一问呢?”
明尊叹了口气:“痴人!也罢,我不伤你们,你们尽可上南虚,看看南虚众人将如何对你这视若珍宝之人!”
“多谢明尊!”
星君淡淡吐出几个字,没有行礼,就那么淡淡的,拉着桐泽,一步一步朝着南虚山顶走去,直至走出很远了,桐泽还是没能欧聪怔愣中缓过神来,就目前的情势来看,星君与明尊竟是旧相识吗?什么痴人,什么追了几世,什么视若珍宝?
他的脑海一片浆糊,看不透,想不通,问不出,他颓唐的跟在星君的身后,步履沉重……见到这幅样子的自己,南虚弟子——那些昔日的师兄们,会如何待他呢?
桐泽紧张的扣手,星君瞥了一眼,默默的抓住了他,桐泽低着头,拇指的指甲已经扣的惨不忍睹,前面的喧哗声渐渐强烈,桐泽飞快的抬起眼睛看了一眼,华服如云,冠盖相望,他突然生出一股胆怯,央求的抓着星君的袖子:“星君,我……我……”
“没关系,不想去,就不去。”
桐泽舒了口气,顿觉轻松起来:“既如此,我们就走吧。”
星君没有回答,桐泽惊讶的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一个脸上红肿一片的青年,指着桐泽大声的吼了一句:“沈仙君,你这是要去哪里呀?”
桐泽脸上一僵,原本鼎沸的人声突然熄灭了,无数目光探究的射过来,如芒刺背,他紧张的抓住了星君,就听到星君冷到极致的声音:“怎么,刚才没被打够?”
“一个堂堂仙君竟然魔……”
“啪!”
重重的巴掌声响起来,青年的脸已经破了皮!
周遭的议论声却渐渐起来,甚至有北海的人已经确认,沈清风是入了魔了……还有人对星君的身份窃窃私语,星君没有说话,拉着桐泽就要下山,谁知竟被一个老头拦住了去路,桐泽小心的觑着老头,只见他须发皆白,瞧着竟有几分眼熟,此刻他坚定的站在二人面前,显然不打算放二人下山。
“敢问阁下,可是魔尊星君?”
星君握紧了手里的剑。
“当年一战,老朽犹不能忘,魔尊可道是我仙界无人了嘛,竟然在南虚任意来去,仙界重地,岂能容你放肆!”
“魔尊!他竟然是魔尊!”
桐泽拉紧了星君的袖子,对于星君的身份他多少有些猜测,只是他没想到他竟然会是魔尊!如今可如何是好?星君虽然法力高强,但是毕竟寡不敌众……桐泽不由心头懊恼,他为何执意要来这南虚!
“昔日手下败将,如今有何脸面在此说三道四,识相的速速离去,本座今日只是散心,懒得招惹是非!”
老头脸上一阵红一阵白,隐隐带着怒气:“容掌门,贵派竟容邪魔如此放肆嘛!众位仙君,这魔尊屡生事端,甚至容掌门在普陀镇上都险些被邪魔所伤,今日既然天和地利,老朽愿以命相搏,为世间除了这祸害,谁愿意与我武极门共进退!”
“我们愿意!”
“我们也愿意!”
桐泽也冷了脸,这老头竟然明里暗里开始要挟起来,南虚本就是修仙圣地,他们二人实在不该前来,如今……
“十九,你真是十九嘛?”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桐泽的身子抖了抖。
“十九,你果真是十九吗?”
桐泽哑着声音:“仙君认错人了……”
星君一把搂住了桐泽,浅浅勾出一抹笑意:“容仙君怕是认错人了,这是本座座下一个护法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