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容收起脸上的笑容,神情肃杀,“马先生你去告诉唐家人,让他们老实安分点,别再来找我的麻烦晦气,否则——”
马世杰有预感沈容接下来肯定没什么好话,果然事情跟他想的一样。
“等我大哥他们回来,我一定让我相公去砸了唐家!到时候唐家会不会死几个人,那就说不好了。”
马世杰无语得不止嘴角抽了抽,就连眼角也抽了几下,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二夫人你这样是不是——是不是有些太过了。”
沈容不以为意道,“我过分了?我哪儿过分了?
女人的名声有多重要,这不需要我说,相信马先生你也知道吧。当然了,那事对马先生不要紧,可对我就非常要紧了。”
马世杰很想说,他虽然是男人,但他也是在乎名声的好不好!
尤其是他跟沈容分明是清清白白的,倒是无端被人扣了屎盆子,他能舒坦那才怪了!
不过现在不是计较自己名声的时候,马世杰逼迫着自己冷静下来,“二夫人,当时你都打了唐夫人那么多下耳光了,这事过去了吧。”
沈容看向马世杰的眼神里全是不可思议,“马先生,我一直觉得你是一个十分睿智的人。
可听到你这话,我对自己的眼光产生了怀疑。几个耳光就能让这事过去?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不过这种玩笑真的是一点都不好笑。”
如果是其他人,马世杰只当对方是在说大话吓唬人,可是这人是沈容,他就不敢这么想了。
“二夫人,等萧将军回来,你不会真的让他去砸了萧家,再弄死萧家几个人吧?”
“看情况。”
这模棱两口的回答差点没让马世杰吐血。
“主意我给马先生你出了,要不要采纳,就看马先生你的了。”
马世杰头痛了,还想再劝,可沈容摆出一副要继续处理公务的样子,他就只能郁闷离开了。
马世杰倒是没立即去唐家,而是去了贾家找贾翼说话。
说来马世杰跟贾翼的关系的确是好,两人也聊得起来。
贾翼吩咐下人炒了几道他和马世杰喜欢的小菜,又拿出了他珍藏多年的好酒同马世杰对饮。
连着喝了好几杯,马世杰就藏不住话了,也不是他藏不住话,而是他本就想找贾翼说说心里的郁闷。
这一说,就有些停不下来了。
贾翼静静听着,直到马世杰说完,他才发表意见,“说句实话,二夫人给你出的主意挺有用。
在大元帅他们回来前,我相信唐家都会很安分守己,你不需要再为他们烦心了。”
马世杰看向贾翼,“你就那么确定二夫人的主意有用?”
贾翼看向马世杰,笑了笑,“你心里也清楚二夫人的主意是有用的不是吗?
道理很简单,唐家欺软怕硬,他们会怕啊!”
萧风可是萧城忠的亲弟弟,他就是弄死几个唐家人,难道萧城忠还能让萧风偿命不成?
唐家那群人惜命,他们可不会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
因此沈容这主意的确很好。
离大元帅他们归来还要很长的时间,马世杰总不能动不动帮唐家出头吧。
当然马世杰就是为唐家出头也没用,沈容不买账,于是马世杰就只能郁闷无奈了。
“你说等大元帅他们回来,二夫人不会真的跟萧将军告状,然后让萧将军砸了唐家,再弄死唐家几个人吧。”
贾翼将杯子里的酒水一饮而尽,淡淡道,”前头有可能,杀人还不至于。
只要不出人命,那就不算大事了。”
“你倒是会为二夫人说好话。”马世杰意味不明地说道。
贾翼笑了笑,“不是为二夫人说好话,而是实话实说。
反正在大元帅归来前,咱们都得在二夫人的手底下办事。如果咱们老是挑二夫人的刺,那日子要怎么过?咱们心里也不舒坦,何必呢。”
“你倒是看得开。”
贾翼道,“不看得开,那还能怎么样?跟你说一句心里话,我愿意看开,那还是二夫人的手段本事让我佩服。否则——”
马世杰听懂了贾翼没说完的话,心下怅然不已。
沈容的确是个有手段本事的人,何止是贾翼佩服,他也是佩服的。
“可女人就是女人。又不是什么天大的委屈,怎么就不能稍微忍忍呢。”
贾翼却道,“可以不忍,那为什么非要去忍?唉——我还真是很羡慕二夫人。”
回想当初,他们吃过唐家多少亏。
“要是人人都跟二夫人一样,那怎么能行?”
贾翼回过神,“那是,可就二夫人一个这样,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可绝对是句实在话,可就是这实在话,把马世杰噎得那叫一个不行。
感情沈容可以不用委屈,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轮到他们就得委屈了?
心情不好的马世杰喝起酒来越发得凶了。
最后马世杰还是用了沈容出的主意,他也不想经常被唐家人找,每次都是抱怨,让他出头。
问题是唐家没有一次占理的,沈容又不是一个能委屈自己的。
最后受气的就只有马世杰了。
马世杰也实在是受够了,在大元帅回来前,唐家人就老老实实窝着吧,别再来找他了!他也头痛!
事情比马世杰想象得还要顺利。
果然是横的怕不要命的,一旦涉及到生死,唐家人一个个的真是要多老实就有多老实。
其实这点马世杰不是不知道,但萧城忠也不可能要唐家人的命,底下那么多人看着呢。
可沈容和萧风例外啊!
唐家人敢笃定萧城忠绝不会要他们的命,沈容和萧风那就真的说不准了,他们赌不起。
这天,沈容一家子正在用午饭,有下人在方紫仪的耳边说了几句,方紫仪皱了皱眉,接着对沈容道,“夫人,外面有个自称是您的二表哥的人来找您。”
沈容挑眉,刘刚来找她?她可不会自作多情地以为刘刚是想她这个表妹,或者是想刘氏这个亲姑姑了。
刘氏听到了方紫仪的话,“是刚儿来了?他来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