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颤抖的双手,如同握住命运之钥般,紧紧攥住了那颗镶嵌着繁复龙纹的珠子。
那珠子仿佛蕴含着古老而神秘的力量,表面流转着幽邃而耀眼的光芒。
稍稍犹豫的片刻,空气中似乎都凝固了呼吸,而后直接将这颗龙纹珠塞入了嘴中。
刹那间,一股无法言喻的璀璨金光猛然自他体内迸发而出,如同破晓的第一缕阳光刺破黑暗,又似万丈光芒自天际倾泻而下。
这金光不仅强烈得让人无法直视,更带着一种古老而神圣的气息,将周围的空气都染上了几分庄严与神圣。
废墟之中,原本暗淡无光、破败不堪的景象,在这金光的照耀下,竟也仿佛被赋予了新生。
破碎的石块上,金光斑驳,仿佛被镀上了一层薄薄的金膜;尘埃在金光中翩翩起舞,如同无数金色的微粒在空中轻盈地跳跃;就连空气中,也弥漫着一股淡淡的、仿佛来自远古的香气,让人心神宁静,仿佛置身于一个神圣而祥和的世界。
在这一刻,他仿佛与宏大的世界、与这古老而神秘的力量,建立了一种难以言喻的联系。
半日时光如同疾风掠过,原本身躯残破不堪、仿佛刚从地狱归来的丧尸般的颜俊驰,在龙纹珠那神秘莫测力量的灌输下,经历了一场翻天覆地的蜕变。
阳光透过破碎的残骸,斑驳地照在他的身躯上,那一刻,仿佛有无数细微的光点汇聚成流,涌入他体内。
颜俊驰的皮肤下,似乎有某种古老而强大的力量在苏醒,破损的肌肉纤维以惊人的速度重新编织,骨骼间发出细微却坚定的咔嚓声,宛如枯木逢春,焕发新生。
他的体表肌肤逐渐褪去了死灰之色,转而变得晶莹剔透,宛若上好的白玉,散发着淡淡的光泽。
然而,这份完美之中却蕴藏着异样的美,脸颊上莫名凸起的纹路如同古老图腾,透过薄如蝉翼的皮肤,可以隐约看见那些血色纹路在缓缓蠕动,它们蜿蜒曲折,犹如深林中潜藏的古老植物藤蔓,带着一种不可名状的诡异与生命力。
颜俊驰的双眸在这转变中缓缓睁开,原本混沌无光的眼神被凌厉的精光所取代,仿佛两柄出鞘的利剑,瞬间划破了周遭沉闷的空气。
他的呼吸变得深沉而有力,每一次吐纳都似乎在汲取着天地间的元气,气势也随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从先前的混乱无序,逐渐凝聚成一股沉稳如山、深邃似海的力量。
在这短暂而剧烈的变化中,颜俊驰仿佛经历了一场生死轮回,从绝望的深渊爬出,重生于光明之下。
四周的空气因他气势的凝聚而微微震颤,连尘埃都似乎在这股力量的压迫下静止了飘动。
只不过他看起来与先前似乎有些不同了。
颜俊驰活动了活动身躯,全身发出宛若爆豆般的响动,他看着自己开合的手掌皱眉道:“这下界的压制力竟然如此恐怖,我这一身实力竟然千不存一,怪不得来之前被几番叮嘱。”
“周围的灵气也真是匮乏。”他看了看周围更是失望,不过而后他察觉到了远处传来的几道波动,让他有些意外,“压制如此恐怖,灵气也如此匮乏,没想到规则之力却是能够随意显现,怪不得那些人拼了命都想要钻入下界。”
“好孱弱的身躯,我能在此停留的时间不多,得快些找到那人,好交差。”
言罢,他猛然伸出手指,犹如苍穹中划过的闪电,竟毫不迟疑地在自己胸膛上向下一划。
那一刻,空气仿佛凝固,胸膛的肌肤应声而裂,宛如被锋利的神刃切开,露出下方血淋淋的肉与森森白骨,触目惊心。
鲜血如细流般滑落,滴落在地,发出沉闷而有力的声响,与四周骤然沉寂的环境形成鲜明对比。
他的手指,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缓缓探入那骇人的伤口之中,仿佛在探索着无尽的深渊。
片刻之后,他的指尖触碰到了一颗正缓缓散发柔和金光的龙纹珠,那珠子仿佛蕴含着古老而神秘的力量,即便是在这血腥的场景中,也显得异常耀眼。
他轻轻戳碰龙纹珠,一瞬间,一缕璀璨的金光自他胸膛迸发而出,犹如初升朝阳的第一缕光芒,穿透了周遭的黑暗与压抑。
这金光不仅照亮了四周,更让整个空间都为之震颤,嗡鸣之声不绝于耳,仿佛天地间的一切都在为这一刻的到来而欢呼。
紧接着,他单手掐诀,动作流畅而充满力量,顿时,周围的空间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巨力所撼动,开始剧烈震荡,嗡鸣声愈发响亮,如同远古巨兽的咆哮,回荡在这片天地之间。
那道从胸膛中释放出的金光,在这一刻猛然炸开,化作无数金色的古朴铭文,它们在空中翩翩起舞,不断挪移、拼接,犹如星辰运转,遵循着某种古老的法则。
最终,这些铭文汇聚成一行行璀璨夺目的文字,悬浮于半空之中,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光芒。
“灵州之城,混乱之中,底层之徒,随乱而显。”
看完线索后,铭文炸散,颜俊驰的脸色有些苍白,他皱眉喃喃道:“距离竟然如此远,给的线索都如此模糊,还是先找个地方提升些实力吧,不知道这身躯能抗住我几成修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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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刻正端坐在屋中沉浸修行之中的方清元突然睁开了眼睛,他看向周围莫名有些烦躁,似乎是即将要发生什么事情了,这种感觉非常不好受,以他如今的身份绝对不会这么简单的心血来潮,定然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会对自己产生极大影响。
想到这里他也没心思继续修行了,本来今日能突破引灵八层的,如今也没这个心思了。
恰巧外面突然传来阿月的声音,推开房门走出去,便看到阿月鬼鬼祟祟的。
“怎么了?”
阿月先是看了看周围,而后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黄色纸包递了过来。
方清元面露惊喜之色:“这么快!”
“运气好,正好碰着机会了,怎么你不想要?”
“要要要!”
方清元连忙将烧鸡拿了过来,而后从兜里掏出了一叠铜板就要给她。
岂料阿月却是摇头道:“钱就不要了,我要你帮我个忙。”
“帮忙?什么忙?”
“你跟老徐很熟是吧。”
“嗯,还行,怎么了。”
“他不是在厨房里做活吗,我想着让他帮忙打探打探,三小姐最近正在跟什么人一起玩儿。”
方清元微微挑眉,这活儿说简单也不简单,说难也不难,若是平日当个八卦听了也没什么,但要是主动打探可就不太对了,不过方清元知道阿月的情况所以并未刨根问底。
“你要干嘛?”
“这你就别管了,帮我问问,不然这烧鸡你就还给我。”
“行行行,我给你问问,但不保证能问到啊。”
“知道了。”
送走了阿月,方清元便缓缓步回了自己屋内。
从斑驳的柜子里,他小心翼翼地取出了那尊铜色小炉,其上斑驳的铜绿仿佛诉说着往昔的辉煌与沧桑。
但见他并未像先前那般匆忙地插入清香,甚至连一个简单的捻香动作都未曾做出。
只是单手掐了两个法诀,而后奇迹般地,那积满香灰的小炉之中,竟无端冒起了一阵袅袅青烟,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升起,带着一丝古老而神秘的韵味。
这青烟缓缓缭绕,渐渐将方清元整个身躯温柔而又不可抗拒地包裹了进去。
屋内的光线在这一刻似乎都暗淡了几分,唯有那青烟中闪烁的微光,如同远古星辰般忽明忽暗。
若是老徐此刻有幸目睹这一幕,恐怕他的眼珠子真会如脱缰之马般蹦出眼眶,惊愕之情难以言表。
毕竟,在他数十年的见闻中,还从未听说过有谁进行祭祀之仪,竟连一缕清香都不需借助。
白毛狐狸此刻正蜷缩在一处阴暗潮湿的角落,微弱的光线透过狭窄的石缝,斑驳地洒在它身上,却似乎无法驱散那股深重的绝望气息。
它小心翼翼地伸出舌头,缓缓舔舐着腰间那道触目惊心的伤口,每一次触碰都伴随着一阵细微的颤抖,仿佛那不仅仅是肉体的疼痛,更是灵魂的煎熬。
伤口周围的毛发已被血污粘连在一起,显得凌乱不堪,与往日里它威风凛凛、毛发如银霜般闪耀的模样判若两狐。
它的呼吸微弱而急促,每一次吐纳都像是在与死神做着无声的抗争。
那双曾经闪烁着狡黠光芒的眼睛,此刻却黯淡无光,失去了往日的灵动,只剩下无尽的疲惫与绝望。
它的四肢无力地支撑着身体,偶尔因为一阵突如其来的虚弱而微微抽搐,仿佛连保持坐姿都成了奢侈。
四周静得只能听见它微弱的喘息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鸟鸣虫啼。
正如先前与老徐的对话中所言,它这种依靠信仰存活的存在,一旦失去了信徒的支持,就如同失去了生命的源泉,开始步入那无法逆转的死亡倒计时。
随着时间的推移,它的力量在无声中消散,就像沙漏中的细沙,一点一滴,直至殆尽。
如今的它,即便是想要发出一声哀嚎,也难以凝聚起足够的力气。
这样的形象,又怎能吸引新的信徒?没有新的信仰注入,它的生命力只能继续枯竭,陷入一个无法逃脱的恶性循环。
在这片死寂之中,白毛狐狸的眼神偶尔闪过一丝不甘与挣扎,但随即又被更深的绝望所淹没。
它知道,自己正一步步走向那最终的归宿——身消道死,一切都将无法挽回。
就在它昏昏欲睡之时,面前突然冒出一阵云雾,吓了它一跳,开始它还以为是老徐又来找他了,岂料当那云雾之后的面容显露出来,却是真真实实让它有些发蒙。
“额,你的烧鸡到了,我如何给你。”
一听到烧鸡二字,白毛狐狸什么都忘了,顾不得形象什么的直接开口道:“我教你一段口诀,你随我念诵。”
“好。”
“灵山之气、清正之神、驱邪驱病凡生灵、固神固命仙尊名,今日青香一炷起,凡俗妙物送去来。”
随着口诀念诵,一股怪异的引力涌来,方清元手中的烧鸡被青烟包裹,一溜烟便没了踪影,而他也感觉到体内的灵气散去一截,似乎是承担了这烧鸡的“运费”。
而这边白毛狐狸看着面前蹦出的烧鸡哈喇子差点没流出来,若不是双方还在通话,它此刻早就疯了。
“你先前说想要修行是吧。”
“是。”
“先前可有修行过法门。”
“看过一点点,但不曾修行过。”
“我这有剑仙心法一册,你学不学。”
“学了能否令我改命。”
“不能,此法最看重天赋。”
“那能否换一个。”
“那我给你一册活血锻体之法如何。”
“学了能否改命。”
“能,只需勤加苦练,辅以药草修身,即可生出巨力、寿命长进,还不耽误你日后修行其他法决。”
“那我学!”
“那好,你且上前来。”
方清元往前走了一步,而后便看到前方模糊之中,飞来一道灵光钻入了他的脑海之中,顷刻间化作一篇心法口诀。
白毛狐狸见状直接断开了双方的联系,迫不及待的撕开纸包,啃起了烧鸡。
而这边方清元则是仔细研读着脑海中的法决,原本以为对方只会是敷衍敷衍自己,可如今看来这法决着实不一般,专门的锻体功法,他对于这方面还没有专门的修心。
泥娃的修炼方法与他不是同一个世界,修行起来有壁障,而他避开泥娃还来不及,更不可能修行他的手段了,如今这锻体功法倒是有些意思,想到这里他便动了念头,直接盘膝而坐,开始体悟功法。
另一边的白毛狐狸,此刻正以一种近乎贪婪的姿态,将那只香气四溢的烧鸡囫囵吞枣般吃了个干干净净。
它的双眼闪烁着异样的光芒,仿佛那不仅仅是食物,而是某种无上的恩赐。
锋利的牙齿撕扯着鸡肉,每一口都伴随着嘴角溢出的油渍,连带着那被油浸得半透明的纸包,也被它不加思索地一并吞下,连一丝残渣都不愿留下。
吃完后,它意犹未尽地舔舐着嘴唇,那舌头灵活地在嘴角边缘游走,每一次触碰都像是在回味着刚才那一番无上的美味。
它的眼神逐渐迷离,似乎沉浸在了某种难以言喻的愉悦之中。
就在这时,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变化发生了——它腰间的伤口,在那烧鸡的神奇效力下,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如初,原本狰狞的伤口渐渐愈合,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痕迹。
这只白毛狐狸深知,这些由自家信徒虔诚献祭上来的东西,每一口都蕴含着无比的信仰之力。
对如今的它来说,这不仅仅是食物,更是续命的仙丹,是它在生死边缘徘徊时唯一的希望。
它的身体因这突如其来的力量而微微颤抖,毕竟,它现在已处于油尽灯枯的边缘。
如今这烧鸡可是结结实实给他续了一命!
白毛狐狸的眸子在昏暗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它微微眯起双眼,脑海中又蹦出了那个年轻的身影。
它的心里如同翻涌的波涛,暗自盘算着每一个细节:“这小子,倒是有些心思的,居然能察觉到几分不对,没有轻易踏入那剑仙之法的陷阱。
哼,那心法可是我历经千辛万苦,从一处古老而神秘的传承遗迹中盗取而来,其玄妙之处,即便是我也只能窥其一二,凡俗之人若想修行成功,无异于痴人说梦。
一旦他答应了修炼,嘿嘿,那可就落入了我的掌心,日后便能以此为饵,就有无休无止的吃食提供给自己了。”
白毛狐狸的嘴角勾起,它那看似无害的眼中却隐藏着深深的算计。
不过对方选择了锻体之法也没什么区别。
“哼,锻体功法吗?这也不失为一个有趣的选择。
那锻体功法开篇看似简单直白,不过是诱饵罢了,后面的内容却如同登天之路,步步艰险。
这可是某位陨落大仙遗留下的瑰宝,其中蕴含的奥秘与磨难,足以让任何一位修行者望而却步。
他若真以为这是一条坦途,那可就大错特错了,该给我的吃食怎么也少不了!”
白毛狐狸的尾巴轻轻摇曳,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好戏预热。
而就在它盘算着自己的美梦之时,外面猛然间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仿佛天际被猛然撕裂。
抬头仰望,只见原本明朗如洗、碧空如洗的苍穹,在刹那之间被厚重的乌云所遮蔽,那乌云翻滚如墨,携带着雷霆万钧之势,遮天蔽日,令整个世界陷入了一片压抑的昏暗之中。
透过错落有致的山石缝隙,视线艰难地延伸出去,只见两道身影此刻正翱翔于天空之上,他们周身环绕着璀璨夺目的光芒,如同两尊自远古走来的战神,每一次碰撞都伴随着惊天动地的声响,声浪滚滚,如同万马奔腾,震颤着每一寸空间,令大地为之颤抖,山川为之失色。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肃杀之气,仿佛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而艰难。那两道身影的每一次交锋,都有火花四溅,绚烂至极,却又充满了毁灭性的力量。
狂风呼啸,带着刺鼻的硫磺味,吹拂过山石,发出呜咽般的声响,仿佛连大自然都在为这场惊世骇俗的对决而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