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啧,你的实力越来越夸张了。”孟永江瞪大了双眼,紧盯着眼前那个毫发无损的柳启华,不自觉地从牙缝中挤出了这几个字。
只见柳启华身姿挺拔,衣袂在狂风中猎猎作响,仿佛连空气都在他的气势下颤抖。
他的双眼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展现的每一次挥拳、每一次踏步,都伴随着空间微微的扭曲与轰鸣,仿佛连天地都在为他的力量而震颤。
孟永江心中惊骇万分,对方的实力比起一开始简直是天壤之别。
他清楚地记得,初见柳启华时,对方虽也不弱,但绝没有达到如今这种令人窒息的地步。
此刻的柳启华,每一招每一式都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即便是如今魔化后实力大增的他,也不禁感到一阵胆寒,不确定自己是否还能与之抗衡。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那是他们之前激战的痕迹。
这让他对柳启华的身份好奇得几乎挠心抓肺,毕竟对方所表现出来的能力,实在太过古怪特殊,犹如夜空中最耀眼的流星,划破了他长久以来的认知界限。
他不是没见过从东西区来的人,但没有一个像他这样的,仿佛掌握了时间跳跃的秘密,不过半天的工夫,就从白境一跃而至这神秘莫测的紫境。
但对方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也是自己现在与教会连接的一个桥梁,他怎么也没想到,对方竟然用自己身上的东西和圣女联系上了,而圣女的表现也实在是出乎他的预料,或者说超出了他对圣女的了解!
自己偷偷修行禁术被反噬,柳启华与圣女,圣女非但没有派人来将他铲除,反而主动为他提供灵质,甚至是最高品质的那种!
每个教会的正式成员都会教授如何提取灵质,但这一过程远非简单仪式所能涵盖。
在昏暗的地下室中,烛光摇曳,映照着一张张虔诚而又隐秘的脸庞。
他们低语着古老的咒语,手指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神秘的符号,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紧张与期待。
所谓的“提取”,并非仅仅是从一些信徒那里温和地汲取,那不过是初学者的练习罢了。
真正想要得到高品质的灵智,是一场对勇气与决心的极致考验,同样也是被教会明令禁止的。
他曾经历过,目标锁定在那些罪孽微小,灵魂纯净如水的鲜活生命上——通常是那些无辜的孩童或是心怀善意的旅人。
教会的成员会悄无声息地穿梭于市井之间,用各种手段将这些不幸的灵魂引入早已布下的陷阱。
当夜深人静,月黑风高之时,一场无声的仪式悄然展开。
参与者们围成一圈,中心摆放着一个由古老符文雕刻而成的祭坛,其上镶嵌着闪烁着幽光的宝石,仿佛能洞察人心最深处的秘密。
被选中的目标被束缚在祭坛之上,眼中满是恐惧与不解,他们试图挣扎,却只是徒劳。
随着领头的祭祀高声吟唱起古老的颂歌,空气中开始涌动起一股难以名状的能量波动。那波动如同实质般缠绕在受害者的周身,仿佛要将他们的灵魂生生剥离。
祭祀手中的匕首在烛光下闪烁着寒光,他缓缓举起,对准了目标的胸口,那一刻,整个房间内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连呼吸都似乎凝固了。
“以神之名,赐予我力量!”伴随着祭祀的怒吼,匕首猛地刺入目标的胸膛,鲜血喷涌而出,溅洒在祭坛之上,与那幽光宝石交相辉映,形成了一幅诡异而神圣的画面。
受害者眼中的光芒逐渐黯淡,而祭坛上的宝石却愈发璀璨,仿佛吸饱了生命的精华,正孕育着某种不可言喻的力量。
这种提取而出的灵质精纯到哪怕是平平摆放在桌子上也会引来许多莫名其妙的东西。
不过一旦这种东西出现在教会的视野中,便会遭受无穷无尽的追杀。
而圣女就为自己提供了足足九人份的精纯灵质,这意味着对方至少以那种残忍的手段,硬生生杀了至少四人。
这让孟永江十分不解,他虽然知道自己是有些价值的,但还没有达到这种程度吧。
以圣女的身份,一旦被人发现做过这种事情那带来的影响可是足以毁灭教会的!
“你还在想圣女的事情?”柳启华见他愣神开口问道。
“嗯。”
“她给你好处,你帮她做事,没什么需要想的,她不是想让你去调查那些禁区吗。”
孟永江摇摇头:“你不懂圣女的地位。”
柳启华沉默,他确实不懂,但在他看来以教会那种势力来说,调制这种灵质,绝对不可能是被完全禁止的,他是大族子弟最能明白,那些明面上的禁止规则,恰恰就是高层的行事标准。
“你需要更多的灵质,我需要离开这里,现在没必要纠结那些东西,继续往前走吧。”
“前面全是遗骸,你还有余力吗。”
“绰绰有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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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白境吗?果真不一般。”杨铭感受着自己身上澎湃的力量兴奋不已。
不过一旁的二胡却是筋疲力尽的躺在地上,感受着杨铭身上涌现的气息,不禁咂舌道:“你确定这是白境?这气息未免有些太恐怖了吧。”
“是吗,我觉得还行啊。”杨铭嘴角都快咧到后脑勺了,但如今依旧假装谦虚的说道。
“别废话了,为了让你突破,把附近能拿到的资源全抢了,把人得罪完了,我们得离开了。”二胡有些头疼的说道,随着这些日子的相处,他对这两人倒是多了不少了解,同时感叹自己的运气好。
杨铭是个大大咧咧有心思,但本心不坏的少年。
而霍锦玉则是个不喜说话,但心中正义、明是非的人。
最重要的是两人的实力非常强大,尤其是霍锦玉,他尝试过与对方切磋,对方的剑太恐怖了!
若非对方留手,那感觉对方能直接一剑将他给彻底泯灭了!
而如今正如二胡所说的,他们为了给杨铭争夺修行资源,将周围所有的势力得罪了个遍,偷、抢、掠夺,无所不用其极,现在他们三个已经成了这片地区人人喊打的存在。
杨铭成功踏入白境,那他们也没有在这里继续停留的理由了。
不过就在他们刚刚将东西收拾完后,在门口望风的霍锦玉声音响起:“来人了,很多。”
两人闻言瞬间警戒了起来,毕竟能让霍锦玉说人多,那肯定超过了三十之数。
“有熟人吗?”二胡将包裹背上开口问道。
“有,很多。”
“草,那有点难缠了,我们得有人留下来殿后。”二胡皱眉,他口中的熟人便是那些势力的领头者,这些人的坐拥全部资源,一身实力非常夸张。
“你们先走,我来殿后。”杨铭闻言瞬间就起劲儿了,如今他好不容易踏入了新的领域,早就手痒了。
二胡却满是担忧的问道:“你行吗。”
“别废话了,赶紧走。”
霍锦玉闻言直接扭身便走出了山洞,从另一条小路离开,没有半分犹豫。
二胡见状也只能闷头跟上。
待两人离开,杨铭深吸一口,缓缓走出了山洞,主动迎上了那些人。
“来者止步。”杨铭站在众人面前高声喊道。
而这空地之上,密密麻麻竟然聚集了五十多人,几乎这片区域的所有活着的都来了,将小小的空地围得水泄不通。
杨铭站前方,环顾四周,这样的场面他也是第一次看到,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莫名的震撼。
阳光从云层的缝隙中洒落,却难以穿透这密集的人群,只能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人群的喧嚣如同沸腾的开水,不断翻涌,夹杂着各种情绪与声音。
下方的众人看到杨铭的瞬间,仿佛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吵嚷之声骤然加剧,犹如狂风骤雨般袭来。
有愤怒的喝骂声,如同猛兽咆哮,震得人心神不宁;有焦急的呼喊声,带着几分无助与恐慌,仿佛是在寻找失散的亲人;还有那些窃窃私语,虽然声音不大,却如同暗流涌动,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与阴谋。
这些声响交织在一起,嘈杂混乱,根本听不清楚任何一句完整的话语,只感觉一股股热浪般的声浪不断冲击着杨铭的耳膜。
人群中,有人挥舞着手臂,情绪激动地指指点点,仿佛要将所有的不满与愤怒都倾泻在杨铭身上;有人则紧锁眉头,眼神中透露出警惕与戒备,似乎在评估着当前的局势;更有甚者,已经悄悄摸出了藏在衣兜里的利器,眼神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整个场面一触即发。
杨铭站在原地,面对着这如潮水般涌来的声浪与人潮,心跳不禁加速,一股前所未有的兴奋感弥漫全身。
而就在杨铭还全神贯注,努力辨析那些人影间低语的每一个字之时,光线仿佛被猛然撕裂,数道流光如同暗夜中的毒蛇,悄无声息地从密集的人影缝隙中激射而出,带着凛冽的杀意,直奔杨铭的头颅而来。
这些流光在空中划出一道道银色的轨迹,快若闪电,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寒芒。
杨铭的感官在这一刻仿佛被无限放大,他清晰地感知到了死亡的威胁正迅速逼近。
他心中一凛,却并未慌乱,身体如同一片轻盈的羽毛,轻飘飘地一侧身,几乎是在电光火石之间,便险之又险地躲过了那几道致命的流光。
空气中留下一道道残影,彰显着他动作的迅捷与精准。
然而,暗处的那些动手之人显然并未就此善罢甘休。
他们见一击未中,非但没有丝毫犹豫,反而更加蠢蠢欲动,似乎打算发起更为猛烈的攻势。
杨铭眯起眼睛,眼神中透露出一股不容小觑的坚定与冷峻。
他深知,面对这样的敌人,退缩绝不是解决之道。
迅速掐诀念咒,手指翻飞间,一道道神秘的符文在空中浮现,闪烁着淡蓝色的光芒,随着咒语的低吟,他身后的空间突然泛起了奇异的波动,一尊淡蓝色的光轮缓缓涌现,如同从虚空中召唤而出的守护神祇,散发着柔和而坚定的光芒,将杨铭笼罩其中。
“就让你们见识见识最纯正的杀神术!”
哗啦啦!
粗壮的漆黑锁链,足足九条,宛如来自深渊的巨兽之舌,从身后那旋转不息的蓝色巨大光轮中猛然迸发,其速度之快,犹如天际惊雷瞬息闪烁,划破空气时带起阵阵尖锐的啸声,震耳欲聋。它们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扭曲、盘旋,不过眨眼之间,便如同九条死亡之鞭,精准无误地冲入正欲再次发动攻击的人群之中。
那些锁链在空中划出一道道黑色的轨迹,每一道都蕴含着足以令空间震颤的恐怖力量。它们毫不留情地贯穿了刚刚动手的那几人的身体,穿透衣衫、肌肉,直至骨骼,发出令人心悸的“咔嚓”声。
那些人的身体在锁链的贯穿下剧烈颤抖,仿佛被无形的巨力紧紧握住,无法动弹分毫。
锁链一旦进入他们的身躯,便开始疯狂地吞噬着他们体内的力量。
只见那些人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皮肤失去了血色,变得枯黄而褶皱,肌肉和内脏仿佛被无形之手生生抽离,只剩下皮包骨的躯壳。
他们的眼中充满了惊恐与绝望,嘴巴大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生命力和力量被无情地剥夺。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死寂与绝望,周围的人群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连连后退,惊恐的叫声此起彼伏。
而那些被锁链贯穿的人,不过片刻之间,便彻底化作了干瘪的躯壳,如同被榨干了所有生命力的枯木,无力地倒在地上,再也不起。
这一幕,如同地狱般的恐怖场景,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心生寒意,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扼住了他们的咽喉,让他们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而那九条粗壮的漆黑锁链,在完成了它们的使命后,又如同九条归巢的毒蛇,迅速收回到了那蓝色巨大光轮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满地的狼藉与恐惧在空气中回荡。
如今彻底安静了,所有人都在看着杨铭,看着对方身后的那道光轮。
“小子,你敢杀我们的人。”一位领头者满是杀意的盯着方清元,攥紧的手指因为愤怒有些发白!
杨铭看着他们轻笑一声道:“你们要的不就是这个吗,不然你们是来干嘛的。”
“够胆,怪不得敢从我们手里抢东西,你那两个同伴呢。”对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中闪过几分贪婪与狠厉。
夕阳的余晖斜照在他狰狞的脸上,他舔了舔嘴唇,那女人太漂亮了。
他第一次见到她时,几乎以为是在做梦,那样绝美的容颜,仿佛只应天上有。
从那之后,他心中的贪欲如同野火燎原,烧得他理智尽失,只想将对方牢牢抓在手里,狠狠地玩弄、占有。
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腰间别着的匕首柄,冰冷的触感让他稍微清醒了几分。
但这份清醒很快又被欲望的洪流所淹没。
“杀了我,你才能找到他们。”
“找死!”有人怒喝一声,直接祭出祟宝!
然而刚刚出手,便见原本还晴朗如洗的天穹,刹那间乌云密布,仿佛天际的墨汁被狂风肆意挥洒,遮蔽了日月星辰。
雷声轰鸣,如同远古巨兽的咆哮,震颤着每一寸土地,直欲将天地撕裂。闪电在乌云间肆意穿梭,每一次照亮天际,都让人心悸不已。
有人不由自主地抬头望去,只见那厚重的云层之中,似乎隐藏着某种不可名状之物。随着雷光的闪烁,那隐藏于云深处的轮廓渐渐显露,竟与杨铭身后那璀璨夺目的光轮边角惊人地相似!
那光轮仿佛是天界遗落的神物,散发着柔和而神圣的光芒,与周遭的黑暗与狂暴形成了鲜明对比。
空气中弥漫着湿润的泥土气息,夹杂着即将到来的暴雨前的沉闷。
风势愈发猛烈,吹得衣袂猎猎作响,仿佛连时间都被这股力量所扭曲。
雷声越发密集,每一次轰击都伴随着大地的颤抖,让人心生敬畏。
有心思敏锐之人察觉到了不对,脸色骤变,瞳孔猛地一缩,双眼如同利剑般穿透人群,直射向杨铭,高声呼喊道:“杀了他!不能让他施展出来!否则我们都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嗡——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紧张的气氛如同实质,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不过一瞬间,上百道光华如同夏日突至的急雨,疯狂地自四面八方撒出,每一道光芒都蕴含着足以撕裂空间的恐怖力量。
彩色的线条在空中交织、碰撞,爆发出耀眼夺目的光芒,竟是勾勒出一副绝美而又诡异的画面,如同末日降临前的绚烂烟火,美得令人窒息,却又充满了死亡的威胁。
而杨铭作为这些线条的目标,却是不曾有半分慌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