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间不断给他安排一些“对手”来检验他的实力,而每次方清元都是依仗自己的皮糙肉厚以及各种手段,将敌人艰难打倒,看着虽然有些丑陋,但却没有真正有一次受过伤的。
壮汉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这也是为何他对方清元如此满意的原因,说明对方的实力还未完全发挥出来。
原本这样平淡的日子以为还要持续很久,但很快发生了变化。
水养火饲,火焰在小锅下狂舞,与水汽交织出一片朦胧而神秘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香与药草混杂的气息。
“终于是炼出来了。”方清元的额头布满了细密的汗珠,随着一声轻响,他猛地掀开小锅的盖子,一股热浪夹杂着奇异的药香扑面而来,令人精神为之一振。
锅内,黑乎乎的一层粘液闪烁着幽暗的光泽,看起来既诡异又诱人,有些像是半干不干的黑芝麻糊。
方清元的手稳如磐石,从筷子筒中抽出一双筷子,手法娴熟地将那粘稠的液体分成一个个小块儿。
每分一块,他的眉头便紧锁一分,仿佛在进行一场无声的较量,不容许丝毫差错。
随着一块块活血膏逐渐成形,方清元的动作也慢了下来。
待它们渐渐放凉,方清元小心翼翼地拿起一张薄如蝉翼的油纸,动作轻柔而专注,如同对待稀世珍宝一般,将那些黑乎乎的小块儿一个个包裹起来。
“锻体必用入门神药,活血膏,入门级橙色物品,还真有点难炼制。”方清元看着自己手里那黑乎乎、形似巧克力的小块,不禁感叹道。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成就感与自豪。
这东西叫做【活血膏】,在游戏中,它犹如一至十级阶段里璀璨夺目的星辰,是前期最为珍贵且令人梦寐以求的橙色物品。
它的出现,总是伴随着玩家们的狂热追逐与激烈争夺,是不少人精心规划开局路线中不可或缺的一环,必须获取的至宝。
首先,这玩意拥有着令人难以置信的神奇功效——它能无副作用地增强体魄,在游戏中体魄的增加都是需要天材地宝或是大量时间锤炼而来的,而体魄又承担着前期的承伤、输出、修炼天赋等等作用,是非常重要的筑基类宝物。
更令人惊叹的是,使用后能将血条状态瞬间恢复到最完美状态,无论是在险象环生的野外探险,还是在惊心动魄的PK战场,一块【活血膏】,就是一条活生生的命!
它绝对是所有玩家梦寐以求的顶中顶好物,价值连城,有价无市,哪怕是游戏中的NPC也对此万分追捧,在不少豪门之中,使用的也都是【活血膏】的升级版,类似于丹丸、汤药等等,但作用都大差不差。
然而,即便是以方清元这位炼丹大师的手段,也绝非轻易能够炼制成功。
他这一锅先前也是失败了三四次才成功的。
每一次失败都伴随着大量的材料与心血付诸东流。
这些日子他“辛苦赚来”的银钱,全都毫不吝啬地投了进去。
如今见到成果也真是没有让他失望。
初期,一块儿【活血膏】差不多能顶他三五天的锻体修炼。
而手上的这十几块,支撑着他将这本入门级功法修炼到小成阶段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主要是自己如今的实力就像是个气球,看着挺大,一戳就破,去掉泥娃,去掉那些会引来窥视的手段,他如今的实力也就在养气圆满,然后实际境界在引灵八层,这种境界连消化泥娃的资格都没有,更别说践行【炉身】的理念了。
“这锻体进度按照功法来排的话,我现在应该是入门,后面是【熟练】【小成】【精通】【大成】【圆满】,六个阶段来分再有三锅应该差不多了。”
方清元如此算计着,正常人来说其实一锅就够了,别看这玩意小,但这东西给的能量可是顶中顶的,普通人吃完一块儿,七天不吃饭都绝对没问题,这里面的材料有不少都是方清元通过特殊手段弄来的。
吃下一块儿【活血膏】,方清元的身子顿时如同被烈火点燃,一股前所未有的热量自丹田升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的瞳孔微微扩张,仿佛有使不完的劲儿在体内汹涌澎湃,让他几乎忍不住想要仰天长啸,宣泄这股突如其来的力量。
然而,这份狂热的能量并未持续太久,便开始在他的经脉中淤积,逐渐转化为一种难以言喻的瘙痒感,如同万千蚁虫在肌肤下爬行,让人心痒难耐,却又无处发泄。
稍微适应了适应这股不适,活动活动手脚,这是药效力过猛的表现。
于是,他推开门大步流星地迈向演武场。
演武场上,几名护卫正操练着武技,刀光剑影,气势如虹。
方清元来到附近加入其中,表面上看似平静地跟随着一名经验老到的护卫学习招法,一招一式,有模有样。
但实际上,他心中暗自调转灵气,将体内那股汹涌的药力引导至全身各处,甚至刻意给自己的身体加上了无形的负重,仿佛背负着千斤巨石,每一步移动都异常艰难。
汗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不断从他的额头滑落,滴落在青石板上,瞬间蒸发成丝丝白雾。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而沉重,每一次吸气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最后一丝力气,每一次呼气则伴随着全身肌肉的颤抖。
不到半个时辰,方清元的衣衫已被汗水浸透,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他因极度努力而紧绷的肌肉线条。
四肢传来的酸痛感开始疯狂涌现,不过这对他而言算不上什么。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随着每一次艰难的呼吸,每一次肌肉的收缩与舒张,自己的肉身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成长着。
那是一种从骨髓深处涌出的力量感,让他即便是在痛苦与疲惫的交织中,也在慢慢盘算着自己的成长进度。
“兄弟你没事吧。”
“没事。”
“你这汗出的也太多了,不行就休息休息吧。”那人看着方清元湿哒哒的衣服咽了咽口水。
“没事,就是太热了,一会儿就好了。”
其他人见他这么说也不再多说什么了,接着干自己的事儿。
就这样一个半时辰后修炼结束,方清元擦了擦额头的汗长出了口气。
就在这时,那好几日不见的壮汉来了,只不过看对方的样子,情绪似乎没那么好。
对方来到方清元面前,看着他的样子也有些惊讶:“你这是怎么了,别把自己练坏了。”
“没事,就是有点热了。”
“真没事?”
方清元尴尬一笑:“主要是没钱了,想多努力努力,争取能进护卫队。”
壮汉一听微微眯起了眼睛低声道:“你真想进护卫队?”
“嗯。”
“那你跟我来。”
两人来到一处阴凉地儿,壮汉看了看周围确认没人后直接开口道:“我看你岁数不大,也有冲劲,是个苗子,就跟你明说了,要是一直跟着他们这么傻练下去,一辈子都入不了护卫队。”
“啊?为什么?”
“知道护卫队里要什么人吗?”
“什么人?”
“蠢啊,能看家护院的好手呗,三小姐如今经常来这院里玩儿,又不想让家里的护卫们看见,所以才想着自己弄些队伍,对外放出去说招人,其实也是选苗子而已,遇着好苗子了才能真正参加护卫队的训练,能坚持下来的,才能真的进入护卫队。”
方清元面露惊色,看着壮汉,有些激动。
“你先别激动,我虽然见你是个好苗子,但还是我先前说的那些,你这身子太虚了,不一定能撑过护卫队的训练,你这一旦失败,往上面一报,再想来一次可就没那么容易了。”壮汉面色有些严肃的说道。
方清元听完却是捕捉到了一些其他的信息:“我没问题的,我就是看着身子骨瘦,但实际上一点都不虚,不信您看看。”
说着他掀开了自己的衣服将自己的肌肉露了出来。
壮汉摆摆手,示意他不用这么做。
而后沉声道:“我跟你说这么多,是因为明天晚上,就有一次训练,这次训练的结果三小姐那里可能会知道,你要知道这要是能在三小姐那里露面,得到两句称赞,比你闷头苦练一年都管用!”
“真的吗!我能去吗!”
“我本来也想着让你去的,但这训练不比这些,是真刀真枪碰撞的,来跟你对练的都是其他地方选出来的,跟你差不多的苗子,说是训练其实就是让你们实战,毕竟护卫干的就是这事儿,所以这个不是闹着玩的,你得想清楚,不过这个机会过去了,往后再想遇着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了,三小姐不是永远都有这个兴致的。”
方清元咬了咬嘴唇坚定道:“我去,我绝对没问题,让我去吧。”
“让你去也行,但你得认清楚,你去了用的是我的名额,你要是赢了不光三小姐有赏,我也给你赏,要是输了,可是丢我的人。”
“您放心,我肯定不给你丢人。”
“成,那你准备准备,明天傍晚,去后院等着我,我带着你去。”
“多谢多谢!”
送走了壮汉,方清元脸上的谄媚散去,他伸了伸懒腰眉毛微挑,这儿的剧情他倒是不清楚,不过就这几天三小姐的各种八卦分析分析,他倒是能猜出一二来,无非就是一些纨绔子弟背地里见不得光的玩乐,他原身也没少干过这事儿,倒是不出奇,只是没想到自己倒是成了底下的人。
不过也是挣钱的好路子,弄好了,往后就不愁钱了,就是麻烦可能稍微多点了,不能像现在这么混日子了。
时间眨眼间过去,方清元早早的来到后院,没多久,就看到了壮汉,只不过如今对方看起来有些鬼鬼祟祟的感觉。
“就你一个人?”
“嗯,对啊。”
“这事儿没跟别人提过吧。”
“没有。”
“行,把这个带上。”说着壮汉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黑头罩。
“这是?”
“训练的地方都是机密,你也不是护卫,能让你知道吗。”
“哦哦。”
方清元听话的将其套在头上,而后便被壮汉带着走。
两人走了一阵,穿越了古朴幽深的院子,那院墙斑驳,藤蔓缠绕,仿佛岁月的痕迹在此刻凝固。
随后,他们踏上了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车轮辘辘作响,伴随着马蹄踏过石板路的清脆声响,渐行渐远,宛如穿越时空的旅者。
车内烛光摇曳,映照着两人身影,车外夜色如墨,星辰点点,宛如宇宙深处的奥秘,引人遐想。
一刻钟后,马车缓缓停下,两人下车,眼前豁然开朗,却不知何时已置身于一片广袤无垠的荒野之中。
四周静悄悄的,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野兽的低吼,回荡在这空旷的天地间,让人心生敬畏。
天空低沉,乌云密布,月光时隐时现,给这片大地披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阴风不时掠过,带着荒野特有的凛冽与荒凉,仿佛能穿透衣物,直抵骨髓,让人不由自主地打起了冷颤。
脚下的土地干燥而坚硬,每一步都踏出了细微的沙尘,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香与泥土的气息。
四周的植物稀疏而坚韧,它们在恶劣的环境中顽强生长,叶片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响声,仿佛在低语,诉说着这片土地的古老与沧桑。
“记着到了地方别乱说话,能不张嘴就不张嘴,完事动手的时候全给我下死手,别留着劲儿,那些人可不会管你死活,到时候要死了,可没人替你哭丧!”
“我...我知道了。”方清元似乎是被气氛吓的说话都有些哆嗦。
之后壮汉便没有再开过口了。
不多时,方清元感觉自己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轻轻托起,随后又被一只冰冷的手接过,温度透过衣料直透肌肤,让人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带领他的那人,透过阴影依稀能辨认出些形状,身形高大而沉默,如同夜色中的一尊雕塑,不言不语,只是默默前行,带着他穿越了一片又一片的阴影,最终来到了一处阴冷至极的地界。
这里,空气仿佛凝固,每一口呼吸都像是在吮吸着寒冰,冷得刺骨。
四周弥漫着一种难以名状的压抑感,仿佛连时间都被冻结在了这一刻。
耳边,锁链碰撞的声音开始响起,清脆而沉重,如同远古的诅咒在耳边回荡,每一次碰撞都震颤着心灵。
紧接着,铁门敲击的轰鸣加入进来,那声音空洞而深远,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威严与恐吓,让人心底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惧。
在这样的氛围中,方清元被人猛地一推,身体不由自主地踉跄几步,似乎穿越了某个无形的界限,踏入了另一个空间。
嘭当一声巨响,屋门在他身后重重关上,仿佛是将他与外界彻底隔绝。
那一刻,周围陷入了绝对的黑暗,伸手不见五指,连自己的手指都看不见轮廓。黑暗如同一张无形的巨网,将他紧紧包裹,每一寸空间都充满了压抑与绝望的气息。
空气中似乎还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混合着铁锈与潮湿,让人不由自主地皱起眉头,想要逃离却又无处可去。
方清元如同磐石般屹立不动,老实地伫立在那狭仄的小房间中,连脑袋上那令人窒息的黑罩子也未敢擅自摘下。
他仿佛一尊静默的雕像,严格遵循着壮汉临行前的冷酷指令——无人发令,他便纹丝不动。
然而,在这死寂之中,一种微妙的不安悄然爬上心头,他渐渐察觉到周遭环境的异样。
脚下,似乎有细微而急促的动静在蠕动,轻轻一踢,便传来一阵尖锐而令人心悸的“吱吱”声,那是老鼠在黑暗中仓皇逃窜的悲鸣,它们的叫声尖锐刺耳,如同利刃划破夜的寂静,直刺人心底最柔软的角落,让人毛骨悚然。
方清元终是忍受不住这份压抑,指尖微微颤抖着,小心翼翼地掀开了罩子的一角,一线微弱的光线趁机溜入,却也只是让这幽暗的空间更添几分诡异的深邃。
外面,是一片混沌未明的黑暗,仿佛整个世界都被厚重的墨色吞噬,唯有适应了片刻,那锈迹斑斑的铁门才在朦胧中显露出一丝轮廓。
铁门上,岁月的痕迹清晰可见,锈迹如同爬虫般蜿蜒,斑驳陆离,每一次呼吸似乎都能嗅到那股陈旧的金属气息,混合着潮湿与霉变,直往鼻子里钻,让人心生寒意。
四周的空气凝固得几乎可以触摸,每一次心跳都在这幽闭的空间里回响,震耳欲聋,提醒着他,这里,似乎是个被遗忘的角落,一个与世隔绝的深渊。
方清元的目光在这幽暗中搜寻,试图捕捉任何一丝可能透露外界信息的微光,但回应他的,只有无尽的黑暗与沉默,以及那不时传来的老鼠叫声,像是在提醒他,他们两个就是这寂静中的唯二活物。
而后他索性直接将罩子取了下来,才看清楚周围,这是差不多个两人宽的小屋,顶上有点缝隙稍微透着点光,周围都是铁皮手臂都伸不开,要是有个幽闭空间恐惧症的患者非得死在这儿。
这地方活脱脱的铁棺材一个,脚下还有很多看不清楚不知道是什么的杂物,令人浮想联翩,心里发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