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巧巧洗完澡,换上干净的衣服,两腿之间的酸痛让她连走路的姿势都变得古怪,好不容易走到床边坐下,她主动让那两个仆妇去将夜烛叫进营帐。
夜烛走了进来,尽管他已经刻意回避,却还是不小心看见了方巧巧脖颈间的痕迹,可想而知刚才的战况有多么激烈。
方巧巧看着他,目光坦然没有半分遮掩,“我想请你派人去附近的城镇一趟,帮我把含霜也接过来。”
夜烛有些意外,“她也来了?”
方巧巧微微点头,“幸亏有她在沿途陪伴,才得以证明我的清白。”
夜烛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一个妃嫔山长水远地跑来边境,日后难保不会有人拿这段经历来质疑她的贞操,含霜就是能证明她清白的重要一环。
见她连退路都想好了,夜烛笑得有些复杂,“你倒是很会为自己打算。”
方巧巧也不遮掩,“我从不否认这一点。”
从猎场到皇宫,再到今天被司冥轩宠幸,她一直都很清楚自己要什么,不清楚的人是他们。
夜烛敛下心头的酸涩,向方巧巧要了含霜的地址,正准备转身离开。
方巧巧再次将他叫住,叮嘱道:“此事要避人耳目,边疆战事吃紧,倘若让人知道陛下在军营里藏了女人,恐怕会引起三军将士的不满,包括我在军营里的消息,你也暂时别放出去。”
夜烛一怔,很快点了点头,“卑职遵命。”
直到他退出营帐,方巧巧才长舒了一口气,如今米已成炊,就算夜烛对她心存不满,她也无需放在心上,她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牢牢绑住司冥轩的心,让他离不开她。
——
含霜很快被接了过来,为了避人耳目,夜烛将她打扮成侍卫的模样带进了军营。
她见方巧巧真的成事,兴奋得一把将她抱住,“谢天谢地,我们真的赌赢了,我还以为这次要死定了。”
方巧巧抱着她,一瞬间仿佛穿越回了还是苏染的时候,海棠和牡丹欢天喜地的抱着她,庆祝战争的胜利。
不同的是,现在她的战场已经转移到了龙床之上,身边陪她庆祝的人,也不再像海棠和牡丹那么纯粹。
含霜抱了她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她立刻退了回去,表情有些尴尬,“对不起,主子,我……”
“没关系。”方巧巧随和地笑笑,“我本来也不是什么主子,如果没有你,我不可能会有今天。”
含霜愣了愣,她知道方巧巧向来是个没有架子的人,只是没想到她会这样感谢自己。
说到底,她愿意跟着方巧巧搏这一把,也是为了自己能够不被夏竹骑在头上。
方巧巧明知她的野心,却还是愿意把她当作自己人看待,光是这份胸襟,就足以令她折服。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含霜向来不善言辞,所以决定用实际行动来帮助方巧巧。
方巧巧微微一笑,淡定道:“不着急,军情紧急,儿女私情先放在一边。”
含霜瞬间了然,但还是有些担心,“现在边境的形势很严峻吗?燕国还没有退兵?”
“应该很严峻吧。”方巧巧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