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牛哥，不，不是的。”
那结巴小弟，抓着牛强的胳膊急声说道。
“什么不是的！”
牛强恼怒的瞪了他一眼。
“牛，牛哥。他，他卡里，没有一千万。”
“但，但是，有，有九百多万。”
那小弟急红了脸，结结巴巴的说道。
简单的话语，在他嘴里却是非常的艰难。
而且听在他人的耳朵里，也觉得非常的煎熬。
这下他终于说完了话，也让大家明白过来了。
“额，没有一千万，但有九百多万。”
“这家伙太结巴了，先前话没有说完整，造成了误会。”
“先前牛哥让他查账，这小子说的是有一千万，结巴当然认为要查验是否有一千万。”
众人恍然大悟，纷纷说道，也推测出原因。
“特喵的，说话就不能快一点吗？”
“要不是看在你是我小舅子的份上，老子早就让你滚蛋了！”
“卡来了！”
牛强也怒了，刷的一下从对方手上拿过丢还给我。
“他的钱呢？”
我指着包老板说道。
“哼，小人之心！”
包老板不屑说道，也拿出一张卡递给了牛强。
牛强这次没让他小舅子查验，而是自己拿过刷卡机。
他问了包老板密码，自己查验起来。
“包老板这张卡里有四千万，三百万不成问题。”
他一边将卡还给包老板，一边淡漠说道。
“小子，四千万，听到了吗？”
“你连一千万都没有，呵呵，混的真特喵差。”
“说明你这人能力不行，能力不行就代表实力不行，实力不行就代表眼里不行。”
包老板钱比我多，得意的看着我讥讽一番。
将钱的数量对应到能力上，从而对我一番贬低。
而他的话也引得四周人群纷纷点头。
这也是当下的一种主流看法，随着下海经商潮流越演越烈。
整体社会的氛围都处于一种大捞钱的状态，有钱就是对的，有钱代表绝对正确的观念大行其道。
有钱，在众人看来，自然是有能力。没钱，自然也就没能力。
钱多的当然也比钱少的有能力。
“钱多钱少，可代表不了眼力。”
“相反这一行，能赚钱的洽洽是黑了心的。”
“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很少有走薄利多销路线的，也很少有人实打实卖货的。”
我淡漠的说道，直接拆穿了他的谎言。
若是其他行当，或许还不是那么容易拆穿他这种思维逻辑。
但古玩行当不同，这一行还真是越黑心的越能赚钱，越不黑心的越难赚钱。
因为这一行赚钱看的就是卖假货，将假货卖出真货的价格。
四周众人陷入了躁动，不少人也纷纷露出了了然的神情。
而这也让包老板脸色难看起来。
因为他无法辩驳我的逻辑，而这一行也正是如此。
在场的人大多都是这一行的内行人，焉能不懂。
即便他狡辩都没用。
“小子，废话少说，咋们斗眼！”
“对了，你有九百万是吧，我要加注，把彩头提升到九百万。”
“我要让你身无分文，敢不敢跟啊！”
包老板指着我沉声说道，神情怨恨的盯着我。
“可以，九百万就九百万。”
“你相信你的眼力，我相信我的眼力。”
“我若是不敢跟，岂不是说我自己都质疑自己的眼力。”
我微微一笑，直接就点头答应了下来。
“好家伙，这两人是杠上了啊！”
“这是赌气上头了，不过也是，佛争一炷香，人争一口气嘛。”
“包老板能玩得起，到是这小子胆子让我佩服。他就九百多万，一旦输掉九百万，哼哼，就成穷光蛋了！”
随着我和包老板提升彩头，四周人群微微躁动，神情也越发的激动期待。
就这样在众人的关注下，在牛哥等人的安排下。
一盆香油被端了上来，香油又叫芝麻油，好的香油是不含任何水分的。
在众人注视下，包老板将匕首放入香油中。
刷的一下，匕首直接沉了下去，同时表面出现了气泡。
显然这是匕首内部有空气，空气被香油挤压，从而飘荡出来。
“这是真的，假货不可能有这样细密的气泡！”
“对，绝对是真货，说明内里在日积月累下被腐蚀的厉害，只有真货才会有这样的腐蚀。”
“啧啧，这小子估计要哭了，九百万啊！”
一看香油表面冒气的细密气泡，四周不少人纷纷说道。
他们显然也是对古玩鉴定了解的人，都是内行人，知道这代表什么。
这代表着匕首内部氧化腐蚀程度高，中间有空洞，气泡才会被香油逼出。
“小子，你完蛋了！”
包老板也是得意的抱着手，挑衅的看着我说道。
“呵呵，这不能代表什么。”
“而且嘛，原本我还只有八分自信，但现在看到这个气泡我有十分自信了。”
“气泡的确如大家所言，代表内里的腐蚀。但是大小不一的气泡代表的是造假，因为自然界的腐蚀是均匀的，而认为造假的做旧腐蚀是不均匀的。”
相反，我则是笑了起来，指着盆里香油表层冒出的气泡笑道。
“这……”
“好家伙，我刚才都走眼了，这气泡的确有问题！”
“大的气泡有拇指大小，小的气泡只有针眼大小。这不正常，绝对不正常！”
随着我的指点，不少人认真看着，也发现了问题。
随着众人的话语，包老板的脸色也不再得意，变得阴沉了下去。
就像是去了一趟酱油坊一般。
显然，包老板自己也察觉到了问题。
“这不能代表什么，腐蚀有时候也不一定是完全一致。”
“例如有些宝物，就是一半埋在土里，一半已经出土。日积月累之下，出现上下分成腐蚀不一的问题。”
他当然不会承认，又找着稀少的借口说道。
这也是存在，世事无绝对嘛。
不过随着他的话，众人都纷纷摇头，已经不看好他了。
稀少，本身就代表了一切。
浸泡了五分钟，牛哥将匕首捞出，用吸油纸仔仔细细的擦拭了一遍。
等匕首被去油，印刷着小篆‘匕’字的位置，赫然是无油之色，甚至还有点亮洁。
“假货，这下证据确凿了，十足的假货！”
“我的天啊，怎么会突然变得这般光亮？这绝对是假货。”
“印字的地方无油进入，这不合理，几千年的氧化不可能青铜晶体还这般的致密。所以这是假货，而且不出意外是百年内制作的！”
一看这情况，众人纷纷说道，也十分确定这是假货。
而包老板的脸色也一下子垮了下来，咬着嘴唇，脸色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