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暖柔声哄道，对于她来说，她还没做好要去楚寒家过年的心理准备。
楚寒若有所思地嗯了一声，复又吻了上去。
顾暖之于楚寒来说，是上瘾的毒药，是戒不掉的习惯，是年少时的喜欢，是失而复得的珍宝。
而楚寒之于顾暖来说，是救赎，是深渊里的光，是仰头可望的温暖。
周末两人约好去接顾习扬，但是楚寒因为警局有事情，耽搁了，顾暖在家里等到下午。
楚寒在楼下等她，她下楼看到小区里已经挂上了红灯笼，添了不少喜色，眼看着要过年了，顾暖想着，等顾习扬回来，就去采购点年货，虽然只有两人一起过年，但该支棱的也要支棱起来。
刚出小区，就看到楚寒停在路边的车，她迎着寒风快步上前，楚寒已经下车，绕到副驾驶帮她开了车门。
“抱歉，临时会议，耽搁得久了一点。”
上车后，楚寒主动解释。
“没事，反正他说晚上还有个戏剧彩排，六点半左右结束。”
顾习扬跟她发消息了，姐弟俩这一周联系都挺少的，主要是周珊珊的事情横在中间，两人之间总觉得有点别扭，虽然谁都没有说什么。
“现在过去差不多。”
楚寒看了一下时间，沉声道。
顾暖嗯了一声，打开手机，随意刷着微-博，用以转移自己的别有心思，漫不经心地问道：“珊珊的事情，怎么说？”
她没有去看楚寒，却集中注意力等着他的回答。
楚寒回头看了顾暖一眼，眼神沉了几分，神色几分严肃，沉默片刻，道：“差不多要结案了，不出意外，会被判刑。”
不出意外。
没有意外，只要周珊珊不把柯航供出来，就一定会被判刑。
因为，任如玉绝对不会松口，也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李婧是什么样的人，任如玉就是什么样的人。
“我听说扬扬去看她了。”
楚寒语气很平静，却听得顾暖心脏一颤。
她故意装作若无其事地嗯了一声，那天本来是他陪我去的，但是我喝了酒，身体不舒服，他就代替我去了。
那天她喝了个烂醉，不知道晚上照顾她的并不是顾习扬，而是楚寒。
“以后如果想喝酒了，就跟我说，我陪你喝。”
楚寒没有再继续追问这件事情，但是他的心里到底在想什么，顾暖猜不到，却隐隐不安。
他从来不会平白无故去提起已经早已过去的事情，身为警察的他，对任何细小的事物都会非常敏感。
“好，只要你不让我伤心，我应该不会喝酒吧。”
顾暖笑道，“但是也不排除遇到特别开心的事情。”
“如果我让你不开心了，你就说出来，我会检讨。”
“这么自觉吗？”
顾暖笑着调侃道，楚寒却是一脸认真，“这是最基本的认知。”
顾暖抿笑看着他，“那我以后如果有什么做得不好的地方，你也要及时提出来，我们一起检讨，争取磨合得更好。”
“行。”
楚寒答应得爽快，但是在他心中，顾暖能有什么不好的，就算她做得不好，他也不忍心去怪她。
到了学校，顾习扬还在舞蹈室排练，没有回来，说是年底有一个市里的大学生戏剧汇演。
“学校应该有很多奶茶店，去买杯奶茶吧。”
楚寒停好车，提议道。
顾暖努着嘴点头，“好，好久没有喝奶茶了。”
“喜欢喝吗？”
“大学的时候很喜欢，后来毕业了，基本就改成喝咖啡了。”
顾暖坦言道：“喝奶茶犯困，咖啡可以提神。”
“那还是应该多喝奶茶。”
楚寒牵着她往校园广场走。
学校跟外面社会上是不一样的，走在路上，顾暖感受到的，是久违的蓬勃朝气，是青春的味道。
三三两两结伴而过的男生女生都会回头多看二人两眼，男生看顾暖，女生看楚寒，顾暖穿了一件锈红色毛呢大衣，楚寒则是一成不变得的黑色毛呢外套，两人站在一起，不用刻意营造，就氛围感满满。
买奶茶的时候，顾暖去了一趟洗手间，还没走近就看到有两个女生在跟楚寒搭话。
顾暖如果没猜错应该是在找他要微信或者电话号码，因为这种傻事，她在大学的时候也帮室友干过。
毕竟，帅哥谁能不爱呢？
楚寒冷漠但不失礼貌地拒绝了对方的请求，顾暖看到两个女生离开的时候一脸失落，忍不住笑了起来，朝楚寒走去。
“笑什么？”
见她笑得开心，楚寒神情不自然地反问道。
“是不是被人要联系方式了？”
顾暖笑着调侃道。
楚寒低头轻笑一声，带着无奈，“小孩子瞎闹而已。”
“你没给吧。”
虽然猜到了，但还是忍不住多问了一句。
“那是自然。”
楚寒语气肯定。
奶茶店多是兼职的学生，许是觉得两人太过养眼了，还专门赠送了一个小布丁，倒是意外之喜。
两人拿了奶茶往回走，顾暖喝了一大口，递给楚寒，“来一口？”
“我不喝这个。”
他虽然这样说，但身体却很诚实，凑过来喝了一口，还煞有介事道：“应该再甜点。”
“再甜就要齁死啦。”
顾暖立马摇头，拖着鼻音长长地嗯了一声。
楚寒却不觉得，“甜点好。”
“姐姐好。”
迎面走来的男生突然跳到顾暖面前，恭恭敬敬地来了一个九十度鞠躬，热情洋溢地喊了一声。
顾暖吓得拿着奶茶的手一抖，一脸惊愕地看着面前的男生，等对方抬起头来才认出来，是顾习扬的室友。
“你好你好，我来接扬扬。”
顾暖笑着解释道。
“习扬在南院排练，需要我带你去吗？”
顾暖立马连连摇头，“不用了，我们散会儿步就过去。”
她到现在都还没想起对方的名字，一时间，只觉得有些尴尬。
对方看了一眼楚寒，再看看顾暖，顿了一下，立马又来了一个九十度鞠躬：“姐夫好。”
顾暖：“……”
这孩子，怎么这么热情？
“你好。”
关键是，楚寒还颇为受用地回了一句，跟对方礼貌地打了招呼。
“那你们慢慢逛，我先走啦，就不打扰你们了。”
那男生临走时还不忘风风火火地跟二人挥手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