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佐仓杏子确实点出了重点。
当初我外出的时候,以那些野狼的实力,完全有能力将我留在野外。
就算那时候有大羊小羊相伴,要留下我也只是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因为野狼足足有二十多只,就算用四条去拖住大羊小羊,也还有足足接近二十只。
别说以我那时候的实力,就算是现在,要想从将近二十条野狼的口下逃生,都不可能。
除非是身体里的另一个我出现还差不多。
以那条大蟒蛇的实力来测算,我身体里的“另一个我”还没出现就能引起大蟒蛇的忌惮,要是出现,野狼估计来再多也是白搭。
但是那时候我身体里肯定是没有“另一个我”的,不然那群野狼也不会那么嚣张,我们也不必远走了。
所以唯一的可能就是这群野狼不想跟我们死磕,那么它们的目的就很明显了。
大羊小羊!
除了这两货,还有什么值得野狼群这么关心。
还有围而不攻的策略也是在大羊小羊出手救了我们以后才出现的。
可是它们为什么对大羊小羊如此执着,要知道大羊小羊回去可是会损害某些野狼的利益的。
再者,一般情况下,离开野狼群生活的野狼,野狼群一般都不会再管了。
到底是什么让这群野狼对大羊小羊这么执着?我想不通。
“男神,怎么样,我说的对不对!”
佐仓杏子看见我陷入沉思中,忍不住打断我的思绪道。
她急切的想知道自己提出的意见的价值,然后让我夸赞她。
“佐仓杏子你很厉害哦!竟然连这些都想到了。”
我轻轻捏了一下佐仓杏子那可爱的琼鼻,笑着夸奖道。
“那男神,我们该怎么办?我可不像让大羊小羊离开我们。”
佐仓杏子有些急切的说道。
这么长的时间了,佐仓杏子和小羊早就积累下深厚的友谊。
佐仓杏子虽然平时看起来大大咧咧,对什么都不在意,其实最是重情重义。
“如果野狼群硬是要带走大羊小羊,我拼死都会护着它们的,你放心吧!”
我轻轻捏了一下佐仓杏子柔软的小脸蛋,笑着安慰道。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我还是知道事情没这么简单,要不然嫂子不可能这么反常的。
除了野狼群要大羊小羊回归,其中最重要的原因恐怕是大羊小羊自己想走,或者说是不得不走。
不过所谓的野狼群要来接走大羊小羊,在还没有证据之前,一切都只是猜测。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大羊小羊或许已经到了不得不离开的时候了。
佐仓杏子听了我的承诺,躺在床上沉沉的睡去了。
然而我却陷入了沉思之中。
嫂子到底是为了什么才隐瞒大羊小羊的情况?
大羊小羊为什么会发狂?
还有就是野狼群会不会来?
来了会不会像佐仓杏子猜想的那样仅仅是来接大羊小羊?
还是会有其他动作?
一切的一切,在我纷乱的脑海中杂糅成一团乱麻,让我没法厘清头绪。
半夜的时候,我忽然听到两声低沉的狼啸声,声音很低,但确乎是野狼对月嚎叫的声音。
声音很压抑,似乎被它们的主人刻意压低一般。
我也能听得出声音的主人很痛苦,很想放声长啸。
我还能听出这啸声的主人是大羊和小羊,大羊的嚎叫声比小羊还要低沉,还要压抑。
听到这两声狼啸,我终于明白了。
它们始终都是狼,具有野性的野狼,它们的血液里流淌着高傲不屈的气质,战斗不休的桀骜,这是它们的本性,也是它们的骄傲,更是它们生存的意义。
可是我们束缚了它们的天性,让它们获得这样的压抑这样的痛苦。
孩子长大了,需要出去闯荡了,我们其实也该放手了。
它们是野狼,曾经被我们带着走到同一条路上,但是终究不是一条路上的,终究有离开的那一天。
想到这些,我有些释然了。
不再担心大羊小羊,不再担心嫂子,甚至不在担心即将可能到来的野狼。
大羊小羊压抑的狼啸在我耳边回响,我感觉眼界微微有些湿润。
大羊小羊,它们终究不是羊,无论我们叫它们什么,它们也改不了自己桀骜的本性。
那是它们的本性啊!
一瞬间我就明白了嫂子为什么会那样的淡定,那样淡然,那样无所谓。
孩子长大了,要走了,这是值得高兴的事情,有什么值得悲伤的呢?
想到这儿,我也就没有再想那么多,至于嫂子说不说出真相,也没有那么重要。
大羊小羊低啸完之后,又开始用爪子抓地面,爪子和地面石头的摩擦刺耳无比,令人无法入睡。
听着大羊小羊闹出的动静,我再也没有一丝睡意,只能静静的躺在吊床上。
在这一晚,我感觉到了大羊小羊被压抑的痛苦。
它们已经陪了我们太多的时间,我们不应该因为自己的自私而把它们留在身边了,这样只能让我们痛苦,也让它们痛苦。
我没有办法睡下,我一闭上眼睛,就会看到大羊小羊痛苦和压抑的表情。
可是它们尽管压抑,还是每天都装得像是一条哈巴狗一样乖巧。
一整晚,我都在想着大羊小羊的去留问题。
我能理解大羊小羊需要自由,或许嫂子也能理解,或许秘书也能理解,可是柳媛媛和佐仓杏子呢?
如果我做出支持大羊小羊离开的决定,她们两会怎么样?
我不知道她们会怎么样?
来到这个岛上不久,我们就一直和大羊小羊生活在一起,我们已经将大羊小羊当做家人了。
然而如今它们却要离开了,让原本就很孤独的我们变得更加孤独。
我们和大羊小羊已经完全融为一体,彼此都离不开对方,现在我却要支持大羊小羊离开我们。
秘书真的能同意吗?
虽然大羊小羊平时很高冷,脾气也很臭,除了嫂子,这哥两谁都不给好脸色,但是我们觉得这没什么,因为我们一直都把它们当做孩子,两个调皮的小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