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找到我剑意里面缺少的东西,我决定再给它一剑,虽然我的剑意在我挥出两剑之后已经开始减少,但是只要气势还在,我就没有任何的畏惧。
“不要再挣扎了,我领悟了生生之意,是木系里面比较高的合一境界,那想要凭借这点技巧想要杀死,那是不可能的,如果是同境界的话,还有可能,但是不是,我法力都可以压制你的技巧了。”
那只妖怪嚣张的怪叫,声音中透着无尽的得意。
我丝毫不为所动,我已经感觉到自己的缺失了,这种缺失并不是因为树妖提醒而发现的,而是在剑意斩出之后我就开始发现了。
我再次斩出一剑,感受着剑意中的缺失。
然而并没有什么收获,剑意闪动,树妖知道自己躲不开这个剑意的攻击,只能硬生生的接下。
就在我的剑意击中这只妖怪的那一瞬间,我似乎感觉到我自己到底缺失的东西是什么了,是与生机相对应的东西,是毁灭的力量。
兵器,那是应争斗而生的东西,带着毁灭的意思,一出现的目的便是斩杀生命,不管承认不承认,不管修士怎么否认,都永远否认不了这个事实。
兵器诞生的意义,就是为了杀戮。
相对应的,兵意产生的目的和原因,也是为了杀戮。
我忽然明白了,明白我的剑意里面缺少什么了,缺少的就是那一丝杀意,杀戮的气息。
没有杀意的兵意,是不完整的兵意。
也是在这一刻,我明白了兵意的真意,剑意的真意。
剑生真意,看似是生,实则是连绵不断地毁灭,一切只为毁灭而生,这才是剑生真意的真正价值。
一想通这些,我瞬间就明白了,剑意里面也多了一股莫名的感觉,天地之间,出现一股莫名的颤动感。
这一刻,杀机在天空中开始沸腾起来,周围还没有消散完的木系力量在这股杀机的作用之下,正在快速的被裂解,迅速的消亡,天空中开始变得死寂。
“这是什么力量?”
树妖也感觉到这股四处蔓延的力量,话音中难以掩饰恐惧,轻声呼喊。
我没有搭理树妖,只是感受着这股强大的力量,我慢慢的将心神沉浸在这股力量中,渐渐的我竟然产生出一股暴虐的情绪。
这让我瞬间一慌,快速的清醒过来。
我额头冒出汗珠,整个人就像经历了一场剧烈的战斗一般。
想起刚才的那一股暴虐的想法,我就忍不住一阵心悸。
“不管你这是什么力量,总之,你一定要死。”
树妖声音中带着咬牙切齿。
不过这次我却有了绝对的把握,带着杀机的剑生真意,虽说层次上并没有什么改变,依旧属于凝剑后期的范畴,但是攻击力上,却是高了一个档次,绝对够斩杀这只妖怪了。
剑尖上,一股暴戾的气息正在明灭不定的闪烁着,给人一种危险的感觉,空气中安静无比,被这股剑意镇压得不敢有任何的躁动。
我轻微的呼吸着空气,害怕惊扰这一刻的安静。
那道虚影正在朝着我快速的掠过来,如同忽视了我们之间的距离一般,千米远的距离瞬息便至,连一个眨眼的功夫都没有。
虚影快速到极点,我轻轻将剑挥出,朝着它掠过来的方向,似乎是无意的抬手。
这次恐怖的剑意并没有离开剑,依附在剑上面,直直的刺出去,然后不知道何时,我转了一个身,那道虚影的头颅竟然被我的剑已经贯穿了。
“这……这怎么可能?”
那个虚影看着我,眼睛中带着一丝不可思议和绝望。
这一次,我看到了它的眼睛,是褐色的,如同树皮一样,充满着沧桑的感觉,如同经历了沧海桑田,海枯石烂。
看到他的样子,我忽然想到一句话。
岁月没有在他的脸上留下痕迹,却在他的心里留下了痕迹。
它死了,被我一剑贯穿了头颅,元神已经开始溃散,周围的木生之气也在溃散,残存的各种由它的力量支撑的东西,正在慢慢的消亡,虚幻的境界在快速的消亡,露出大战之后的真相。
这一次,它真的死了。
无论它有多么强大的生机,多么强盛的元神,都死定了。
因为这一剑,我之所以没有离体攻击,我加了很多料。
除了单纯的剑意之外,我还加了充满攻击力的魔神之力,一种针对元神,一种针对它的生机。
而且在我剑生剑意产生杀机之后,我发现攻击状态的魔神之力竟然与剑意产生了一点点微漠的融合。
就仅仅是这一点点微漠的融合,我感觉剑意的攻击力直接提升了一个层次不止,这种级别的攻击力,哪怕是先天境的元神,恐怕也未必能够挺得住,何况是这只只有先天半境的元神呢?
所以这只树妖,没有一点活下来的可能。
这次,它没有蜕变的机会了。
其实这一次跟这只树妖战斗,我胜得很侥幸,因为我无论是真元还是剑意,其实都已经消耗一空了,并且因为战斗中不断的补全剑意,我甚至连精神力也消耗严重,若不是因为求生的欲望支配着我,我恐怕早就已经支持不下去了。
而且这一战,这只树妖不知道是因为自信还是因为别的原因,它竟然没有回归本体,而是用元神之体跟我硬刚。
这让我有些不理解。
毕竟我的剑意很凌厉是没错,但是有一个缺点,就是隔着它那强大的本体,我的剑意的攻击对于它来说基本上跟挠痒痒差不多,根本就么有这么大的威力。
对于修炼体系,我其实还是有些了解的,对于肉身之类的东西,纯粹的剑意攻击是没有任何作用的,只有肉体力量,天地之力或者是真元攻击之类的攻击有效。
如果这只树妖躲进自己的本体,我恐怕根本就没有任何一点机会,能直接将我给虐死。
我没有一点真元,肉身也能够很好的对付。
所以这一次能够胜利,我简直是侥幸到了极点。
不过对于我想的这些问题,可能我暂时是得不到答案了,暂时也不会去想这些东西了,因为巨大的疲倦感已经将我淹没,我已经直接晕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