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在这片荒域里的这段时间不是白费了吗?”
其中一个青衣弟子嘀咕。
“是啊!要是用这段时间来修炼来战斗,能提升不少实力呢!”
另一个弟子附和。
“放肆,你们以为本座愿意带着你们出来,若非是因为这儿真有一场大机缘大造化,我会带着你们过来?”
白衣剑主听到弟子们的抱怨,再次大怒。
“这次若非是要选拔前来的人员,本座岂会耽误灵根成熟的最佳时间,你等不仅不知道感恩,反而如此抱怨,简直是不知好歹。”
白衣剑主脸色铁青,忍不住暴怒。
我看着这一群人,觉得略微有些奇怪,那就是白衣剑主似乎地位很高,但是这些弟子对于白衣剑主似乎并不怎么服气,白衣剑主对于这些人的约束力也小得可怜。
“剑主,我等知道剑主是好心,可是这边荒之地灵气匮乏无比,不仅不能修炼,待的时间长了还有可能损害我们的修炼根基,剑主您老人家根基深厚,境界高深,自然不惧这点损害,可是我们才这么点境界……”
一个弟子继续抱怨。
“你似乎很不满?”
听到青衣弟子的抱怨,白衣剑主脸色已经完全冷下来,空气变得凝滞起来,令人感觉到极大的不安。
“不满的话就滚回去,没人强求你来这儿,你要知道,当初可是你等师尊长辈求本座,本座才带你们来的,你们若是不满,大可以滚回去。”
白衣剑主暴怒,眼睛中闪过一抹戾气。
“是不是觉得本座一直以来为剑宫的事情委屈求全,所以你们觉得本座就是你们可以随意指责的存在?你等须知,剑宫少了本座,就不会被称为剑宫,但是剑宫没有了本座,剑宫就不再是剑宫,而你们修炼的来源,那一棵灵根,也不再属于你们,以本座现在的修为,本座无论是去人族那个大域,甚至去中原,都可以被人视为座上宾,若非是为了剑神,本座能在这儿跟你们说这些!”
白衣剑主眼神越发不善,大声怒斥。
听到白衣剑主的话,所有人瞬间冷汗直冒,一个个都畏惧的看着白衣剑主。
只有许敬明和郑逸超一脸恭敬的看着白衣剑主,并没有畏惧的神色。
一席谈话以白衣剑主怒斥其他人而落下帷幕,一群人战战兢兢,包括我们在内,都战栗不敢言,连吴丽倩都花容失色。
白衣剑主发怒之后,便不再理会那群不知好歹的弟子,而是将目光移向吴丽倩他们的战场。
“血魔秘术?”
白衣剑主看着吴丽倩,轻声开口问道。
吴丽倩脸色狂变,脸上没有一丝血色,显然惊恐到极致的样子,从她的眼眸深处,我甚至看到了慌乱。
慌乱的吴丽倩,我从来没有见过,之前我见到的吴丽倩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是一副智珠在握的样子。
“咦?好像又不太像,血魔秘术不是这个样子的。”
白衣剑主随后皱眉,有些不解。
随后白衣剑主目光直直的看着吴丽倩,那道目光如同利剑,似乎要将吴丽倩的灵魂切开,看看隐藏在她灵魂深处的秘密一般。
“没有修为,没有灵气波动,不是血魔秘术,是血脉同化法,啧啧,这倒是个天才,这种方法都能够想出来,只不过有些原始,太原始了,太粗陋了,简直不堪入目!”
白衣剑主显然很瞧不起吴丽倩的秘术,但是却很欣赏吴丽倩的天才。
“原始法,或者接近原始法的秘术,啧啧,厉害厉害,只怕就算是我这么多弟子中,都只有两个达到这种程度,厉害。”
白衣剑主忍不住赞叹,轻声嘀咕。
所有人安安静静,不敢说一句话,明显对于白衣剑主很是畏惧。
“以自己的血液为引子,同化血脉气息,运用秘术提取生命力,强行提升?”
白衣剑主皱眉,虽然见识不凡,但是白衣剑主明显有些疑惑吴丽倩是怎么做到的。
“怎么做到的?”
白衣剑主越发的皱眉,淡淡开口。
吴丽倩只是满脸铁青,没有开口说话,虽然看起来是被吓坏了,但是我却知道吴丽倩只是在隐藏自己的情绪,这个胆大包天的女人绝对不会被这么一点小事情吓到的。
“罢了罢了,一种微不足道的接近原始法的东西,对我来说简直就是不值一提,又何必执著的要知道这么多呢?”
他摇摇头,没有打算再问。
“不过虽然惊艳,但是手段实在是狠辣邪气了些,竟然是强行剥夺别人的生命力强加在另一个人身上,简直堪比魔道手段了。”
白衣剑主不满皱眉。
“敬明,逸超,你们看出点什么了吗?”
白衣剑主似乎是存心要考校两人,于是在做出了一系列的判断之后,竟然开口问身边的两个青衣人。
“血脉秘术,还是一种控制人的秘术,手段很原始,用的是一些普通的药物和自身的血液,不过似乎还有别的方法,因为单凭血液,一个人无论怎么强大都没有办法完全控制一个人,但是这人却办到了,弟子实在是想不出有什么办法能做到这一点。”
郑逸超先开口,但是他的分析结果大体跟白衣剑主相同,并不知道吴丽倩到底用了些什么方法控制这些人的。
“敬明你怎么看?”
白衣剑主看旁边的许敬明正在皱眉,微微有些不满。
“双方的秘术有差异,一种秘术是献祭,另一种是剥夺,还有一种是献祭生命力,另一种仅仅是献祭身体里面的微漠灵力,两者对于人体的损害相差甚远,两者都是利用血脉来达到这个目的,不过至于那个女人怎么控制的这些人,我也并不清楚。”
许敬明依旧皱着眉头,淡淡的开口解释。
“敬明你分析得很到位,可见你对于灵气和元气的理解达到一种很高的程度,以你的天赋,假以时日,成就必定在我之上!”
白衣剑主终于动容,看着许敬明,眼中满是丝毫不加掩饰的欣赏。
“剑主谬赞了,弟子只是随口胡说而已!”
许敬明很是谦虚的恭敬行礼。
“不是谬赞,你跟逸超乃是整个剑宫中最为优秀的弟子,论潜力更是在本座之上,将来剑宫就靠你们两扛起大旗,将来如果有可能,你们未必没有把握前往中原,一窥九州繁华。”
白衣剑主微微一笑,没有多说什么,神情很是淡然。
然而听到白衣剑主的话,许敬明和郑逸超都是一愣,脸上更是欣喜异常。
“弟子资质愚钝,怎敢跟剑主相比?”
许敬明虽然兴奋,但是依旧很谦虚的回答。
“弟子定当努力,光大我剑宫。”
郑逸超听到白衣剑主的夸赞,没有谦虚,反而是直接掷地有声的说道。
其他青衣人见到这一幕,都是相当的羡慕,很明显白衣剑主的话分量可谓是相当重,几乎能够决定他们的命运。
“唉!敬明你什么都好,唯有一点差了点,就是缺少了些勇往直前的锐气,需知修炼剑道,最不能缺乏的就是这勇往直前的锐气,如当年剑神一般,即使是人皇当面,依然敢于拔出剑鞘中的长剑一战,因此才有如此成就,敬明你为人如此谦虚,对于剑道的发展可谓相当不利。”
白衣剑主看着许敬明,脸上微微有些遗憾,淡淡说道。
“剑主,弟子一生不求达到剑神的程度,只求达到剑主的程度,守护剑宫传承不败,不过若是有机会,也想会会外面的天才。”
许敬明神色真诚的看着白衣剑主,轻声道。
“唉!你可知晓传承之争相当残酷,抱残守缺绝对不是办法,可是你有此想法却是有心了,这世间若是没有你这种守护薪火传承不灭的人,那么也不会出现这么多惊世天才。”
白衣剑主再次叹息,这次却是对许敬明的做法有了些许的赞同。
不过旁边的青衣弟子听到许敬明的回答,却是脸上露出微漠的不屑的神情,很明显对许敬明的回答十分不屑。
这世间剑道修炼者都将剑神作为修行的目标,而许敬明却是将剑主作为修炼目标,在所有人看来就是自甘堕落。
不过我听了许敬明和白衣剑主的回答却是微微一愣,心中对这个名叫许敬明的剑修感觉到微微的凝重。
要知道就是许敬明这种人才是最可怕的,他们虽然没有远大的志向,但是每一步向前都走得很踏实,这种人一旦遇到机缘,很容易一遇风云变化龙,可谓是一种大毅力者,而且这种人不仅容易有大成就,就算没有机缘,这种人也容易有所成就。
因为他们目标一步步向前,没有机缘也可以有小的成就。
而且小的成就容易达成,他们也容易成功,容易满足。
而那些志向远大的人往往容易受到打击,从而失去信心,从此泯然众人。
一句勇猛精进说的简单,可是想要勇猛精进哪有这么简单,世间困难无穷无尽,哪里会有不失败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