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顾辞回到首辅府时,正是晌午时分,他奉宁禾之命将首辅府后花园子里头那朵开的最大最美的白兰摘下来,替她送过去。
“大人,您这是要做什么呢?”府中一丫鬟远远的看到立在池塘边的顾辞,赶紧提裙疾步上前。
夫人已近一月未归府,怕是寻不回来了。谁人不知那腾霄阁到底是什么虎狼之地,若能全须全尾的回来,怕是也名节不保。
首辅府内的丫鬟们看着颓丧至此的顾辞,皆蠢蠢欲动。失意时的男人才最好下手。温柔乡,英雄冢,尝过了女人滋味的首辅大人,连个通房、姨娘都没有,这不是扯嘛。
不管宁禾回不回来,这时候确确实实就是众多丫鬟、姑娘上位的机会。
单单这几日,首辅府的门槛就被领着自家姑娘前来拜访的众家夫人给踏破了。府宅里的丫鬟们也渐渐焦躁起来,势要一搏。
“大人,天气这么冷,您当心冻着。”丫鬟一边说话,一边提起挂在胳膊上的外衣,欲给顾辞披上。
男人站在那里,微微侧身避开,宽袖长长的落下,遮盖住那对赏心悦目的修长双手,颇有一种风姿玉朗,乘风欲去的架势。
丫鬟看的一阵心口急跳,这般丰神俊朗的男子若能成为她的夫君,那,那她真的是死了都甘愿。
丫鬟为了站在男神身边,也不惧那寒冷的东风,双眸亮晶晶的盯着人看。
顾辞静站片刻,见人不走,面无表情的压了压唇角,然后慢吞吞的甩开自己的宽袖,露出一只手来。
男人的手极好看,就似玉骨龙雕般的赏心悦目。修长白皙五指微屈,指腹处覆着不明显的薄茧,长长细细的就算立时入画也不用ps来锦上添花。尤其是那指尖处的大艳蔻色,更是将那只手衬得白皙莹玉。
嗯?大红蔻色?
丫鬟神色一滞,视线从顾辞的手上挪到他脸上,确定了半响,才惊愕的张大一张嘴,整个人几乎站立不稳。
顾辞绷着一张脸,露出另外一只手,同样涂抹着均匀的蔻色古代凤仙花指甲油。
这蔻色的指甲是极好看的,只是好像涂错了地方。
夭寿啦!首辅大人疯啦!
看着丫鬟一副惊恐表情的拔路而逃,顾辞面无表情的收敛表情,然后脚尖一点,衣袍决绝,飞掠而过池塘,将正中间那朵开的最美最大的白兰给摘了下来。
本应该是一副谪仙般的美好画面,但因为男人那十分吸睛的蔻色指甲,所以硬生生衬出一股东方不败的绝代风华感来。
举着那朵白兰,顾辞踩着湿泥,一步一步的往首辅府的大门处走去。
一路上,那硕大的白兰被男人举在胸前,所过之处,无人不侧目,但最吸引人视线的,依旧是那只捏着白兰的手。
当宁禾捧着那大朵白兰,看到顾辞手指甲上依旧鲜艳的蔻色指甲时,忍不住便是一阵捧腹大笑。
居然真的乖乖的留着耶。
莫名好可爱。
“开心了?”男人靠在窗户处,宽袖垂落,遮盖住一双手,纤细睫毛轻动,慢条斯理的看过来,在暖黄的灯色下衬出别样风情。
宁禾点着小脑袋,坐在被褥上,满脸含笑,不住点头。
男人抬步上前,伸出单臂,将人圈到怀里。
宁禾仰头,露出那张白腻小脸,硕大的白兰被她抱在怀里,一片花瓣大小都能抵得上那张脸了。
男人俯身,轻启薄唇,含住那白玉耳坠子,卷着舌尖细细碾磨。
宁禾往后缩了缩,听到男人清晰而清冷的声音,“那这样,给不给奖励呢?”
“奖励?”宁禾被迷惑,下意识转头看向顾辞。
“比如,亲亲抱抱举高高?”
男人的声音真的很好听,尤其是这样认真勾引人说话的时候,简直就是杀人神器!宁禾“腾”的一下就涨红了脸。
亲亲……抱抱……举高高……
捧在手里的白兰被宁禾颤颤巍巍的手甩得连根茎都软了。
亲亲抱抱就算了,这举高高的难度好像有点大啊……宁禾看着男人标准的一八五身高,觉得就凭自己的小身板可能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那就先……亲亲抱抱吧……
手里的白兰落地,小姑娘伸出细瘦胳膊,直接就圈住了男人的脖子,然后猛地往前一拽。
毫无防备的男人被宁禾突如其来的举动拽倒,反应迅速的揽着人的腰肢将人往上一推。
宁禾被顾辞轻巧的举起来,坐到了他身上。
“呐,亲亲,抱抱,举高高。”宁禾伸出同样抹了蔻色指甲的手,点了点顾辞的唇,然后又点了点他胸口,最后点了点他的胳膊
非常完美。
看着眼前小姑娘那张白玉似得小脸,男人突兀陷入沉寂,就连那双眸子也瞬时平静无波起来。眸色越深,寒潭似得卷起漩涡,透出一股不知名的情绪。
“阿禾。”男人突然开口。
宁禾歪着小脑袋,神色懵懂的垂眸看过去。
小姑娘眼睫极长,在灯下显出细薄的阴影,温润的灯色线条勾勒出精致的五官,眼角处的那颗泪痣盈盈如水滴。
男人伸手,轻触那柔软面颊,眸色晦涩,似蕴着深意。
如果小姑娘知道自己就是那杀人如麻的腾霄阁阁主,还会对他如此依赖信任吗?
“你要说什么?”早已胆大包天的宁禾坐在顾辞身上,晃悠晃悠着小腿儿。
顾辞无声的叹息一声,觉得此事尚言之过早,若是吓坏了这只小东西那可如何是好?
“无事。”男人一翻身,将人打横抱起,放到那张硕大的拔步床上。
宁禾躺在丝滑凉爽的绸被上,青丝披散,双眸怔怔。
男人打下锦帐帘子,翻身上榻。
一顿吃饱喝足之后,男人半阖着眼,眸色定定,白皙修长的身体躺在那里,青丝披散,宽肩窄腰的身材堪比现代顶尖模特。
宁禾看着男人的模样,心道: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贤者时间?
“人家想看你穿女装。”耳畔处突然软绵绵的冒出来一个声音,蜜糖似得腻。
贤者模式顾辞:“嗯。”
嗯?!!!
……
穿女装是不可能的,一辈子都不可能的。
顾辞面无表情的看着身上的加大版女装,整个人僵硬的坐在那里,任由小姑娘忙忙碌碌的替他往头上戴珠钗玉环。
看着乖巧(?)坐在梳妆台前的顾辞,宁禾满意的点头。
真乖,像只大型犬。
宁禾看着自己的手艺,满意的收好各式簪子发饰,然后取出那些胭脂水粉。
男人抽了抽额角,“这些就不必了吧?”
“不行。”小姑娘一口回绝,然后小心翼翼的捻了一点胭脂往顾辞的脸上抹。
男人的皮肤极好,即使是细看也看不到一点毛孔,滑不溜秋的就跟刚刚被剥了壳的鸡蛋似得,让宁禾羡慕不已。
抹好了胭脂,宁禾又取出一只螺子黛,准备给顾辞画眉。
男人的眉其实也长得极好,又细又长,便是身为女子的宁禾看了都觉羡慕。她举着手里的螺子黛半天,都不知道该如何下手了。
抹了胭脂的男人面色微绯,清冷双眸慢条斯理的斜睨过来,看的宁禾一阵脸红心跳。
“那,那先抹口脂吧。”宁禾手忙脚乱的扔掉手里的螺子黛,换了一盒口脂。
红着脸儿的小姑娘跟往常一般用指尖抹了一点口脂,正欲往顾辞唇上抹时,突然意识到不对劲,便把那口脂往人手里一塞。
“你自个儿来。”
男人挑眉,“来不了。”
宁禾瞪眼。往常这厮吃自己豆腐时可劲的要给她抹口脂,这会子居然跟她说来不了。
小姑娘一本正经的道:“男人不能说不行。”
顾辞也一本正经的回道:“现在我是女人。”
好,你赢了。
沾着口脂的白嫩指尖颤巍巍的戳上顾辞的唇。
细薄凉唇轻勾微抿,便将那指尖抿进了嘴里。
“你别……”宁禾一抽,指尖的口脂就都已经被男人给吃了去。
宁禾气哼哼的警告道:“你再这样,我就生气了。”
“哦?”男人不以为然。
“我生气了就,就离家出走!”小姑娘可凶可凶了。
顾辞低笑,觉得眼前奶凶奶凶的小东西就跟只小奶猫似得,明明毫无威胁力,却偏偏要挣扎着露出粉红色的爪子闹腾,让人瞧在眼里,恨不能狠狠咬上一口才好。
再次捻了一点口脂,宁禾给顾辞抹到唇上,男人双眸含笑,伸舌一舔,又被他给吃了。
吃吃吃,毒不死你。
宁禾气哼哼的将口脂往梳妆台子上一扔,然后攥住顾辞的腕子道:“我想出去逛逛。”
男人神色一顿,勾了勾指尖,“待我换……”
“不行。”小姑娘严词拒绝,“你就穿这一套。”
“如果我不穿呢?”
“你家阿禾就会不开心。”
顾辞万万没想到,有一天,他会为了哄一只祖宗,穿着女装在大街上招摇过市。
宁禾也万万没想到,自己居然有一天,也能过上买五杯奶茶,一杯用来喝,一杯用来看,一杯用来倒,一杯用来闻,一杯用来送的奢靡生活。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她有一个有钱的老公。
感叹的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男装,宁禾觉得古代的女扮男装还是要看脸。就她这张剃光头都不会让人觉得是男人的脸,是享受不到女扮男装的快乐了。
顾辞毕竟是京城有头有脸的人物,故此穿上了女装的他还不忘给自个儿戴上一顶帷帽。
人高马大的他在大街上鹤立鸡群,走路姿势豪放,惹得众人纷纷侧目而视。
这样虎的女人,谁能hold的住啊!众人下意识看向站在顾辞身边的宁禾,想着就这男人的小身板,晚上还真不知道是谁压谁压呢。
凉风微袭,吹起帷帽上挂着的纱幔,露出顾辞那张根本就不输给女子的半张侧脸,众人倒吸一口凉气,正想看清楚时,那阵邪风突然便没了。
细薄的纱幔晃晃悠悠的垂落,又将那张绝美的面容给遮盖住了。
众人一阵惋惜。
“姑娘,看看胭脂水粉吗?都是上好的货色。”一旁的货郎朝着顾辞和宁禾的方向唤一声。
宁禾顿住步子,拽着顾辞的宽袖往那货郎面前去。
货郎定睛一看,只见眼前一对男女,女的高挑挺拔,男的娇小玲珑,组合十分怪异。
“姑娘,瞧瞧吧,都是上好的货。”货郎十分卖力的推销。
宁禾伸手拿起一个胭脂盒子,捻了一点胭脂在指尖细细的晕开,然后举到那货郎面前道,“你这胭脂都晕不开。”
毕竟是街边货色,小本生意,质量肯定不如大商铺。那货郎被宁禾说的气红了脸,“我们这就是上好的胭脂,爱买不爱!”
嘿,我这小暴脾气。
宁禾鼓起脸,将手里的胭脂往摊子上一拍。
“你这东西本来质量就不好,还怪我冤枉你,怎么,旁的人买了涂得烂脸也与你没关系了?”
宁禾本来不想说的这么狠的,毕竟大家都是混口饭吃的小人物,只是这货郎回的更狠,“烂脸就烂你的脸!”
一阵胭脂粉随着货郎扔过来的胭脂盒子四散开,洋洋洒洒的落了一地。
宁禾被顾辞护在怀里,没沾上半点,反观他,身上都是那细碎的胭脂,张牙舞爪的沁出男人里头的中衣轮廓,大片后背连着裙裾,就连帷帽都被染红了。
男人挥开弥散在空气中的胭脂粉末,低沉开口,蕴着怒意,“谁的人都敢碰。”
那货郎一听顾辞讲话,登时就傻了,继而一阵气急败坏道:“你个男人装什么女人,变。态啊!”
不得不说,这位路人甲朋友,你真相了。
变。态顾辞冷哼一声,抬脚一踹,那货郎的小摊子就被他一脚踹翻了。
“你,我要去衙门告你!”那货郎被一堆胭脂水粉砸的不轻,挣扎着从里面伸出半只手,脸上红红白白的都是胭脂粉末。
“你去告啊。”戴着帷帽的顾辞阴狠狠的说完,从怀里取出一枚铜钱朝那货郎扔过去,“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这枚铜钱就当是我给你的回礼吧。”
货郎气急,这个变态男人居然以为一枚铜钱就能把他给收买了,他这摊子上的东西少说也要一锭金子呢!
这样想着,货郎就跳起来要跟顾辞理论,却被一旁的路人拽住了胳膊。
“你个小子虎啊,看看那铜钱上头的印记。”
货郎气冲冲的低头一看,登时就白了脸,差点吓尿。
腾霄阁作为一个人所众知的黑社会,自然有自己专属的标志,比如黑帮老大的左青龙右白虎那般震慑人心。
腾霄阁的印记很简单,就是一根藤,上头长了三瓣叶子。一定要三瓣,两瓣和一瓣都不是真的腾霄阁印记。但最难以模仿的还是那叶子上清晰的细腻纹理。
铜钱本就小,那三瓣叶子定然更是小巧玲珑,可却叶脉清晰到根根分明,就跟真的一样。
现在不管这铜钱是真是假,货郎都觉得自己比收到了死亡通知书还害怕,他这是直接收到了太平间的床位通知单啊!
货郎被吓得尿了裤子,那头顾辞牵着宁禾慢吞吞的往前去,所过之处路人皆惊恐的往后退,只一瞬,整个街道上就剩下小猫两三只。
这种霸王龙的感觉真好,只是你这样肆无忌惮的暴露自己是黑社会的身份真的不会被抓起来牢底坐穿吗?
正当宁禾这样想着,那头接到通知的皇城捕快们就挎着刀颠颠的来了。
这些捕快们平时干饭吃的比较多,也时常碰到一些假装是腾霄阁的人,过来大摇大摆的骗吃骗喝。但一旦被戳穿之后,这些人就会害怕的跪地求饶。
原本以为这次也跟平常一样的捕快们将顾辞和宁禾团团围住。
捕快头子嚣张的腆着大肚子叫嚣,“放下武器,立地投降,饶你不死。”
还挺押韵。
宁禾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武器。
一根糖葫芦。
然后又看了一眼顾辞手里的武器……什么都没有,除了一个她。
宁禾被顾辞藏在身后,她探出半个小脑袋,想着顾辞要怎么解决这个难题,就见男人一把将脸上的帷帽给拿开了。
皇城里的小捕快,曾有幸见过大名鼎鼎的首辅大人一面,只是他还没将那风姿玉朗,俊美如神袛般的男人跟眼前的女装变。态联系在一起。
“是我。”男人低哑着嗓子开口。
捕快头子神色疑惑的扭头跟站在自己后头的小捕快讨论,“他是谁?”
小捕快冥思苦想一阵,然后恍然大悟道:“可能是腾霄阁里的大人物。”不然哪里来的自信说是他。
捕快头子立时明了。这是在跟他宣战呢!他会怕吗?他当然不怕!
“列队!”捕快头子扯着公鸭嗓一阵喊。
其身后的小捕快们登时挺直了背脊。一阵雄赳赳气昂昂准备干架的架势。
“向后转!”小捕快们不明所以的向后转。
“齐步跑!”
刚刚松松散散奔过来的捕快队伍整整齐齐的去了,脚步整齐到堪比表演队。大街上依旧留下小猫两三只。
宁禾:……
顾辞:……
“那个,我们,要不还是回去吧。”宁禾呐呐道。
男人沉吟半刻,牵着宁禾的小手道:“嗯。”
顾辞牵着宁禾的手往首辅府的方向去。
“不回腾霄阁了吗?”宁禾神色奇怪道。
顾辞脚步一顿,然后点头,“腾霄阁说养不起你了,所以让我把你接回去。”
宁禾:这个理由真是好棒棒呢。
就这样,女装大佬顾辞带着宁禾回了首辅府,而一进府,宁禾就被两眼泪汪汪的管家给推到了一边。
宁禾:???说好的对她日思夜想哭湿了两条被褥,整个府里笼罩着阴霾,个个都哭丧着一张脸的美好场景呢?不是应该喜大普奔的欢迎她回来的吗?
被挤到角落的宁禾如是想道。
“我的大人啊,你这是怎么了?”管家拽着一身女装的顾辞,老泪纵横。
忘记自己现在身上是女装的大佬顾辞僵直着身体站在首辅府大门口,身后是嘈杂的围观群众,面前是首辅府里所有人的全程围观。
男人缓慢伸手,搭住管家的胳膊将人扶住。
管家一低头,看到顾辞那双涂着艳丽指甲油的蔻色手掌,整个人两眼一翻,差点晕过去。
难道真是疯了不成?为了一个女子……
众人议论纷纷,顾辞沉吟半刻,缓慢开口,“我以女装混入腾霄阁,将阿禾带了回来。”
男人的嗓门不大,但就是有一种让所有人都静心聆听的魔力。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说出了男人的不简单。腾霄阁是如何的虎狼之地,男人却以一己之力将人从里头带了出来,可见其胆识与能力。
管家一愣,转着脑袋在顾辞身后看,没看到宁禾,登时又是一阵哭,这是,这是真疯了啊,都产生臆想了。
“我,我在这里!”宁禾努力的踮脚伸爪,保持自己的存在感,“让让,让让啊……”
一路挤到顾辞面前,宁禾在管家面前站定。
管家不可置信的上下打量宁禾一番,然后感叹道,“哎呦,夫人阿,您总算是回来了,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啊……”
就这样,首辅大人勇闯腾霄阁,不顾性命,勇敢奋斗,带回妻孩的事在皇城内广泛流传。
看着顾辞脑袋上又多了一顶金光闪闪的大光圈的宁禾坐在院子里,面前是忙碌的挥舞着长剑的严风,正跟一拨又一拨如潮水般涌来的黑衣人战斗。
“这是,怎么回事?”
“腾霄阁早已开始下令追杀我。”男人负手于后,仰头看月,整个人透出股冷冽的清肃,“我这几日时常受到黑衣人的攻击。”
这还不是你自己造的孽。
“如今我将你从腾霄阁内带出来,可能更是激怒了他们吧。”男人说完,低头看向宁禾。
小姑娘那双水盈盈的眸子望过来,黑白分明的干净。里头倒映出顾辞那张俊美无俦的面容。
男人想,小姑娘定然会感动的直扑到自己怀里,然后要爱的亲亲抱抱举高高。
“哦。”宁禾冷淡的应一声,扭头继续看严风打架。
顾辞:好像有哪里不对?哪里都不对好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