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樽大酒店顶层,一间豪华的办公室内,此刻有两个男人正无声而坐。
早前与武扬赌过一场的地下赌场总监张勇赫然在列,除此之外,还有一个身材臃肿,坐在沙发上身体宛如一座小山的肥胖男人。
两人都没有说话,因为他们此刻正聚精会神的盯着墙上一面宽大的液晶显示屏。
如果武扬在这一定会发现,现在屏幕上反复播放的,正是以他为主角的一段视频。从他进入赌场开始,一直到离开,所有在赌场内的一举一动,视频都清晰的一一呈现。
“停!”
蓦地,肥胖男人按动手里的遥控器,把画面定格在了武扬与刀疤握手的瞬间。
“大勇,看清楚了吗?”
“这……”
张勇面现疑惑,“老板,恕大勇眼拙,我实在看不出有什么问题。”
“呵呵……”
被喊做老板的肥胖男人淡淡一笑,眯成一条缝的眼睑闪过一抹睿智的光芒,“你刚才不是说,刀疤的死因查不出来吗?”
张勇心头一惊,“老板的意思是,刀疤是被这小子阴死的?可是不对啊,我之前仔细的查看过刀疤的双手,上面并无任何被刺的痕迹,而且刘医师也排除了他中毒死亡的可能。”
“很奇怪是吗?”
老板端起面前的咖啡抿了一口,依旧淡笑着道:“其实我也不知道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不过我相信直觉,直觉告诉我,这个人就是凶手。”
“啊?直觉?”张勇张大嘴,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很不可思议是吗?”
老板突然轻轻一叹,那张大饼似的圆脸上露出了一抹淡淡的惆怅,仿似想到了什么不堪的往事。
少许,他用略带低沉的声音说道:“大勇,你永远记住一点,这个世界上,并不是任何事情都能够用常理去解释的,很多时候,有很多事情,虽然我们无法找出证据去证明,但并不表示他就不存在。”
作为一名正儿八经理工科毕业的高材生,张勇对老板的话从心底里鄙视,只是说这话的人是自己的老板,他就算心里再不认同,表面上还是要装着一副受教的模样聆听。
片刻后,看老板神情已经恢复了平淡,张勇试探着问道:“老板,你看这小子该如何处理?”
“什么?什么如何处理?”低头喝咖啡的老板突然面色一变,眼中闪过一抹惊骇,“你已经叫人去了?”
“是的,这小子既然敢在我们赌场出千,为了维护赌场的声誉,我已经叫铁牛去把他们做了。”
“糊涂!”
老板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脸上的肥肉气的一颤一颤的。
“你没脑子吗?能无声无息杀了刀疤,能用十块钱在不到半小时里赢走上千万,更能一见面就让小孙他们几个千王知难而退,甚至连你这个玉面赌王都在他面前栽了跟斗,这样的人,是能够随便对付的吗?是铁牛那种莽夫能够对付得了的吗?”
“啊?这……”
听着老板一条一条的数出来,张勇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实际上这些都很明显,只要静下心来一想就能判断出个大概,可是他之前一直忙于处理刀疤猝死的事情,之后又被老板叫来问话,还一直没有空闲下来好好梳理这些事情。
“那怎么办?要不我现在就打电话让铁牛他们回来?”
“回来?”
老板一声冷笑,有些失望的看向张勇,“你觉得,碰上这样的人物,铁牛还回得来?”
张勇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颤声道:“应该没这么快吧?我打电话试试……”
尽管老板说得严重,张勇还是抱着一丝侥幸,不过很快,当他从手机里听见一片忙音后,脸色一下就变得难看死了起来。
“没人接……”张勇看着老板,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干涩。
老板赫然起身,肥胖的身躯不停的在房间来回走动,少许,他狠狠一咬牙,眼神里闪过一抹杀机。
“没办法了,为今之计只有死马当活马医,……大勇你听着,赶紧联系豺狼,价钱随他开,只要能把人给我找出来,对了,那小子不是说带的有一个女人吗?实在不行就先从那女人下手。另外你再给吴局打个电话,让他调一批特警过来,就说我张大彪事后一定有重谢。”
“好的,老板,我马上去办。”
张勇已经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哪里还敢怠慢?答应后就准备出去,就在这时,忽然房间里响起一把冷冰冰的声音。
“我看就不用这样麻烦了吧?”
“谁?谁在说话?”
老板和张勇一齐色变,问出这句话后,两人不约而同的从衣服里掏出枪来,直直的对准了门口。
房间的门缓缓打开,一个身着运动服,嘴角挂起若有若无笑意的年轻人出现在了门口,不是那个被他们讨论了半天的武扬还会有谁?
“小子,我警告你,最好站住别动,否则我手里的枪可不认人。”
看见武扬一出现,张勇浑身的汗毛就竖了起来,不知为何,虽然手里握着枪,可是他却感觉不到丝毫的安全感。
武扬淡笑,没有理会张勇,而是把视线落在了肥胖老板身上,“呵呵,真让人意外,没想到竟然是个和级高手,怎么?你也要对我开枪?”
张大彪听见武扬一口就叫出了自己的境界,顷刻间,全身的气息就猛然一泄,心底深处那丝仅存的侥幸也消失殆尽,整个人如摊烂泥般瘫坐到沙发上。
能一口叫出自己的境界,这不仅证明了自己心目中的猜测,更代表了武扬至少比自己要高一个境界。
因为印象中,只有比对方至少高出一个境界,才能够如此轻易的看出对方的境界。
一想到自己可能面对的是一个地级高手,张大彪就忍不住流冷汗,他赶紧朝旁边的张勇大声道:“大勇,快把枪放下,武先生是前辈,不得无礼。”
“老板……”张勇犹豫。
“放下!”
张大彪加重了语气,随即才朝武扬恭敬道:“之前不知道是前辈光临,下面的小弟不懂事,还望前辈大人不记小人过,饶过我们这一回。”
武扬并没有因为他是古武者就给他好脸色看,而是冷着脸问道:“听说你要对我女人动手,是这样吗?”
“啊?没,没有这回事,我对前辈恭敬还来不及呢,又怎么可能对前辈的女朋友动手?”
张大彪摇头如捣蒜,就好像他之前对张勇的一翻吩咐都是放屁。在说完这句话后,他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赶紧从身上掏出一张银行卡,双手握住恭送到武扬面前,“之前不知道是前辈驾临,手下的小弟们多有得罪,这是大彪的一点心意,还望笑纳。”
“这尼玛是想贿赂老子呢?”
武扬的嘴角露出了淡淡的笑容,实际上他来到外面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两人之前的对话虽然没有全部听见,倒也听了个七七八八。
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这个叫做张大彪的男人,竟然仅凭自己在赌场的点点作为,就判断出自己不简单,进而吩咐张勇别来招惹自己。
至于最后朝张勇吩咐的话,那不过是逼急了狗急跳墙,武扬倒并不是太介意。
既然对方如此识相,看见自己来了又是赔礼道歉又是送银行卡,武扬心中杀意骤减。
不过想到自己离开后,马诺终究要在这座城市继续生活下去,武扬决定再给对方心头加一把镰刀。
“你看见那个没有?”武扬伸手指向墙角一个半人高的青花瓶。
张大彪和张勇一头雾水,下意识的点头,忽然间,只见武扬单手一指,“嘭”的一声,那半人高的瓶子一下爆炸开来,变成了一摊细碎的齑粉。
“哧……”
两人倒抽冷气,张大彪稍微还好点,他本身就是个和级境界的古武者,预感到武扬可能会很厉害,可是一旁的张勇几乎当场吓尿。
如此手段,尤其是那隔空一指,竟然能够让一个结实的瓶子爆成齑粉,这要是一指头点在自己脑瓜子上……
张勇不敢再想下去,越想,心头就会越害怕,他此刻感觉到无比庆幸的是,幸亏自己早前顾忌到赌场的声誉,没有命人当场动手,否则只怕现在的自己下场会和那个花瓶一样。
看见两人畏畏缩缩的的模样,武扬心头冷笑,没有再理会两人,转身就朝门外走去。
他这趟来本就是为了解除有过能会对马诺造成的威胁,他相信,两人在见识了自己的手段后,一定不敢再去找马诺麻烦。
就在他一只脚刚刚跨出门槛,身后突然响起张大彪带着颤抖的声音,“前辈留步。”
“嗯?”武扬蓦然转身,直直的盯了过去。
张大彪接触到武扬凌厉的眼神,心头一个激灵,不过很快,他就强忍着恐惧,朝武扬低声道:“前辈,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想问问前辈,最近是否有暇?”
“有事?”
见武扬似乎并没有怎么生气,张大彪胆气一下就大了起来,他朝旁边的张勇打了个眼色,张勇立刻会意,走过去把门带上,又亲自给武扬泡了杯咖啡。
武扬艺高人胆大,倒不虞有他,心安理得的坐下。
看武扬落座,张大彪心头暗喜,试探着开口道:“前辈,如果你近两天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我想找前辈帮一个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