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扬心头一惊,他分明从神识中看见了唐菲眼底的怀疑。
没有人是傻瓜,之前的一翻表白,虽然让唐菲对自己产生了好感,但是并不是说,对方就会因此而无条件的相信自己。
就如现在,无端端拿出巡报器按在车顶,如果自己不说出个子丑寅卯来,可以想象,自己先前的所有努力全都会化为泡影。
真要那样,自己除了一掌劈晕她,剩下就只有自行跑路的份了。
姑且不说自己能不能对她下得了手,现在外面到处都是天门中人,他就这样跑出去,那跟找死有什么区别?
种种念头在脑中一划而过,武扬心思一转,忽然咧开嘴笑呵呵的转过头来,伸手指着窗外,“你自己看。”
“看什么?”唐菲依然死死的盯着他,眼神中的怀疑并未减少分毫。
“我靠,这么明显的事情你还没看出来?”
武扬忽然一声大叫,作吃惊状,“看看,自己好好看看,现在路上都塞成什么样子了?咱要不祭出这个大杀器,你觉得咱们什么时候能到你家?这第一次见老丈人就迟到,扣了印象分,你觉得咱还能打败那个什么京城过来的情敌吗?”
武扬一口一个“老丈人”“情敌”的,叫得倍儿溜,那唐菲却早已经听不下去了,气呼呼道:“谁让你叫老丈人的?要叫唐伯伯知道吗?哼!还有,就算赶时间,也不能假公济私,给我把巡报器关了。”
“嘿,看不出来你倒是挺讲原则的嘛。”
武扬淡淡一笑,却丝毫没有要摘取巡报器的意思,唐菲看得心头来气,正准备亲自动手,忽然只听“轰轰”巨响,大切诺基发出一阵凶猛的嘶吼,宛如匹脱缰的野马,“嗖”的一声就蹿了出去。
“武扬,你找死啊?”
唐菲吓得脸都白了,后脑勺重重的撞在了车座上,只见速度表上显示着140KM/S的数字,她回过神来,一把拧住武扬腰上的软肉,“你干什么?开这么快赶着投胎是不是?”
“别别,放手,疼啊。”
武扬故意露出嗤牙咧嘴的表情,以此来满足女汉子的暴力倾向,实际上心头却是在暗自叫苦。
倒不是他故意装逼开快车,就在刚刚车子启动的瞬间,他已经在神识中看见了几个载得有古武者的小车正往这边驶来。
虽然上面的人未必就是为他而来,而且也未必就能发现自己,不过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还是选择在第一时间踩下油门,与迎面驶来的几辆出租车来了个擦肩而过。
果然,因为他的车子上拉响了巡报,而且速度又是如此的快,那几个古武者多半以为是巡捕临时执行任务,只是在座位上微微皱了下眉头,连探出窗子查看都没有。
这边危机刚过,一个新的难题又摆在了武扬的面前。
他丫把车开这么快,又说得有板有眼的是为了着急见老丈人,可是,老丈人的家在哪里呢?
他到底应该把车开到哪里去呢?之前虽在巡捕房档案室看了唐菲的档案,知道她的现居住址是什么霞飞路天虹小区还是哪儿的,可是天知道那霞飞路在哪里?
“混蛋,臭流氓,还不给我把速度减下来?你真想我被开除还是咋的啊?”唐菲气得牙痒,直接把武扬腰上的肉拧了个三百六十度大转弯。
“日哦,这你娘们怎么出手这么恨?”武扬倒抽一口凉气,一脚踩刹车上。
“嗤……”
大切诺基粗犷的车身一阵颤抖,轮胎在地上拖出四条漆黑的印子,猛然的停了下来。
如此突然的举动,唐菲却并没有直接撞前面挡风玻璃上,因为武扬在踩下刹车的前一瞬间,就率先用一条有力的手臂护住了她的身子。
“你!你你你!”
唐菲嘴唇发紫,胸脯不断的高低起伏,老半天回不过气来。
半晌,她缓缓转过身,大大的眼眶里杀机迸射,“武扬,老娘不削死你就跟你姓!”
“啊……别,别动手。”
武扬心头苦笑,不等女巡捕员花暴走,他已经高举双手作投降状,随即又探出身子,把车顶上的巡报器拿下来按灭了,这才舔着脸朝唐菲道:“菲菲,消消气,消消气,嘿嘿,咱知道错了。”
“知错了还是不行,一样要打。”
唐菲气呼呼的嘟起嘴,捏起拳头就是一顿王八乱拳过去,一通拳头足足揍了两分钟,而且是拳拳到肉,丝毫不留情。
半晌后,唐菲打完人消了气,伸手撩起一丝散落额前的青丝,气鼓鼓道:“你过来,我来开。”
“哦,好吧。”
武扬一脸小受模样,心头却暗爽不已,听听,多么善解人意?刚刚正愁不知道该如何开口问她家在哪,转眼人就要自己开车回家,……呃,貌似老子好像是用一顿打换来的这种善解人意啊?
“不管了不管了。”
武哥哥是洒脱的人,当然不拘这种小节,当即与女巡捕员花互换位置。
两人不知是忘记了还是压根就没想过,反正谁都没有下车的意思,直接在座位上交身而过。
结果可以想象,以武扬这种雁过拔毛的性格,当唐菲拖着浑圆挺翘的屁股在他身前经过时,他少不得“不是有意”的在上面碰触揉捏两把,事后还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就似什么也没发生过。
当唐菲坐在驾驶位上后,饶是她性格大大咧咧,却也气得牙齿发痒,恨不得扑上去一口咬死这混蛋。
……
唐尧天年近五十,精神头却很好。
年轻时曾经做过一个市的一把手,后来因为站错了队,被政敌攻击,早早从位置上退下来了,可是毕竟是做过领导的人,现在虽然从宦场转战商场,而且生意做得也并不大,但是平时的一言一行中,总能让人感觉到一股不怒自威的领导者气息。
几十年的宦海沉浮,后来一朝失势,看尽人情冷暖,又加上年纪一天天大了,很多事情早已经看淡。
本来以他多年在官场上积累的人脉,想把生意做大并不是难事,但是他并没有把自己逼那么紧,只是把生意维持在一个过得去的局面。
因为老伴的过早离世,自己又没有续弦的心思,所以这些年来,他几乎全副心思都放在了唯一的女儿身上。
女儿是他生命的延续,更是他活着唯一的寄托和希望,他并不奢求女儿能够做出一番惊天动地的事业来,只求她每天都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
可是让他很来气的是,这丫头什么都好,也很孝顺,就是在个人问题上,一点都不上心。
为此唐尧天是绞尽脑汁,先是好言相劝,后来又动用多年的人脉关系,替她物色了许多自己眼中的青年才俊。但这丫头硬是一个都看不上,到最后,甚至连相亲对向的面都不愿意见了。
眼看着女儿岁数一天天增大,个人问题依然没有着落,唐尧天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就算如此,唐尧天也没办法,女儿随他,性格刚毅,执拗,她不愿意的事情,就算是自己这个父亲也拿她没办法。
总算是天无绝人之路,就在昨天,一个从前一起共事,早几年已经调往京城某部门任职的老伙计打来电话,说他们家小孩今天要来ZZ出差。
闻弦歌而知雅意,老伙计从前与自己搭过班子,默契是多年前建立起来的,对方这话一说,他就听出了其中的意思,老伙计是想让他们家小子来自己家里坐坐,看能不能玉成两个年轻人的美事。
唐尧天一听就笑得合不拢嘴,当即拍胸脯保证,这事成也得成,不成也得成,并大言不惭的放出话来,说什么自家闺女平时都听自己的,这事没得说,一定能成。
他之所以会如此热心,并不是没有原因的。
据他所知,老伙计家的小子也是巡捕,与自家闺女专业对口。不过这些不是重点,令他特别满意的是,听说那小子可不是一般的巡捕,好像是京城一个很秘密,很特殊部门的巡捕。
他从前虽然在官场的职位不高,但是对于国家一些秘密机构还是有所耳闻,就他所知,能入那个部门的人,无一不是国家的精英,天下少有的青年才俊。
有一次他去省城办事,亲眼看见省里的一把手笑脸陪着一个年轻人,当时他还以为那个年轻人是京城某个太子爷,但后来从首长秘书那里打听到,那个令省委一把手都笑脸相迎的年轻人,正是出自那个特殊部门的成员。
一想到自己将来有可能会做一个如此人物的老泰山,唐尧天就忍不住心头激动。所以,就在刚才,他用从未有过的强硬语气给女儿打了电话。
并且以不能拒绝的口吻命令女儿,如果还认他这个爹,就乖乖回家来一趟。
“嗯,快六点了,萧阳差不多也该来了吧?死丫头,怎么到现在还没回来?不会放老爹的鸽子吧?”
唐尧天看了眼墙上的时钟,正想打个电话催一下女儿,门铃声一下就响了起来。
“嗯?回来了?张嫂,快开门,菲菲回来了,……嗯,算了,搞不好是萧阳提前来了,还是我亲自去吧。”
唐尧天急急忙忙的起身,又提前在脸上露出一个自认为亲切和善的笑容,这才跑到门边拉开门来。
“咦……你是萧阳世侄?”
门开的瞬间,唐尧天表情一愣,仿似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差距太大了,简直与自己想象中的差距太大了。
眼前这个穿着破破烂烂,一脸嬉皮笑脸的男人,真的就是那个老伙计在神秘部门供职的儿子?
巨大的落差,让唐尧天深深的叹了口气,好在他涵养不错,虽然有些失望,还是很快露出一副笑脸,“快请进快请进,我刚才还和你父亲通过电话……”
“爸,你乱叫什么呢?他可不叫萧阳。”
唐菲忽然从武扬身后冒出头来,乐呵呵道:“他叫武扬,是我的男朋友,……武扬,这是我爸,还不快叫人?”
“啊?哦嘿,那啥,唐伯父好,呵呵,小小意思,不成敬意哈,希望你不要嫌弃。”
武扬咧开嘴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双手递上刚刚在楼下小卖部买的几斤苹果和两瓶五粮液。
杀气!
好强烈的杀气!
武扬刚把东西一递出去,就感觉到一股刺骨的寒意传来,抬头一看,却见老家伙正直勾勾的盯着自己,那眼神,那脸色,说句不好听的话,如果目光能杀人,自己只怕早死了十七八回了。
“日哦,这老家伙不至于吧?怎么这副样子?好像老子睡了他家闺女一样,呃,可不就是要睡他家闺女?”
“哼!”
蓦然间,唐尧天一声冷哼,随即转身就往屋里走。
“这……”
武扬僵持着手,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唐菲吐了吐舌头,呵呵笑道:“没事,武扬,别理他,他就这德行,我们进去。”
“什么叫他就这德行?那可是你老子啊。”武扬吃惊道。
“是我爹又怎么样?是我爹就能天天逼我与不认识的人相亲?”
唐菲没好气的啐了一口,随即拉起武扬就朝屋里走。
刚走进屋子,就见唐尧天一脸铁青的坐在沙发上,就好像武扬是空气一样,连看也不看他一眼。
武扬讪笑着摸出自己的烟,“伯父,抽烟。”
唐尧天瞥了眼武扬递过来的白沙,眼神里的轻蔑一闪而逝,随即淡淡道:“谢谢,不会。”
老家伙说谎不打草稿,明明面前摆了个大大的烟灰缸,却硬是说出不会抽烟的话。
武扬尴尬的收回烟,自己也不敢点着,就那么傻逼的坐到旁边。
唐菲有些看不过眼了,她走过去一把搂住唐尧天的胳膊,撒娇道:“爸,武扬第一次来我们家,你怎么能这样呢?他可是客人。”
“客人?”
唐尧天冷笑,从上到下打量了武扬一遍,忽然大力的甩开唐菲的手,“菲菲,你回房去,我有点事情要跟武先生说。”
“爸……”
“不听是不是?”
唐尧天眼神一瞪,多年领导席上养成的威严,就算是以女汉子著称的唐菲,也感觉受不了。只是女汉子之所以为女汉子,并不是说说那么简单,就算老爹发威了,她依然倔强的抬起头,毫不屈服的与老爹对视起来。
“我不,凭什么?凭什么你安排的男人我就必须笑脸相迎?凭什么我带回来的朋友你就冷眼相对?”
“因为,我是你的父亲。”唐尧天怒了,脸上能刮下一斤的寒霜,“还因为,我爱你,就算这种爱,你暂时无法理解。”
“我就不。”女汉子依然扬起高高的下巴,眼神里满是倔强。
“菲菲。”
武扬忽然站起来,轻轻拍了拍唐菲的后背,“进去吧,我和伯父聊聊,不会有什么的。”
“你……真的可以吗?”唐菲有些不相信的看着武扬。
“当然。”武扬淡淡一笑,很郑重的保证道。
唐菲终于屈服,却还是一步三回头,临进门时,还不住的朝武扬打眼色,并做了个横拳在胸的小动作,意思是让武扬千万挺住。
武扬却是摇头苦笑,这都哪跟哪的事啊?
“你叫武扬是吧?”
女儿进门了,唐尧天再无顾忌,犹自掏出衣服里的软中华,抽出一根抛了过去,“抽烟。”
“哦。”
武扬傻逼的接过,完全记不得唐尧天刚才说过不会抽烟的话。
唐尧天点燃烟后也不说话,就那么直勾勾的看着武扬,眼神中尽是不屑与鄙夷。
武扬当然能够感觉出唐尧天的意思,不过他今天来本就是打酱油的,而且以他修真者的身份,自然不会与一个普通老头子一般见识。
你既然爱看,那就看好了,我自己抽自己的烟。
武扬很自然的翘起来二郎腿,一口一口的抽烟,就像完全感觉不到唐尧天审视的目光。
片刻后,唐尧天眉头深深的皱了起来,他还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皮厚不知羞的男人,竟然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
眼看着墙上的时针不断溜走,说不定萧阳什么时候就会过来了,他决定不再与武扬废话,直接单刀直入道:“不知武先生在哪里高就?”
“哦,唐伯伯叫我武扬就可以了,……嗯,你刚才是问我在哪里上班对吗?”
武扬突然抠起了脑壳,有些为难道:“实不相瞒,我这半年都在东奔西跑,还真没静下来干什么事。”
武扬说的是大实话,但听在唐尧天耳里,却很自然的认为,这小子原来就是个游手好闲的小瘪三啊?
不过想想也对,第一次上老丈人的门,就穿的一身普普通通的运动装,而且还有多处破洞,想想他的经济条件也不会太好。
唐尧天终究是官场商场上走过来的人,就算心中再不喜,基本的修养还在。
他淡淡的看着武扬,片刻后,用不含任何烟火气息的口吻道:“小伙子,你知道菲菲平时一套衣服多少钱吗?”
“啊?”
“你知道她随便买个包包需要多少钱吗?你知道她每个星期要购几次物,去几次餐厅吗?你知道她每年都要出几次国,去哪些地方旅游吗?”
不等武扬回答,唐尧天就淡淡的笑了,“你不知道,也或许你知道,可是,你真的觉得,这样合适吗?”
“什么?”
“让一个女人养你,你会觉得合适吗”
“我……”
“你不必说了,在你还是一介贫民前,请离开我的女儿好吗?”
“我……”
“你需要多少?”
唐尧天已经拿出了自己的支票簿,淡淡的笑道:“我知道你或许会认为这是一种侮辱,可是我反而觉得你应该接受,提出一个数字,就当作是我对你的补偿,或许有一天,你能够用这笔钱,掘到自己人生第一桶金呢?你说是不是小伙子?”
“我日,这老家伙什么意思?都尼玛什么跟什么?”
武扬心头郁闷,貌似自己到现在一句话都还没说吧?怎么就成了软饭王了?
他当即挥手拒绝道:“抱歉,我打断一下,补偿就不必了,我只想说我其实对菲菲……”
“年轻人!”
唐尧天忽然重重一叹,“你听我把话说完好吗?”
“好吧,你说。”武扬无奈道。
“菲菲随我,从小的个性就很独立,也可以说很叛逆,从不会听任何人的话,其中也包括我这个父亲。
……没想到你居然有这样的本事,让我女儿对你服服帖帖的,甚至为了你而放弃老朽为她安排的无数优秀才俊,只是这一点,老朽对你是既羡且妒啊。”
“日哦,你也甭给老子戴高帽子了,如果你知道我是来打酱油客串的,估计就不会这样想了。”
武扬淡淡的笑着,心头却郁闷不已。
“呵呵,你听了我之前的话,一定会觉得我很势利对吧?实际上我告诉你,我其实并没有什么阶级观念,当年我也是从一个一文不名的穷小子过来的……”
唐尧天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淡淡的惆怅,“不过父亲都不喜欢让女儿吃苦,这点希望你能够理解,我只是觉得,现在的你无法给菲菲更好的生活,甚至无法保护好她,小伙子,你说我说得对吗?”
“我……”
“呵呵,当然,有句话叫莫欺少年穷,你或许将来可以走得很远,但是我闺女年龄已经不小了,你觉得她可以等你十年八年吗?而且你又敢保证,十年或者二十年后,你一定能够闯出一片未来吗?”
“所以,如果真的爱她,请离开她,好吗?”
武扬再一次傻逼了,这老家伙说话怎么跟机关炮一样?都不让人插嘴呢?
他很想站起来大声告诉他,老子现在坐拥几百亿,而且一个人能单挑百十上千人,又如何保护不了你闺女了?
只是终究只是想想,他要真这么说了,只怕立刻会被当成疯子赶出门去。
“叮咚……”
门铃响了,武扬清晰的注意到,听见这声门铃,老家伙身体一个激灵,仿似受了什么大的刺激一般。
随即,不等武扬说话,他径直起身朝门口走去。
门外,武扬神识里看见一个身着咖啡色条纹西装,身材高大挺拔,长得是风神俊朗的年轻男人,一脸恬淡风度的笑容,正礼貌的与唐尧天打起招呼。
此刻的唐尧天哪里还有面对武扬时的冷言冷语,连嘴巴都快笑歪了,不住的把年轻人往屋里请。
“这就是女汉子的相亲对象?人才不错哦。”
武扬心头暗赞了句,特别值得注意的是,这个年轻人气息旺盛,甚至比上最低级的和级古武者都不逊色分毫。
与这个年轻人一比,武扬自己都觉得自己矮人一筹,虽然男人貌似并不是靠样貌吃饭,可就是单论气质,这小子至少也比自己强了不止一筹。
他很想让女汉子出来看看,说不定她见了这个男人后就会改变注意,就在这时,唐尧天却已经领着英俊男子进了客厅。
“来来来,我来介绍,这位是武扬,我的一个远房亲戚。”
唐尧天朝武扬眨了眨眼,又热情的转向那个英俊男子,“这位是萧阳,从京城来到,是我一个……”
“咦?武局是你?”
唐尧天话没说完,那叫做萧阳的男人忽然面色大惊,随即“啪”的一声立定敬礼,“武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