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舵爷,走,咱回去。”
武扬重新回到奥迪车旁,看见车门口掉了一地的烟头,心头突然一阵温暖。舵爷在短短的时间里抽掉这么多烟,除了心情烦躁外,其中未尝没有对自己的担心。
这并不是自作多情,因为武扬在见到舵爷第一眼时,就从她眼中发现了一丝真切的担忧。
“回来了?我先送你回去吧。”舵爷虽然心情很激动,可是面子上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只是一声不响的发动车子。
武扬突然伸手覆盖在她握方向盘的手背上,舵爷惊慌转头,却见武扬目光清澈,只听他温声说道:“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
舵爷身躯颤了颤,静静的看了武扬一阵,眼眶里似乎有层水雾弥漫,可最终还是没有变成晶莹的泪滴。
她吸了吸鼻子后,情绪渐渐变得平静下来,随即笑着从衣服里摸出张支票递到武扬面前道:“算你走运,你选的两个选手都打赢了比赛,先前说好的,赢了分你一半,这是一百五十五万,拿去。”
“嗨,咱两谁跟谁?用得着分这么清吗?”
武扬嘴上拒绝着,手底下却是很自然的接过了支票,看着支票上那一长串的零,心头涌出一阵喜悦。
妈的,苦日子终于到头了,武扬小心翼翼的把支票揣进内衣口袋里,又朝舵爷笑道:“哎……说起来我真的有点失望啊……”
“失望?”舵爷莫名其妙,还以为他嫌钱少,忍不住问道:“有什么可失望的?你是不是觉得我只分你一半很小气?武扬,这里我必须说明一下,身为男人,无论在什么时候,想得到,一定得靠自己的双手去拼,去挣。”
“靠,你说到哪去了?我武扬是这种人吗?平白得了一百多万我有什么不知足的?我是想,要是刚才我看走眼了多好?以后就不用做什么劳什子副总,直接躺床上挣钱多爽?哈,要不舵爷你就当我输了,等会去我哪里免费为你服务一次怎么样?”
舵爷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她一高跟鞋踩在武扬脚背上,恨恨的说道:“滚,臭流氓。”
时间并不算太晚,也就十一点左右的样子,今晚的行程对于武扬影响极大,他的心态也逐渐从一个普通人转变成一个江湖人的身份上。
看了看时间,后宫离打烊还有几个小时,但他并不想回去上班,仗着舵爷现在对自己的态度越来越好,在车子开了一段路后,他突然说道:“这个,舵爷,我突然有点事情,你先放我下车好不?”
舵爷有些不高兴了,也不知为什么,只要武扬一主动说要下车,她心头就有些不高兴,不过想想,自己与他貌似只是老板和员工的关系,又有什么理由不高兴?
于是一脚踩在刹车上,故意冷冰冰的说道:“又要去会哪个狐狸精了?武扬,别说我没提醒你,今天已经八号了,离十五号没有几天时间,你虽然现在有钱了,可是温柔乡是英雄冢,我希望你不要去找那些乱七八糟的女人。”
靠,听听,这女人都在说些什么?这是在警告自己别去?话说你武哥哥是那种靠钱才能解决生理需要的男人吗?
武扬总觉得舵爷语气有些酸酸的,他坐在座位上好一阵沉默,直到舵爷以为他被自己说动时,突然听他口花花道:“嘿嘿,舵爷,现在都流行GOOD BYE KISS什么的,下车前让咱互相亲一下脸颊怎么样?只是正常的社交礼仪哦。”
舵爷胸脯一阵起伏,虽然现代社会男女风气开放,但到了她那个级数的女人,平常又哪里有男人敢对说这样放肆的话?
在生气的同时,心头又没来由的升起一股异样的滋味,只感觉脸皮发烫,突然看见武扬正一脸猥琐的盯着自己看,舵爷捏起拳头重重的打在他肩上,“不要脸,滚。”
一脚把武扬踢下车,车子开出老远还听见武扬抱怨的声音,“靠,亲一下又不会怀孕,有什么不要脸的?人家鬼佬不是一见面就抱着一顿狂啃吗?”
“这该死的色狼,我真不该分他那笔钱。”舵爷牙龈紧咬,只感觉浑身发烫,心跳加速,几乎连方向盘都把握不住。
“哈哈……”
看见奥迪开出没多远就拐出个轻微的弧线,武扬暗暗佩服自己,能把这平时端庄圣洁跟朵白莲花的舵爷调戏得方寸大乱,果然是一件很有成就感的事情。
“我有钱了有钱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花,我有钱了有钱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花……”
风骚的唱起从网上学来的调子,武扬从衣服里掏出刚刚那张支票,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神经病一样。
他已经决定,等明儿天一亮就去看房,选一栋采光好,环境优雅的地儿住,这半年来蜗居的生活已经受够了,既然有钱了干嘛还难为自己?
激动了一阵,武扬在路边报亭买了包中华,告别白沙的日子就从今晚开始吧。乐呵呵的点燃一根叼嘴上,长长的吸了一口,还别说,这两块五一根的中华抽起来还真——真他妈娘气,简直就跟白沙一个味,不,甚至还不如白沙来得带劲。
武扬找了家二十四小时银行,把支票上的钱全都转存进自己的户头,又取了两万放身上,走出银行,看时间不算太晚,突然想起医院里的陈优璇,自己可是一次都没去看过她,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随意的在快捷超市买了些看病人的东西,武扬拦了辆出租,直奔市人民医院而去。
走进医院,按照记忆,武扬直接找到上次那间病房,刚想敲门,突然听见里面传出一阵被刻意压抑了的谈话声。
“里面有男人?”
武扬心头有些不爽了,即便他对陈优璇并没有什么觊觎之心,可突然知道她这么大晚上居然同一个男人呆一起,心头还是会不高兴。“看来咱今晚就不该来,……嗯?好像不对啊……”
就在准备抽脚走人之际,里面一下响起陈优璇的声音,只是那语气,怎么也称不上热情,“马医生,我都说过了,我是有男朋友的人,这两天很感谢你的照顾,现在很晚了,被人看见影响不好,你走吧,我要睡觉了。”
“真的有男朋友吗?就上次那个一身是血的男人?优璇,不是我小肚鸡肠背后说人,上次那男的明显不是好人,说不定现在已经被巡捕抓局里了。”
“不会的,武哥不会被抓的,他是好人,他那晚上都是因为我才弄成那样的,他一定……”
陈优璇的声音变得有些激动,只是或许大病未愈,语气中还是有些虚弱,不等她说完,那什么马医生就打断她说:“一定,一定什么?如果没被抓,那为什么把你一个人丢医院?连看也不来看你一眼?”
声音略停了停,那马医生酝酿一番措辞后温柔道:“优璇,我是真心的,接受我好吗?你别欺骗自己了,我从你的眼睛里看得出,你也是喜欢我的对吗?”
“马医生,对不起,我真的累了,请你出……啊,你干什么?放开我,出去,你再不松手我要喊人了……”
“喊吧喊吧,叫破喉咙都没人理你的,今晚的值班护士都被我支走了,陈优璇你也别跟我装,我知道你是后宫的台妹,平时在夜场不知道陪了多少男人,哼,大不了等会我给你钱,你就给我吧……”
一阵叮叮咚咚的声音响起,武扬再也听不下去了,一脚踹开门,随着“嘭”的一声响,武扬看见了令人喷火的一幕。
武扬一手捏住白大褂男人的耳朵,把他从陈优璇身上拉开,男人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武扬又扬起巴掌,噗嗤噗嗤一阵狂扇。
他虽然留了些力道,可哪里是普通人的马医生能受得了的?被扇了第一把掌后两边的牙床就松了,随着接二连三的巴掌扇在脸上,马医生满口的牙齿混合血水喷出,脸上更是肿得连他妈都不认识。
“够了够了,武哥,别打了,再打他会死的。”陈优璇看得心惊,虽然心头很解气,但还是忍不住担心起来。
“滚!”
最后一耳括子扇在马医生嘴巴上,然后一脚踹在马医生屁股上,把他整个人踹飞出病房,也不管他的死活,武扬几步走到陈优璇面前,牵起床单盖在她身上,担忧的问道:“你没事吧?那畜生没把你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