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手扯了件衣服披身上,顾不得已经快见底的钱包,武扬拦了辆出租直达后宫门口,刚一下车,一高大黑西装男人就站在了他面前。
“是王哥啊?咋了?场子里真出事了?”
武扬随口打起招呼,这高大西装男叫王辉,据说曾经干过部队里的侦察兵,现在后宫当保安队长。
要说这哥们卖相倒是挺唬人的,五大三粗,一脸的凶相,随便往那里一杵,跟个黑面神似的,可是武扬从心底里有些看不起他。
为啥?你说你既然当了保安队长,那就得负责整个后宫的所有保全工作,可事实上,除了解决一些平时来闹事的小杂皮小混混,像那帮新义安过来的港佬,不管在场子里闹多凶,他丫连个屁都不敢放。
“嘿嘿,武哥你老人家来了?给,抽烟,总裁让你先莫忙去场子里,直接上她办公室找她。”王辉一脸献媚的笑,乐呵呵的从衣服里掏出根中华到武扬面前。
“这叫什么事儿?”
武扬顺手接过烟叼嘴上,看见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在自己面前低眉顺眼,心头不仅没有任何的成就感,反而感觉到一股悲哀。
随便应付了两句,武扬径直走进电梯,按了三十层的按钮。
不多时,电梯门打开,武扬刚踏出脚,突然脑中一道亮光闪过,面前陡然出现一个钵盂大的拳头。
“靠,玩偷袭?”
武扬瞳孔紧缩,对准拳头就是一拳,“嘭”的一声,一股庞大的反震力顺着拳面直传上手臂,武扬心头一阵气闷,忍不住后退两步,后背与电梯门接触发出沉闷的响声,整面墙似乎都是微微摇晃。
抬眼看去,那偷袭者,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精瘦男人,身体退出十多米远才停下,一条手臂如面条一般耷拉在肩膀上,额头上浸出大颗大颗的汗珠,一双成倒三角的眸子闪出怨毒的光芒。
“妈的,你丫偷袭还有理了?”
武扬低哼一声,受不了男人的目光,扯腿就想上前给对方来一下狠的,正是这时,舵爷的声音从楼道里传来,“武副总,不得对客人无礼。”
顺着声音,武扬看见舵爷和两个男人出现在楼道转角处。
两男一老一少,全都是一米九以上的大块头,老的那个头发花白,可却偏偏蓄起了刚健的板寸,那根根竖立起来的头发似告诉别人,不要把当成普通老人家看待。
而年轻的那个,看起来大约二十四五岁,穿一身灰色阿迪运动装,头发有些长,露在外的皮肤很白。长得倒是很适合去演偶像剧男主角,只是看人的眼神透着几分阴柔。
三人一出现,花白老人首先看见了那个被武扬打脱臼手臂的精瘦男人,眉头微微一皱之间,身体猛的一闪,瞬间出现在男人旁边。
只见他手臂微扬,在精瘦男人肩膀上一扭一扯,精瘦男人脸皮几颤,那条原本软塌塌的手臂竟然就那么被接上了。
“好狠毒的手段,年轻人有些冲劲是好事,可如果心头没了敬畏心,那这样的人一定活不长。”
替精瘦男接完骨,老者径直走到武扬面前,单手捻起下巴上一缕修剪整齐的山羊胡,看武扬的眼神透着一股高高在上。
“我靠,这谁啊?明明是那小子偷袭在先,这老小子竟然还装逼教训人?”
武扬嘴一咧,看也不看老人一眼,从衣服里掏根白沙点燃,淡淡的吸了一口,才朝舵爷问道:“你朋友?”
舵爷表情冷淡的看了老者及另外两男一眼,冷哼道:“我可高攀不上,这三个人都是新义安的大佬,武扬,你可不能得罪他们。”
话是那么说没错,可是个人都看得出,舵爷说不得罪,就是让他往死里得罪。
了解了舵爷的立场,武扬顿时放下心来,他重新望着老人道:“那卑鄙的偷袭者是你朋友?”
“你说什么?”老人眼皮眯成一道缝,丝丝寒光从眼皮里透射而出,目光犀利如一把剜人的尖刀。
“少他妈装蒜,他刚才在我出电梯时打了我一拳,不好意思,我这人讲求个礼尚往来,现在要还回去,你有意见吗?”
“你可以试试。”
老人死死的盯着武扬,那不输于年轻人的红润脸皮不停的抽搐,气氛在老人话出口后变得凝重起来,即便是武扬这种大咧咧的人,也感觉到心头一股沉闷。
“这老混混看来有点实力,难怪敢在老子面前装逼,不过我武扬可不是吓大滴,这一拳无论如何都必须打出去,否则今后只要碰到这样的情况,心头一定会留下阴影。”
武扬拳头一握,半条腿往旁边微微一挪,做出个不丁不八的动作,后背微倾,一条大脊椎像是张拉满的弓弦,随时都可能蓄势而发,给敌人毁灭性的打击。
无声的对峙,气氛凝重到极点,正在武扬感觉老者气势已满,准备箭步冲拳时,突然,只听一把阴柔而极富磁性的嗓音响起。
“可以了舵爷,让他停下吧。”
就像在说一场吃饭喝水的小事,站在舵爷旁边的小白脸男人似丝毫感觉不到紧张的场面,他往前挪了一步,与舵爷拉开小半米的距离,笑着说道:“真的是个人才,之前我还不相信,可是现在看了,完全有资格进入江湖,舵爷,你好好准备下吧,本月十五号,不见不散。”
话落,阴柔男走到武扬面前,像看一件稀奇的雕塑品一样,把武扬从头看到脚,跟着笑道:“你很强,希望到时候别让我失望,……七叔,小四,我们走。”
后一句话是朝老者和那精瘦男人说的,两人听见阴柔男呼唤,根本不理会一旁蓄势待发的武扬,直接跟在了阴柔男背后朝电梯走去。
电梯合上的瞬间,武扬转头看去,正好与阴柔男目光碰上。阴柔男露齿一笑,突然朝武扬竖起了大拇指。
只是还未来得及高兴,武扬恼火的发现,这弱不禁风的伪男娘们竟然拳头往下,拇指直直的对准了地面。
“艹,老子不找人爆你的菊就不姓武。”
武扬看得来气,一嘴吐掉烟头,撸起袖子就往电梯跑去,只是此刻电梯门已经合上,要追下去,除了等待下一班电梯,就只有跑楼梯了。
“行了武扬,别闹了,跟我进来。”
舵爷似乎满腹心事,朝武扬叫了声就径直往自己办公室而去。
“靠,这是我想闹吗?”
武扬对舵爷的态度很不满,小声的抱怨了句,还是巴巴的跟在人屁股后面走进了办公室。
“武扬,你知道江湖吗?”
刚走进办公室,武扬屁股还没坐下,舵爷就冷不丁的抛来句话。
武扬一头雾水,这娘们难道刚才被三个新义安的人吓傻了?怎么问出这样无厘头的问题?
武扬也不急着回答,而是先酝酿了一阵情绪,自觉脸上的表情已经够沧桑,够深沉时,才悠悠的站起身,缓慢的走到办公室落地窗前,一手拉开窗帘,留给舵爷一个酷酷的背影后说道:“江湖,何为江湖?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有纷争。”
标准的古龙式回答,武扬说完就等着舵爷的表扬,等了半天,却只听见一声“噗嗤”娇笑。
转过头,只见舵爷一手扶着老板椅,一手捂在胸前,笑得花枝乱颤。正是一树梨花压海棠,舵爷这树梨花一绽放,胸前事业线高涨,两颗大梨扑扑狂颤,大有挣脱束缚破衣而出的趋势。
武扬看得口水掉地,两眼发红,拳头捏得死紧,“好奶,真的是好奶啊,莫非这娘们也是喝奶长大的?”
舔舐着发干的嘴唇,武扬狼光迸射,只恨不得就这么扑过去,狠狠的搂在怀里亵玩一翻才爽。
舵爷笑过一阵,突然感觉空气有些火热,抬眼看去,某人两只眼睛瞪得如那发光的火球,赶紧止住笑,整了整胸前的小西装,一脸愠怒道:“你还看?”
说完似乎感觉到这种语气有些过于暧昧,又转身坐到老板椅上,避过武扬的目光,冷冰冰的说道:“如果你不想死的不明不白,就赶紧坐下,我没空陪你扯淡。”
“骚瑞骚瑞。”
武扬抹了把嘴角的口水,也觉得自己有些过了,紧忙走到办公桌对面,抽了张椅子坐下,只是眼神总是不自觉的往舵爷胸前瞟去。
舵爷无法,知道这小子就这尿性,索性放开双手,挺了挺胸道:“我刚才说的江湖,不是你从电影小说里看见的,传统意义上的江湖。”
“哦?那是什么?”武扬听得离奇,不自觉的收起了玩笑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