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沈月离姑且不论她究竟是不是剑神的女儿,好歹也是一名筑基中期的女修,却硬是像一个小女孩一样,饶是武扬放低姿态安慰了半天,才渐渐止住抽泣。
只是哭声虽然止住了,但眼眸里还是水雾弥漫,武扬绝对相信,只要自己再说一句稍重的话,引来的肯定又是一场洪水泛滥。
“我滴个神呢,这他娘的究竟算是怎样一个事儿啊?”
武扬痛苦的挠了一下头皮,又给自己点燃一根烟,却不想,烟刚叼嘴上,刚才还一副泪颜的沈月离忽然把眼睛瞪得大大的,直勾勾看着武扬嘴上叼着的烟。
“看啥?没见过人抽烟?要不,你也来两口?”
看着泪眼婆娑的沈月离,武扬突然升起一股恶作剧的念头,把抽了一口的中华递到沈月离的面前。
“不要……”
沈月离就像是被蛇咬了一口,刚刚才闻到一缕烟雾,身子猛的朝旁边蹿起,离得武扬远远的,大大的眸子里满满全都是警惕。
“切,不就一根烟吗?多大点事儿?”
武扬撇撇嘴,毫不当一回事,又继续美滋美味的抽了起来。
“武大哥,你抽的是逍遥散吗?我听我爹说,逍遥散抽多了容易腐蚀修士的灵根,武大哥你最好少抽点。”
“逍遥散?”
武扬面色一僵,“呸呸呸,什么乱七八糟的?咱这可是正宗的……算了,说了你也不懂,你还是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先说好了来,不许再哭了,你要是再哭,我立马走人。”
仿似武扬最后一句话起了作用,沈月离用袖子擦了擦眼睛,又警惕的看了武扬嘴上的烟蒂一眼,这才重新坐回到椅子上,幽幽的讲起了自己的遭遇。
原来这沈月离还真是神剑山庄庄主的掌上明珠,据她自己说,那剑神老爷子一直到九千岁时,才有了她这么一个宝贝疙瘩,可谓货真价实的老来得女。
由此可推测出,小沈同志在神剑山庄的地位究竟有多么超然,他老爹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飞了,几乎把全天下能得到的好东西都找来给自己的女儿享用。
无奈,与地球上大多数八点档里演的一样,小沈同志作为一名超级富二代,自然有自己的个性。
她什么都好,就是不喜欢修炼,更是烦透了老爹有事没事就强逼着自己修炼。据说就是现在的筑基期修为,也并不是她自己修炼所得,而是被老爹强逼着吃了许多不知名的丹药,修为自己冒到这个境界的。
听到这里,武扬倒抽了一口凉气。根据沈月离刚才说的,她现在年不过十八,而且压根就没有刻意修炼过,可是现在却已经是筑基四重的修为,这要是她努力修炼,现在不已经是金丹?或者元婴期都有可能?
想到这里,武扬就忍不住感慨,果然这世间哪里都是一样,拥有一个好老爹,至少可以让普通人少奋斗几十年,……哦,不,像沈月离这种情况,少奋斗几百年才对。
“那你现在又是怎么回事?剑神老爷子既然这么疼你,怎么会放心你一个人跑赤雷城来?”
听武扬这样问,沈月离脸上升起一抹胭脂红,表情有些不自然起来。
老半晌后,她才轻声道:“老爹总说外面的世界很危险,每天除了逼我修炼修炼还是修炼,我烦死了,武大哥说了你可能不会相信,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离开神剑山庄……
就在半年前,我听从外面历练回来的师姐师哥说,咱们西牛货洲来了批南瞻部洲的大能修士,据说在赤雷城布置了一个什么大洲传送阵,因此吸引了无数天下青年才俊赶来,我寻思着赤雷城既然汇聚了天下这么多英雄豪杰,肯定会很热闹,当时就求老爹也带我来赤雷城见识见识……”
“最后剑神老爷子当然是拒绝了,然后你就自作主张,偷偷跑出来了,月离小姐,不知我说的对不对?”
没等沈月离说出后面的话,武扬就径直说了出来,只听得沈月离脸皮发烫,脸红到了脖子上。
“是的,后来我趁老爹一次外出访友的机会,偷偷带起雪姨送给我的面具溜下了山,经过几个月的飞行,终于来到了赤雷城的外围,没想到……没想到……”
“没想到竟然碰上了大恶人,把你给硬拐来做三陪?”
武扬没好气的瞥了她一眼,看着漂漂亮亮的一个丫头,却原来是个熊孩子,当真让他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对了,这伙人究竟什么来历?你既然是剑神老爷子的宝贝丫头,为什么不把老爷子的名头打出来?我相信就算这些人来头再大,也不敢不给剑神老爷子面子吧?”
“不知道,武大哥,我真的不知道他们究竟是些什么人……”
听到武扬问起这些,沈月离的脸上就流露出惊骇的表情,一个劲的摇晃起脑袋,“那天我驾驭着雪姨送给我的六品飞行法器,刚刚才飞到赤雷城的外围,忽然眼前一暗,跟着我就昏迷了过去,到醒来时,已经被封印了修为,和其他许多姐姐一起被关在一间大屋子里面……”
“那些人知不知道你的身份?”
武扬微微眯缝起了眼睛,心头却是越来越沉。
不用说,这家真息楼是一家黑店无疑了,只是这伙人既然敢公然在赤雷城外围抓捕年轻女修,其后台肯定庞大无比。
他就不相信,这种行为能够瞒得过赤雷城里面许多大能修士,可那些大能修士明明知道这家黑店的行为,却依旧不与干涉,这其中固然有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原因,只怕最重要的原因是,黑店的后台牌子太硬,硬得没人敢也或愿意去招惹。
大力的吸了一口烟,武扬随手弹飞手里的烟头,又问起了最开始的问题,“你究竟说没说自己是剑神的女儿?他们到底知不知道你的身份?”
“不瞒武大哥,月离并没有告诉他们自己的身份。”
“为什么?”
“因为月离不敢说。”
“不敢说?”武扬面色一怔,疑惑的看着她。
“是的,月离不敢说,就在月离醒来不久,旁边也有许多姐姐陆续醒来了,其中一个姐姐修为甚至已经达到了金丹后期,……她发现自己的处境后,当即勃然大怒,大嚷着自己是六级宗门冰寒宫的核心弟子,让这些人赶快把她放了,否则她们宫主来了一定会把那些坏人碎尸万段……”
说到这里,沈月离身躯忽然急促的颤了颤,脸庞上闪过一抹浓浓的惊骇,“很快,那个冰寒宫姐姐的叫骂声就引来了外面的看守,可是那个看守听了她是冰寒宫弟子的事情后,竟然二话不说,直接弹出一团火把她烧成了灰烬……”
“嗤……”
武扬倒吸了一口凉气,他当然猜得到对方为什么会如此。如果那叫嚣的女修真的是冰寒宫弟子,这伙人当然不可能放过她了,可以说,他们越是害怕冰寒宫,那就越是不可能放过那名女修。
想到这,武扬终于明白沈月离为什么没有说出自己的身份,看来这丫头憨是憨了点,却并不傻,如果她真的傻呼呼说出自己是剑神之女,只怕她此刻早已经变成一团虚无了。
倒不是说这些人的后台真的硬得过剑神,相反,他们越是忌惮剑神,那就越是要杀死沈月离才行。
否则这事情一旦泄露出去,引得剑神之怒,只怕没有人能够躲得过那传说中剑神的惊天一剑。
看武扬面色越来越难看,沈月离停止了述说,一直到老半晌后,她才继续道:“那位冰寒宫姐姐被化为了飞灰后,就再没有人敢吵闹了,之后不久从外面来了一个白袍男修,指使人从我们这堆人里选了十几名容貌上佳的姐姐,据说要被安置在什么花满楼里。
最后我和剩下的姐姐们被收走了储物戒指,每人又被单独下了一处禁制,跟着就被一些灰衣男修带到了这家真息楼里,对了,之前领我来的那个筑基期男修,就是负责我们这家真息楼的崔总管。”
武扬心头暗叹,同时对沈月离栽下的那副面具越发高看了几分。
如果不是面具使然,以这丫头的姿容,肯定会成为最先被选走的那一批人,而那花满楼,自己虽然不知道在哪里,可是听名字就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地方。
“对了,我还没问你,你之前为什么要向我眨眼色?你难道不怕我也是坏人吗?”听完沈月离的讲述后,武扬忽然想起之前的情景,随口问了起来。
没想到小丫头的答案却是让他哭笑不得。
“武大哥,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一见到你,就感觉你不像是坏人,你身上有一股……有一股……嗯,我也说不好,反正就是能让人安心的味道,所以在你开口拒绝时,我就想到向你求助了……”
“嘿嘿,别说,你眼光还真准,咱可的确是好人。”
武扬听了心头喜滋滋的,实际上他多少能够猜出一点,小丫头之所以会有这种感觉,多半与自己修习自然诀有关系。
自然诀秉持自然之道,长期修炼,修士会染上一股宛如大自然般让人亲近放心的韵味,这小丫头看自己不像坏人,大概就是这个原因了。
沉默少许,武扬朝沈月离看过去道:“月离,不瞒你说,我这次来赤雷城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办,也许很快就要离开,当然,你既然叫我一声‘大哥’,我肯定会想法救你的,只是你也看见了,我不过一金丹修为,跟他们硬碰只会是找死,你希望我怎么救你?是帮你通知剑神老人家吗?”
沈月离似乎早就想到了这个问题,闻言只是淡淡一笑,“武大哥,我识海当中有一张老爹送给我的顶级破空符,武大哥你只需要帮助我解开我身上的禁制,我可以自己发动破空符离开。”
“就这么简单?”武扬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沈月离。
沈月离却是重重点头,“对,就这么简单……”
武扬见沈月离说得笃定,心头不禁升起疑惑,他总觉得自己似乎忽略了什么事情。
如果事情真这么好解决,这家黑店只怕早就被人轰成渣了,可是一时间他又想不出问题究竟出在哪里。
少许,他朝沈月离勾了勾手指道:“既如此,那咱们就抓紧时间吧,现在离天亮也没有多少时间了,月离,快告诉我,那伙人到底把禁制布置在你身体哪处?”
“我……”
沈月离闻言脸色刷的一下就红了,神情变得霎时忸怩。
“怎么了?”武扬纳闷。
“哪个,武大哥,布置禁制那人修为极高,月离,月离根本就不知道他究竟把禁制下在我身体里什么地方,我……”
沈月离没有把话说完,不过武扬却是已经明白过来。
如果真像她说的那样,那也就是说,自己待会给她解除禁制,就必须把她全身检查一遍。
一想到要给一个如此容颜,如此娇憨绝美的萌萝莉做全身检查,武扬的心又止不住火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