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空搭理两个脑残体,张大彪让人招来了酒店大堂经理,调阅了酒店一段时间的监控视频,奇怪的是,目击证人明明看见尸体是从酒店高层掉下的,可是却并没有发现两个受害者任何进入酒店的视频录像。
“这他妈倒奇了怪了。”
张大彪摸了摸自己剃得溜青的下巴,以一个老公安老刑警的经验看来,这绝对不是一起单纯的跳楼案件,分明是一起恶性凶杀事件嘛。
人命无小案,张大彪不想就这么草草结案,而且上级那里也说不过去,香格里拉地处繁华的商业区,人流交汇,现在咨询又是如此发达,如果自己不能交上一份满意的答卷,只怕光是网民的口水就能淹死自己。
“操,你真确定这两人不是你们酒店的客人?”
张大彪恶狠狠的看着大堂经理,见对方只顾着流汗,连一个字都说不出,一巴掌拍在前台桌沿上:“查,把几天的监控视频一起给我调出来查,我就不信找不到一点线索。”
实际上并不用把视频倒回多远,只要稍微往后翻,退到头一天中午,就能看见大牛和大中以及与他们起冲突的山猫等人踪影。
只是,在张大彪刚刚下完命令后,一个油头粉面,带着副金丝眼镜的男人就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递上名片,自报家门是酒店执行总监,然后说大晚上的巡捕们幸苦了,想邀请队长去楼上的休息室喝喝茶,慢慢讨论案情。
说来也难怪,像香格里拉酒店这种地方,后台老板又怎么可能没有一点背景?现在外面是出了人命案子,不过对于酒店老总来说,这些都是小事,生意人,一切,都应该以赚钱为主嘛。
这巡捕们把门一堵,人家还怎么做生意?这要是惊扰了酒店里高贵的客人可怎么办?
都是出来混的,谁还不要点脸子?
张大彪假装不情不愿的跟着总监去了所谓的休息室,留下几个手下继续维持现场。
张大彪去得快,出来得更快,去时脸色铁青,出来时虽然还是绷著脸,不过眉眼间已经隐含笑意。
“收队,通知法医,把尸体先运到殡仪馆,这两人根本就不是酒店的客人,很可能是有人故意往酒店脸上抹黑,咱们回去再从其他方面找突破口。”
“可是,有人看见了他们是从酒店楼上掉下来的。”有手下好心的提醒张大彪。
张大彪眉毛一扬,满脸戾气的说:“有人看见了?谁看见的?那两个非主流脑残小年轻吗?哼,他们的话能信?我正好有话问他们,发现了尸体,为什么不第一时间报警?对了,他们走了没有?没走一起带回巡捕房。”
说完,张大彪狠狠的盯了还想说什么的那个手下一眼,口气严厉道:“什么也别说了,收队,咱们身为人民公仆,花着纳税人的钱,可不能再给纳税人添堵,案子要查,也不能阻止人做生意不是?”
在张大彪强力要求下,巡捕们很快收拾完备,撤掉隔离带,带着两个至今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尸体,掀起一股风尘飞快离开了香格里拉大酒店。
车上,张大彪摸了摸口袋里的酒店黄金VIP消费卡和一张自己都不知数额的建行卡,嘴角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儿子考托福,老婆要去意大利虾皮,这一兜子怕是应该够了。”
张大彪点燃一根烟,心头有些小得意,都说命案很难处理,搞不好就会有摘帽子的危险,对这种说法张大彪只会嗤之以鼻。
都是些没本事的垃圾才会说这种话,像自己,政法口一块都有自己的老铁,市局政委更是自己的大舅子,有他妈什么好担心的?
他倒宁愿香格里拉多出几起这种事件,那样不光老婆孩子出国的钱有着落了,就连自己去澳门的钱只怕都够了。
“扬,巡捕们走了。”
香格里拉顶楼贵宾房,穿着一套性感睡衣的爱丽丝与武扬紧紧依偎在窗口。
刚才巡捕来的时候她还有些担心,听说华夏国的法律很严,是世界上为数不多的几个拥有死刑的国家之一,那两个男人虽然都该死,但也应该由法律说了算,她实在不知道BOSS这样做会不会招惹麻烦。
武扬用下巴摩挲着爱丽丝的脸颊,心情显得很平静:“早就料到了,香格里拉是平江最高级的酒店,虽然暂时我还不知道老板是谁,但巡捕们一定不敢在这里搞事,看着吧,这事很快就会过去,……不说这些了,爱丽丝,你也累了一晚上,睡觉吧。”
天地良心,武扬说睡觉是真的想睡觉,没有半点别的意思,可话出口,看见爱丽丝媚眼如丝的眼睛,他恨不得抽自己俩嘴巴子。
“咯咯……”
看武扬吃瘪的样子,爱丽丝发出一串腻人的笑声,“扬,你先睡吧,我想上会网。”
第二天一大早,酒店的几个头头再次被武扬叫到房间里开会,并讲明,是关于商讨竞拍经纬大厦的事情。
原本王杰并不想参加这种会议,对他来说,武扬怎么决定他怎么做就好,可是王罡的一席话却打消了小弟的心思。
“小弟,我知道你对这些商业上的事情不感兴趣,做哥哥的何尝不是一样?可是你感觉到了吗?咱们这次跟随老大回国,并不见得一定都要打打杀杀,对于这次的竞拍,不光对老大很重要,也是是咱们所有人回国后很重要的开始。
老大之所以让咱们参加,那是把咱当成了真正的心腹来看待。
在所有黑手堂的成员当中,只有咱们兄弟与老大交情最深,是当年在偷渡船上建立的感情,也只有我们兄弟知道,老大,在国内是背得有案底的。所以,有些事情,即便我们再没兴趣,可是为了老大,为了咱们以后的将来,必须拿出十二分的热情出来,你听懂我意思了吗?”
武扬的房间里,早有漂亮女仆给众人送上了茶水。
看大家都到齐了,武扬也不废话,直接干咳两声,拿眼神朝爱丽丝示意:“爱丽丝,资料都是你收集的,你给大家好好说说呗,……对了,各位,今天来不光是商量购买经纬大厦的事情,另外,我们在国内成立的梦工厂娱乐集团,我想让爱丽丝担任执行总裁,这次竞拍,也将由爱丽丝一手负责。
……找大家来就是想听听大家的意见,大伙对我这个决定有什么看法没有?”
大伙不着痕迹的在爱丽丝身上瞟了一眼,爱丽丝身体欣长,曲线婀娜,一头披肩的金色卷发性感而撩人,配合那一身包裹紧窄的深V职业套装,看起来要那么诱人就那么诱人。
众人只看了一眼,赶紧收摄心神,眼观鼻鼻观心,对于武扬的决定一个屁都不敢放。
简直是开玩笑,你老大都决定了的事,咱们谁还敢不开眼反对?反正是你的钱,爱怎么花就怎么花。
武扬看并没有一个人提出反对意见,显得很高兴,他朝爱丽丝点了点头,示意可以开始了。
“各位,请看大屏幕。”
原来,武扬住的房间是香格里拉为数不多的总统套房,里面娱乐商务各种配套设施完善,此刻一身OL装扮的爱丽丝正站在一面巨大的投影屏幕前,手指尖夹着一只长长的铅笔,顾盼之间闪耀着自信的神采,颇有种岛国教师女王的范。
“嗒嗒嗒……”
一副巨大的树状图出现在频幕上,对着满屋子一脸茫然的男人,爱丽丝甜甜一笑,夹着铅笔在树状图上开始了讲解。
“经过我一晚上查询的资料,以及匹诺曹昨天从上面得来的各种消息,我可以很负责任的说一句,这次,咱们的竞拍行动将会是一场很艰难的攻坚战。”
爱丽丝铅笔在树状图中心代表平江市政办处的地方画了一个圈圈:“根据平江这几年各种拍卖历史,这次经纬大厦的拍卖,很可能是平江立市以来,规模最大,也是涉及资金最大的一次拍卖会。
因为经纬大厦的地理位置,以及政办处给出的优惠政策,我们将可能会直接面对来自全国各地财团的竞争。
显然,平江市政办处也意识到了这点,为了把政办处的利益最大化,就在一星期前,他们已经从国际上聘请了最知名的拍卖师范特西来主持这场拍卖会,并向社会公开承诺,本场拍卖会一定做到公平公正公开三原则。
而英国佬出身的拍卖师范西特到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本场拍卖会的保证金提高,由原来的一千万增加到一个亿,大家想想吧,光是保证金额就是一个亿,最后的竞拍成交价到底会高到什么地步,很可能会超出大家的想象。”
武扬目光在现场扫视一圈,发现除了匹诺曹还在认真的听着,其他人都已经昏昏欲睡,心头不禁升起一丝苦笑。
看来,自己这帮兄弟还真不是搞商业的料,不过话又说回来,不光他们听得头大,连自己也是云端雾罩,又看了看一脸慷慨激昂的爱丽丝,武扬想了想,笑着朝她道:“爱丽丝,能不能讲点竞争对手的情况?呵呵,关于这场拍卖会的难度,我想大家心头多少都已经了解了。”
“是啊,爱丽丝小姐,你就直接说说都有那些逼崽子想和我们竞争。”
“对,麻痹的,连老大看重的大楼都敢抢,老子找人干死他丫的。”
众人七嘴八舌,却没注意到爱丽丝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眼看着,场面逐渐有变成菜市场的趋势时,突然,一声比播音飞机起降时更加尖锐高亢的声音响起。
“闭嘴!”
爱丽丝双手叉腰,气鼓鼓的看着在场众人:“一个两个都有点常识好吗?这是正常的商业行动,不是小混混打架。”
众人哪曾见过爱丽丝如此表现?纷纷摸着被刺得生疼的耳膜,悻悻的朝武扬看去,却见老大也是一脸郁闷的揉着耳朵,连个屁都不敢放。
大伙终于老实了,好吧,连老大都规矩了,自己还有什么狗屁敢放?
大伙却不知道,武扬之所以如此规矩,全都是为了自己的腰着想,要是他敢刺毛,人家大洋马只要简简单单几句“我要”“我还要”,保准他连死的心都有了。
发泄了一通,看见坐得如同小学生一样乖巧的各人,爱丽丝露出了满意的微笑,这样才对嘛,不枉自己一夜没睡搜集资料的幸苦。
“好了,这里我就简单说说我们这次可能会面临的主要竞争对手,华夏国地域广博,我就按照地域来划分好了。
首先,本次竞拍,最有权势,也是被我作为第一竞争对手的是……”
爱丽丝在树状图中心旁边一条最粗壮的枝干画了个圈:“京城,武氏集团。”
听见这个词语,所以头昏脑胀的手下们全都提起了精神,他们都知道,老大这次回来,主要就是想搞搞武氏集团的事,而且看老大的意思,似乎同这武氏集团有很深的过节,没想到回国后跨出的首战,就将直面武氏集团,看来还真应了那句老话,冤家路窄。
“是的就是武氏集团,关于武氏集团的资料我得到的不多,不过有一点可以和大家分享,我翻阅了武氏集团这几年的商业脚步,发现他们每一次商业上遇到竞争对手,最后的结果都是对手身败名裂,有凄惨的甚至家破人亡。
注意,各位,我说的是每一次,也就是但凡有敢于阻碍武氏商业脚步的势力,不管背景多大,最后的结果都是一样,所以,综上所述,我有理由相信,武氏不光有庞大的政办处背景,甚至还有不输于我们的帮派背景。”
“哗!”
空气中一阵倒抽冷气的声音,众人不约而同的把眼神投向武扬,武扬只是淡淡的点燃一根烟,并不表示什么,而是伸手示意爱丽丝继续。
“好的,先生们,说完武氏的可怕,或许是上帝保佑吧,我再说说咱们的优势。
听闻,武氏近年来才担任执行总裁的年轻一辈掌权人武士英前几天已经去欧洲了,这次的竞拍是由他的纨绔弟弟武英奇担任,关于武英奇个人,大伙应该有印象,就是前天中午大家在餐厅遇见的那个嚣张男人……”
不理吃惊的众人表情,爱丽丝继续道:“下面说说第二大竞争对手。
魔都SH,震邦科技,张震邦。是的,就是这个由软件发家的财团,被誉为华夏国的微软,很多年前已经有华夏国首富之称,这次的竞标,除了武氏,震邦科技是很有可能竞拍成功的又一热门集团。”
爱丽丝侃侃而谈,却没注意到,底下的武扬拳头捏得死紧。
震邦集团,他又怎么会忘记?说句不好听的话,当初自己狼狈出国,最主要的原因就是震邦科技背后搞的鬼。
早在鹰国时武扬就已经做下决定,这次回国找便宜老子武国梁算账是一回事,其中最重要的是,无论如何,必须让震邦科技,张震邦尝到应该有的惩罚。
“除了上面两个个人或者家族风格浓重的财团,下面说说其他地域性的财阀。
分别有关东财团、西部财团,另外就是在华夏国很有历史的山西晋商财团。
关于晋商,那些近几年靠煤炭发家的大佬,我就不累述了,这里详细说说关东和西部两大财团。
在座的如果有华夏国人,应该都知道,关东,一直是这个国家早期最主要的重工业基地,特别是东三省,辽宁吉林黑龙江,都有着举足轻重的重工业集团,像黑龙江的威钢集团,在二十年前已经在沪深两市投资上市,占据了全国钢铁市场百分之二十份额的威钢,无论从哪方面看,实力都不容小觑。”
“而西部,印象中好像一直给人贫困落后的感觉,可是我要提醒先生们的是,随着这几年华夏国西部大开发的政策,很是发展了一大批的富豪财阀起来,而这些发展起来的财团,又多是搞房地产起家的。
……当然,如果单个拿出来,可能他们谁都比不过,不过这些人已经意识到这点,所以,在急于需求摆脱西部,想在沿海城市找个突破口的西部众财团,已经秘密联合起来,融合了内蒙,陕甘一带主要几个财阀的西部财团,这次是牟足了劲,实力一样非同小可。”
说完这些,爱丽丝大笔一挥,又在树状图其他一些细枝末节处画起了圈圈:“先生们,刚才我说的不过是一些主要竞争对手,像两湖,两广,特别是两广,因为地处沿海,从不缺有钱人,说不定其中就隐藏着一些强力的竞争对手。
所以,这次竞拍,我们的难度之高,涉及资金之庞大,或许会超出大家的想象,先生们,明天就是拍卖会正式举行的一天,我希望大家都打起精神来,无论如何,必须打赢我们回国后的首场攻坚战。”
爱丽丝以一个有力的挥手动作,结束了这次漫长的演讲,可惜的是应者寥寥,现场都是些粗鄙汉子,如果不是碍于武扬面子,或许他们早就闹开了锅。
看着爱丽丝眼中燃起的火焰,武扬赶紧起身,小心翼翼的送上一杯红茶,“呵呵,高才,真的是高才啊,仅仅一个晚上就整理出这么多资料,大总裁,你累了,先坐下喝口茶歇歇。”
都说女人是善变的动物,在答应帮武扬做国内集团总裁的事情后,爱丽丝整个人都变了,由一个只知道腻在武扬怀里婉转求欢的女人,一跃而成为一个气场爆表,连武扬都有些不认识的女强人。
对此,武扬只有苦笑,不过庆幸的是,这些只是在人前,如果单独两人相处,爱丽丝又会很自觉的变回那个性感的小野猫,孜孜不倦折磨武扬腰杆,一度索求无度的风骚浪蹄子。
“好了,刚才爱丽丝讲了很多,我只说一点,经纬大厦,无论花多少钱,我们必须拿下。”
看手下们有些不理解,武扬苦笑道:“是的,难度是很大,刚听了爱丽丝的报告,大伙或许觉得不值得,我要说的是,如果只是为了给大家找个安身的地方,当然不值得,花上一二十亿,随随便便买块地,建他几座高楼大厦,再多的人也够住了,可是兄弟们,你们有没有想过?
如果真的那样了,那么我们也失去了一次与国内政办处建立亲密关系的机会。”
看大伙还是不太明白,武扬索性敞开了说:“大家想想,咱们都是什么身份?好吧,我就直说,在去鹰国以前,我是这个国家的通缉犯,现在虽然拿了鹰国绿卡,可是如果公然露面,会不会有事,这个谁都不敢保证。
所以,在我想来,这经纬大厦既然是国有资产,那我们无论如何都必须拿下。
不光经纬大厦,在以后的时间里,咱们还要在平江市大力投资,与政办处建立亲密无间的关系,成为整个平江市第一纳税大户,把咱们的命运与平江市政办处高官的政绩,GDP联系起来,有了这层关系,我想,即便将来事发,真遇到有心人想搞我们,光是为了平江的经济着想,政办处也一定会出面保我们的。”
听武扬这么一说,大伙终于明白了,说白了,就是花钱买个保护伞,与在鹰国时贿赂巡捕总长安德烈是一个道理。
看大伙终于理解了,武扬点燃一根烟,四下一挥手,“各位,明天就是拍卖会正式举行的时候了,我会让爱丽丝代表大家去参加拍卖会,马修,无论如何,明天务必保护好小姐安全。
……大家,一起努力吧,能不能在国内站稳脚跟,就看咱们这第一战是不是打得够响,够漂亮,我们黑手堂能够在新尼德兰混得风生水起,相信我,同样能够带领大家在大陆打出一个美好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