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肥胖男人真元大手在即将要靠近武扬头顶时,又是一只真元大手漫空落下,与之撞击在了一起。
狂暴的气浪四溢开来,以武扬为圆心,四周围被激起道道深深的沟壑,方圆近千米内,整块地面都变得支离破碎。
一些旁边观战的修士,哪怕已经是元婴大圆满的修士,都感觉到一阵阵的寒意。那些只是金丹筑基期的底层修士更是不断的后退,心里狂震。
这是什么修为?仅仅只是修真界最简单的两只真元大手碰撞,竟然能够激起如此恐怖的战斗余波?
“茟光亮,你好大的火气。”
“谁?究竟是谁敢跟老夫过不去?咦?你……你是……”
肥胖男人茟光亮的愤怒还没来得及表现出来,突然发现从人群中缓缓走出来的闫情,脸色一下就变得难看起来,“闫情仙子这是何意?难不成以为我花雨楼怕了你们圣月宗不成?”
闫情淡淡一笑,“此话怎讲?”
“哼!闫情仙子贵为圣月宗圣女,更是接近飞升期的大高手,竟然对我花雨楼仅仅元婴期的晚辈出手,这不是明摆着欺负我花雨楼无人还是什么?”
茟光亮一声冷哼,同时一柄粗犷的狼牙棒已经祭出,高高的悬浮在自己头顶之上,大有一句话不和,立刻血溅五步的架势。
也难怪茟光亮如此气愤,说起来花雨楼和圣月宗虽然同属于九级大派,可是事实上论实力,花雨楼不知比圣月宗强了多少倍。
那圣月宗名字叫得响亮,但作为他这一级数的高手却知道,其实这数千年来,圣月宗“九级大派”的名头,完全都是靠现任圣月宗宗主,米红玉一人撑着的。
这也就是说,整个九级大派圣月宗内,仅仅只有一名飞升期高手。
而且米红玉在千年前据说已经是飞升后期的境界了。虽然像圣月宗这种传承大派,肯定不缺压制境界的功法,但天地规则终究是天地规则,哪怕是再逆天的压制功法,一旦你在飞升期大圆满上呆的时间过长,终有一天会被天地规则感应,进而引来飞升雷劫。
到时候没有飞升期高手的圣月宗还是不是九级大派就很难说了,又根据传闻,圣月宗最有可能晋级飞升期的,就是他们的圣女闫情,同时也只有她们的圣女闫情。
相反,同样是九级大派的花雨楼,光是飞升期的高手就有八位,而且其中只有一位是飞升期后期大圆满境界,靠着传承功法屏蔽规则勉强留下来,其他七位多是飞升中后期的强者。
两派实力本身就不对等,就算没有今天的事情,他花雨楼都想找个引子灭了圣月宗未来的种子选手闫情。
更何况今日,这闫情圣女很明显是知道杨逍来历的,竟然毫不顾及身份出手,如此是可忍孰不可忍的事情,他茟光亮再不知道把握机会那一把年龄就活在狗身上去了。
“茟胖子,你认为如果是我出手,你那师侄还能剩下元婴吗?”面对茟光亮的胡搅蛮缠,闫情丝毫不动气,只是平静的问了一句。
“师叔,不是她,是那小子,就是那小子偷袭毁了我的肉身,求师叔务必替我讨回公道。”
闫情话声刚落,只剩下一个元婴的杨逍就指着被领域覆盖无法动弹的武扬叫嚣起来。
“闭嘴。”
茟光亮没等杨逍把话说完,就恶狠狠的朝他呵斥了一声,随即又转向闫情道:“闫仙子,或许真的如同你说的,并非你亲自出手,但相同的问题我再问你,如果只是这金丹期小子出手,你觉得我师侄会变成这副模样吗?”
“高,实在是高啊,看来姜还是老的辣啊。”
原本被茟光亮莫名呵斥了一声的杨逍还心有不岔,可是听完这句话后,杨逍心头暗爽不已,同时更是对自己的师叔佩服得五体投地。
他老人家这样一说,很显然是把那冷冰冰的娘们也算在内了,说起来自己变成现在这副模样,那金丹小子固然不可饶恕,但那冷脸娘们却是罪魁祸首。
如果不是她早前威胁自己,让自己上去杀了那金丹小子,自己又如何会变成现在这副鬼样子?
可以说,杨逍对于闫情的憎恨,并不会比武扬少,只不过早前他猜到闫情修为高深,自己根本就不及万一,所以才不敢提出报仇的话。
现在看师叔的意思,竟然有连闫情也计算在内的意思,哪里还不知道该如何做?
当即带着义愤之色指向闫情道:“师叔,你这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早前我与那金丹小子放对时,就是那女人在旁边阴我,否则我怎么可能败在区区金丹蝼蚁手上?”
听见那杨逍竟然指鹿为马,闫情的眉头一下就皱了起来,就是周围许多观战的修士,也同样相互议论开来,偷偷对杨逍的人品竖起了中指。
不过就算心头很不满这对叔侄的人品,却并没有人敢站出来说句公道话,谁都看得出,那肥胖得犹如一颗大号皮球的男人,可是能够一个念头爆炸一片地域的狠角色。
看见闫情被杨逍的指责激得说不出话来,茟光亮不禁赞赏的看了杨逍一眼。
少许,他淡声道:“闫情仙子,虽然你是圣月宗的圣女,可是这事的确干得太出格了,现在我杨逍师侄仅剩下个元婴残喘,我回去根本就没法交代,还希望圣女跟茟某到鄙派走一趟,亲自向鄙派的长老楼主解释清楚。”
“哦?你的意思是要我跟你去花雨楼一趟?”
闫情的面色忽然变得冰冷起来,眼神里也划过丝丝阴冷的杀机,“茟胖子,你是不是觉得已经吃定我了?”
话落,闫情再不废话,纤纤玉手对准虚空轻轻一拂,一个青色的玉瓶就出现在空中。
“死灵青光瓶!”
看见这个瓶子出现,刚才还嚣张异常的茟光亮面色忽然变得凝重起来,眼神里闪过深深的忌惮。
“你,是不是还要我上你花雨楼去?”
闫情就像看不见茟光亮的表情,犹自轻声的问道。
茟光亮脸上的表情急剧变幻,他本身已经是大乘期九重的境界,刚才之所以敢那么嚣张,倒不完全是因为背后花雨楼的关系,完全就是仗着修为能够稳压闫情一筹。
可是现在,看见闫情祭出的青瓶后,他再也没有信心能够稳赢了。
不,不是能不能赢的问题,如果传说是真的,自己在死灵青光瓶面前,能不能够保得一命都是两说。
大约三两个呼吸之后,茟光亮面色一沉,朝闫情冷声道:“刚才我说请闫仙子去我花雨楼,也只是一个邀请而已,既然闫仙子不愿意,茟某自然不会强求,不过这个人,无论如何我必须杀掉,想来闫仙子应该不会有什么异议吧?”
“这个人”指的当然是到现在都还无法动弹的武扬了。
他虽然不能动弹,可是眼耳口鼻却并没有关闭,茟胖子这句话一出口,他整颗心脏就狠狠揪了起来。
从没有一刻,令得武扬如现今般对于实力的渴望。
什么我命由我不由天,什么自己的命运自己主宰,现在想起来却是多么的可笑。
原本自己在短短数年里,修为达到金丹大圆满,不仅同阶无敌,连元婴期都能做到秒杀,甚至连出窍期高手,他同样斩杀了不少。
可是现在,当那股绝对的力量压制在自己身上,当自己感觉到完全无法掌控自己生命的一刻,他才知道,自己过往的那些所谓的成就,根本都是笑话。
没有实力,自己连猪狗都不如,那胖子明明知道自己的师侄在指鹿为马,可是那又怎么样?他要杀自己,没有理由,就是一句话,在实力面前,谁能反抗?谁又敢反抗?
“我武扬今天发誓,只要今日能够逃过一劫,他日必定血洗花雨楼。”
武扬眼眶通红,心中狠狠的发起誓言来,而此刻,距离茟光亮提出必须斩杀他的话仅仅才过去两三个呼吸时间。
两三个呼吸,不过眨眼的瞬间,然而对于武扬却不易于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虽然与闫情相处过一段时间,更是获得了闫情三个人情条件的承诺,可是他对于这娘们的人品完全没有了解,现在更是毫无信心对方会阻拦。
因为以刚才茟光亮咄咄逼人的态度,他就算看不出二人的修为,也能够猜到那胖子很可能比闫情要厉害一些。
而闫情最后祭出的死灵青光瓶,在武扬看来,更是个笑话。
别人不知道,他武扬神识比旁人凝练无数倍,却是早已经看出,那闫情在祭出死灵青光瓶后,表面上表现得很镇定,实际上脸色却是异乎寻常的苍白。
根本不用过多的观察,武扬也能猜到,一定是这娘们伤势还没有恢复,无法完全的掌握瓶子。
似乎已经没有任何悬念。
就在武扬焦急欲死,准备燃烧浑身精血和寿元,看能不能在这严实的领域打开一道缝隙时,只听闫情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你要杀他,当然没有问题,不过,在你动手前,我却必须要做一件事情。”
茟光亮一愣,不解道:“你要做何事?”
闫情没有回答他,而是朝着武扬一拂手,瞬间,武扬就感觉浑身一轻,压抑在自己身上的那股领域消弭于空。
闫情看武扬恢复过来后,淡淡的朝他问道:“形势你已经知道,现在你有什么想说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