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间房中间隔着一堵厚厚的墙壁,要听清楚对面的声音有些困难,不过这对于武扬来说却不是问题。
如此近的距离,在扩展开神识的瞬间,一缕真元也混在神识中送了出去,随即,隔壁屋犹如演哑剧的画面一下变得生动起来,每一个人的谈话都清晰的传进耳里。
隔壁房,匪首与黄勇林峰曲刚三人静静的坐在沙发上,旁边的大理石桌子上摆放着几杯正冒着腾腾热气的茶水。
“白先生,抱歉,抱歉啊,路上塞车,来晚了,让你久等了,呵呵……”黄勇坐下后首先朝匪首白先生抱歉打起了招呼。
那白先生却并没有理睬黄勇,而是低沉着声音朝一旁的林曲二人道:“曲少,林少。”
“白叔叔直接喊我们名字就可以了,叫什么少啊少的,多生分?”
曲刚首先抱拳回礼,旁边的林峰也附和着道:“是啊是啊,白叔叔就喊我们名字就可以了。”
“呵呵,两位少爷客气了。”
白先生无可无不可的回了一句,随即淡淡的瞟了旁边的黄勇一眼,“这冰玉参的事情,对我们极为重要,消息无论如何都不能外传出去。”
白先生说这话时气势一发而收,刹那间,被他眼神逼视着的黄勇就满头大汗,宛如在阎王殿里走了一圈。他当然知道,这是姓白的在警告他呢,心头虽然很不爽,却也半点不敢表露出来。
“白先生放心,黄某自然知道此事重要,来时的路上已经命人连夜赶去瑞士了,坐的是私人包机,最迟明天晚上,冰玉参就会来到这里,只是……”
黄勇说到这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被叫做白先生的男人却是淡淡一笑,“你是想说张大彪和吴文对吧?”
“是的,现在他们二人也都知道冰玉参的事情,万一流传出去……”
“呵呵,无妨,过了明天,这世上将再不会有张大彪和吴文两人的存在了。”
黄勇突然感觉到心惊胆战,后背浸湿了老大一块,“传说中的天门中人果然凶残霸道,动辄就要人性命,还好自己这次见机得快,站对了立场,否则现在被灭口的就不是吴文和张大彪,而是自己了。”
隔壁屋的武扬听见姓白的话后,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他没想到对方会想到灭口,这事只怕现在早就在天门中传开了,就算杀了张大彪和吴文又有什么用?
这时,隔壁屋声音又起,是林峰那独特的阴柔嗓音。
“白先生,有一件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林少有话但说无妨。”姓白的或许是知道那冰玉参再隔一天就会到手,心情极为的舒畅,随即又加了一句,“对了,这次你们报告冰玉参的事情有功,等明天拿到东西后,我会回禀宫主,看能不能给你求到一记天香断续膏。”
“天香断续膏!”
听见这个名字,林峰的眼神一下就炙热起来,他之所以会对这件事情如此上心,为的就是这天香断续膏。
自从上次被武扬打断腿,成为残废人后,他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向武扬报复,只是随着后来的事情发生,特别是白云商会,以及背后支持白云商会的龙华观相续出事,武扬的身份更是水涨船高,根本就不是他能够报复得了的。
可就在他心灰意冷时,他的父亲却找到了他,并且告诉了他天门的存在。
在父亲的嘴里,林峰了解到了一个神奇的世界,里面每一个人都有飞天遁地之能,不过对于这一切,他都不是太上心,他唯一关心的是,自己断掉的腿,到底能不能恢复,自己恨之入骨的大仇人武扬,究竟能不能有血仇的一天。
林峰提出了自己的疑问,父亲果然没有让他失望。
眼前的白先生,据说是来自一个叫做天神宫的天门组织。而天神宫的势力究竟有多大,父亲只用了一句话来形容,整个天门,据说最厉害的就是高高在上,被无数人传道的上天八门。
而整个上天八门,从第二到最后一门,加起来的实力还不及天神宫的三分之一。
由此可知,天神宫的实力到底有多强。父亲还告诉他,大圈和天道商会,甚至华人四大帮会之首的追风商会,实际上暗地里都是天神宫在支持。
如果不是这样,无论是追风商会还是天道商会,又如何会让他们那一代区区越战退伍老兵,而组建起一个能够媲美他们的第四大帮会大圈帮?
眼前的白先生,正是具体负责天神宫与世俗中联络的中间人,父亲通过多年的人脉资源,把林峰介绍给了白先生做事。
父亲的意思很明白,只要他认真办事,让白先生满意,他的那两个小心思未尝没有实现的一天。
果然,这还没有多久,白先生已经许诺给他找一副天香断续膏了,而有了这种神药,他的断腿治好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听见姓白的许诺,那黄勇和曲刚都露出了炙热的眼神。
白先生看在眼里,淡淡一笑,“呵呵,放心,我天神宫做事一向公道,不会厚此薄彼,林少能够得到一记天香断续膏,你曲少,和黄先生,一样功不可没,这事了了后,都会得到相应的好处。”
“不敢,这些都是我们应该做的。”曲刚和黄勇一起站起来朝白先生行礼,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对了,林少,你之前不是有话要说吗?究竟是什么事?”白先生忽然想起之前林峰的欲言又止,赶忙问了起来。
林峰微微眯了下眼睛,掩盖住心底深处的那丝仇恨,故作淡然道:“白先生,有这么个事情,我们今天看见武扬了。”
“哦?武扬是谁?……嗯?什么?你说谁?哪个武扬?”
白先生一下就会过意来,脸色顿时就变得难看起来,“好好说,一个字都不许漏掉,你究竟在哪里看见的武扬?”
林峰心头冷笑,正准备恭敬回答时,那黄勇却是疑惑道:“怎么?白先生,那叫武扬的小子有什么特别的吗?”
“你闭嘴,让林峰说。”白先生一声冷哼,眼神里都迸出杀机了。
黄勇吓得身体一个哆嗦,再不敢废话一句。
“是这样的白先生,今天我和曲刚去应付赌局,没想到张大彪……”
随即,林峰就把如何见到武扬的事情说了出来,听完他讲述的白先生却是心头剧震,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随着白先生的沉默,房间的空气一下就变得凝重起来。
就在黄林曲三人感觉到快要呼吸不过来时,白先生忽然重重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林峰,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骗我。”
“啊?”
林峰骇得一屁股坐到地上,惊惧道:“白先生何出此言?就算给个天作胆,我也不敢欺瞒白先生啊。”
“哼!还说没有骗我?如果武扬小子真的在现场,当时我进来,而且还收拾了张大彪,他为什么不出手?”
“这……”林峰愣在当场,头上浸出大片的汗珠。
原本以为是一件可以借机弄死武扬的事情,没想到竟然会把自己给搭进去。
“白先生,或许那武扬小子看出您的厉害,不敢反抗呢?”刚刚才沉默没一会的黄勇似乎找到了机会,赶紧谄媚的说了起来。
“你说什么?”
白先生忽然面色一寒,冷冷看向黄勇,“你有种再说一遍。”
“这……这这……”
被白先生盯着,黄勇只感觉如堕冰窖,忍不住一屁股就摔到了地上,与林峰一样,此刻的黄勇是郁闷不已,这好端端一句拍马屁的话,怎么就引来姓白的如此大反应?
白先生没有理会相续跪在地上的二人,以两人的表现来看,想来林峰并没有说假话,武扬当时真的在场。
可是令他不解的是,这个传说中的煞星,为什么在那种情况下不出手呢?
少许,他朝林峰继续道:“林峰,你之前说武扬是代表张大彪出战的?”
“是的。”
“难道……”
白先生心思急转,他忽然想到了一种可能,一种令的他透体生寒的可能——那小煞星会不会……会不会是故意的?故意让自己把东西抢到手,随后又来个螳螂捕蝉?
“一定是这样,听人说那小煞星实际上并不是天门中人,在世俗中长大,难免有些迂腐之性,既然代表张大彪出手,那就说明两人间有些渊源,他不忍去亲自向张大彪动手,可是抢自己却是心安理得。”
“妈的,小煞星欺人太甚!”
白先生一声冷哼,听得房中三人身体急颤,随即他面色一缓,亲自把地上的林黄两人扶了起来。
“白先生……”黄勇被他扶住感觉受宠若惊,脸上还保持着惊惧的表情。
白先生淡淡一笑,“之前是白某心急了,还请黄先生勿怪,……对了,现在事情有变,你赶紧吩咐你的人,务必要在明天天亮……呃,明天中午好了,务必要在明天中午以前,把东西给我从瑞士送过来。”
“这……”黄勇略一迟疑,随即就重重点头。
白先生见他同意了,又笑着道:“从现在开始,到明天中午的一段时间,我不管你动用什么手段,必须调集大批武巡捕把庄园给我围起来,连一只苍蝇都不许放过。”
黄勇傻逼了,如果说之前的要求还能勉强办到,可是让他调集大批武巡捕,就有些强人所难了。要知道,调动军队,在华夏国可是大忌,就算有钱都不一定能够办到。
“哼!别以为我强人所难,黄勇我告诉你,我这完全是为你们好,如果你们之前在金樽看见的真的是武扬,那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们,武扬一定会找来的。”
“什么?那小畜生会找过来?”听见白先生的话后林峰与曲刚全都面色一震。
“慌什么慌?”
白先生又是一巴掌拍桌子上,“我天神宫岂会害怕一个区区武扬小畜生?最迟明天中午,我天神宫大批高手就会赶来,让调动武巡捕,不过是保障这段真空期的安全而已。”
说到这里,白先生脸上划过一抹冰冷的杀意,“只要我天神宫高手到了,姓武的小煞星就再不足虑!他不来倒好,如果他敢来,哼哼……我保管他到时候有来无回!”
隔壁屋,听见这句话的武扬却是心头冷笑,“麻痹的,大话谁不会说?老子就在这里等到明天,看看你们什么狗屁天神宫又能把老子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