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主……”
“父亲……”
一大群族人围了过来,倒水的倒水,捂胸口的捂胸口,叫医生的叫医生,忙的是不亦乐乎。
武国梁不过是气急攻心,实际上并没有什么大碍,一口鲜血喷出后,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看见忙成一团的族人们,他微微叹了口气,招呼人下去善后,打扫一下现场,随即就让族人们都退下,只留下武士英一人在宗祠。
“父亲不用太担心,武扬小畜生就算再厉害,还能厉害得过国法?你放心,过了今天,我亲自带人去联络,我就不信,这天底下还没有王法了。”看见武国梁沉重的脸色,武士英就愤愤不平的说了起来。
武国梁惨淡一笑,“国法?”
“是的。”
武士英重重点头,“我知道父亲你担心什么,十三局虽然已经是国家最高强力机构,可是并不能代表整个国家,我们武氏集团这些年怎么说也为国家做了不少贡献,我准备过几天找个机会去西苑一趟,只要上面的首长发了话,武扬就算有三头六臂,一样是个死。”
听了武士英的话,武国梁并不发表意见,只是端起旁边的茶水呷了一口,眼睛望着窗外,却不知在想些什么。
武士英心头一紧,父亲从来都是一个飞扬跋扈的人,自懂事以来,还从未见过他如此消沉的时候,在自己的记忆中,就算天塌下来,他都是一副处变不惊的姿态。
此刻看见父亲如此表现,武士英只感觉心头抽紧,正准备再劝说几句,却听武国梁淡淡开口道:“士英,他真的必须死吗?”
“嗯?”
武士英有些疑惑,小畜生都杀上家门了,摆明了不顾念亲情,难道父亲还有什么舍不得的吗?
“士英,你有没想过,武扬今天这么一闹,虽然对我们武家影响极大,但从另一个方面去想,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好事?”
武士英本是聪明之人,可是对于武扬的仇恨,根本就让他静不下心来思考,现在听父亲一提,心思一下就转开了,虽然隐隐明白父亲的意思,但是他还是不愿意朝那方面去想。
看见儿子脸上那义愤填膺的表情,武国梁重重的叹了口气,还是太年轻啊,虽然能力够了,但是没有坐过那个位置,不曾到达过山顶,视野毕竟还是有局限性。
隔了良久,他再次喝了口茶,润了润喉咙后,感叹着说道:“士英,这些年我们武家发展越来越壮大,你居功至伟,这些父亲都看在眼里。
可是咱们再强大,拥有再多的财富,如果没有足够的力量来捍卫这些财富,到底还是如同砧板上的肉,所有的一切,不过是空中楼阁而已。”
武国梁说到这里,武士英心头越发的不舒服了,不过他还是接下话头问道:“父亲的意思是?”
“你接掌我们武家也有一段时间了,很多事情你都清楚。
咱们武家虽然号称下天门世家,可是面对真正的上天门,哪怕就是一个很不起眼的上天门门派,咱们在他们面前,都得装得跟龟孙子一样,要什么给什么,有时候人家甚至没开口,我们还要巴巴的把东西送上门去请人家接受,你说,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
武士英眼珠滴溜溜一转,道:“天门都是一帮无法无天的修炼狂徒,咱们这样做,虽然损失了一些财物,可是能够交好他们,保得一时的平安,我认为并没有什么不妥,况且这些年咱们也不光是付出,天门的人的确为我们解决了不少台面下的麻烦。”
武国梁淡淡的笑了,他大有深意的看了武士英一眼,随即道:“我看你心里比谁都清楚,只是不愿意说出来罢了。”
“父亲,我……”
“行了,我知道你怎么想的,不过你放心,父亲既然说过家主的位置是你的,就一定是你的,任何人都拿不走,……你也不好好想想,我就算真的把位置传给那混小子,他会愿意接受吗?”
武士英沉默,父亲春秋鼎盛,关于讨论家主的问题,父亲可以随口说出来,他却不能随便接话。
“不管武扬放出什么话,发下什么誓言,但他骨子里流淌的血脉,是我老武家的,这是永远也无法改变的事实。
今天他来咱们这里一闹,相信消息很快就会传出去,过了今天,你以为,那些高高在上的上天门帮派,还能够像从前那样对我们予取予求吗?”
武士英心头一惊,“父亲的意思是想借他的势?”
武国梁淡淡一笑,老脸上显出一抹得色,“借势?哼,那混账小子本来就是我的种,就算他昭告全天下,他也是我武国梁的种,这是更改不掉的事实,我用得着借势?”
“可是这样一来,要是真的惹恼了那些上天门的人怎么办?士英并不觉得武扬那时候会替我们出头。”
武国梁呵呵一笑,“看着吧,这就好比西游记里唐僧取经一样,只要小混账这个孙猴子不倒,那些妖魔鬼怪还不敢来动咱们武家这块唐僧肉。”
说道这里,武国梁面色一正,严肃道:“士英,要想当一个合格的下棋人,眼界必须要放开点,如果你丢不掉棋子的心态,将永远无法走出棋盘的扼制,你是我武家年轻一辈的领军人物,父亲希望你不要辜负我的期望。”
“多谢父亲教诲,孩儿一定不辜负父亲的期望。”
武士英从椅子上站起来抱拳道,不等武国梁说话,他又开口道:“平江的星空娱乐集团是武扬的产业,我会吩咐下去,今后咱们武氏集团,全力交好星空集团。”
武国梁赞赏的点头,“嗯,你已经开始跳出棋盘了,……好好干吧,将来这武家,迟早是你的……”
……
武扬离开武家大院后,驾驶着从曾柔那里借来的保时捷,直接把武萱送到了之前去过的公寓楼里。
武萱住的是一个三居室,面积近两百平,到底是从武家出来的一份子,虽然只是庶出,可是这点钱还是有的,房间的装潢也搞得不错,有一种淡淡的小资情调。
武扬把武萱送回房后,出去买了点熟食,几件衣服,回来后又解开上帝枷锁,用异种能量给武萱调理了一遍。
这次疗伤武扬已经很有经验了,经过在武家大院替武萱疗伤的过程后,他知道自己的异种能量不仅不逊色于古武者的真气,而且是比古武者真气更加高层次的一种能量。
小心的控制着那股能量在武萱体内溜走了一圈,不仅之前还残留的一点内伤尽去,就是体表外一些皮外伤,也渐渐的结痂,相信用不了多久,武萱就能够完全的康复。
吃了些武扬带回来的食物,武萱精神头好了不少,她第一件事就是想问武扬,为什么会知道自己在武家出事了。
“武扬,我记得走的时候你并没有留我的电话,你是怎么知道我出事了的?”
提到这点,武扬到现在都还有些自责,他有些歉意的说道:“我们之前分开后,我遇到了一个朋友,他带去参加了一个宴会,在宴会上与一个叫华胜的人起了冲突,随后听见围观的人里有两人在议论武家的事情,我当时一下就想到了你,然后就开车来这里找你,发现你果然不在,然后我就去了武家。”
武萱听了心头有些感动,自从母亲死去后,自己虽然有舅舅照顾,可是舅舅一直忙于生意,平时两人说话的机会都很少,而后来被武国梁找到带回武家,更是感觉到大家族的冷漠,根本就不曾感受过任何的温暖。
再一想到舅舅,她鼻子发酸,一下扑倒进武扬的怀里,低声抽泣起来,“武扬,谢谢,谢谢你,幸亏有你,要不然我现在或许已经变成一具尸体了,……舅舅已经离开了我,以后你就是我世上唯一的亲人……”
武扬轻柔的拍着武萱的后背,心头却是越发的自责起来。
老实说要不是这趟京城之行,偶然碰到武萱,他根本就不会想起自己还有这么一号姐姐,如果没有碰到自己,那武萱的下场……只怕她早已经掉进了武耀康的魔爪了吧?
武萱哭了一阵,心情渐渐平复了一些,她离开武扬怀抱,突然想起刚才自己主动投进武扬怀里的举动,大姐姐的形象顿时崩塌无形,她有些脸红的在武扬胸口上锤了一拳,嘟着嘴道:“武扬,你这次回来,我发现你变了不少,你以后还是别叫我姐姐了吧,我感觉你才更像是哥哥一样。”
“啊?”
武扬哭笑不得,“那我叫你什么?”
是啊,该叫什么呢?武萱仰起头想了一阵,忽然笑着道:“以前在大院的时候他们都叫我萱萱,你也叫我萱萱好了。”
“这……”
武扬有些迟疑,叫萱姐叫顺口了,突然叫萱萱,他有种怪怪的感觉,虽然武萱的确比他大不了多少,但如何叫得出口?
武萱见武扬迟疑,不悦道:“怎么?不愿意?”
武扬淡笑道:“算了,我还是继续叫你萱姐吧,反正咱们各叫各的,你如果不介意,喊我哥哥也行。”
“想得美呢你,……算啦算啦,你爱怎么叫都随便你,反正我可不会再把你当弟弟了……”
两人说着玩笑,武扬感觉到了一丝暖意由心底升起,实际上他自幼就是个孤儿,尝过的苦楚并不会比武萱少,只是他是个男人,而且又在社会上厮混过一段时间,那些经历,他倒并不认为是苦。
片刻后,他带着自责朝武萱道:“萱姐,真的很对不起,其实我早就应该来看你的,我回国已经很久了,如果我早来看你,你就不会受这么多苦,而且我……”
武萱忽然伸出手捂住他的嘴,开心的说道:“知道自己错了就好,呵呵,那以后可要经常想起我,这次就算了,看见你已经变得这么有本事了,我也很替你开心,等处理完舅舅的事情,我就跟你一起去平江,京城我是一天都不想再待下去了……”
武扬重重一点头,“嗯,以后你就跟我去平江吧,凭萱姐你的本事,做我公司的老总肯定没问题。”
武扬说完,突然发现武萱的眼神有些黯淡,忙问道:“萱姐,怎么了?”
武萱摇了摇头道:“没什么,我想到舅舅还在他们那边,我怕……”
武扬明白这种突然失去亲人的痛苦,安慰道:“萱姐你放心好了,明天我就去武家把舅舅接出来,然后好好安葬了,以后我不会让任何人再欺负你的。”
说完这句话,气氛有些沉重,武萱不想自己的清醒影响到武扬,忽然抬起头笑道:“武扬你现在已经变得这么有本事了,一定有不少女孩子喜欢你吧?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成家没有?要是没有,我可以介绍几个优秀的女孩子给你认识哦……”
听见武萱的话,武扬一下就想起了爱丽丝,紧接着玫瑰的身影又出现在了脑海,想过一阵,他摇了摇头,岔开话题道:“萱姐你早点休息吧。”
武萱本也只是随口一说,不想气氛继续那么沉闷下去,现在看武扬不欲多言,也赶紧收起话题,不再追问了。
两人这次的交谈比初见面时更加的融洽了,经过这次交谈,武扬和武萱都感受到了互相的关怀,原本有些生疏的关系,也更加贴近了些。
“好吧,武扬,我去洗个澡,要睡觉了,你就睡隔壁屋吧,我等会去帮你收拾一下。”武萱想洗完澡早点休息,毕竟虽然身体渐渐恢复了,但是还是感觉有些疲劳。
等武萱离开后,武扬拿起那件早前在武家大院给武萱披过的上衣,走到了隔壁房间。
他从上衣里掏出两块分别从刀会和天神组老道手里得到的石头,然后又拿出那两块神秘绢帛,把这些东西一一铺在床铺上,最后从上衣内口袋中掏出张怀平给的古字体解密规则,细细的研究起来。
武扬自注射过神秘基因药水变强以后,不仅身体各方便异于常人,就连脑子都变得比从前清晰了不少。
如果是从前,以他不学无术的本质,哪怕是一份元素周期表,他只怕一个星期都背不下来,可是现在,面对眼前一份并不比元素周期表简单的古字体规则,他仅仅用了半个小时就研究了透彻。
又是半小时后,武扬小心的收好绢帛,走到窗户边,给自己点上一根烟,静静的抽着,平静的望着窗外的夜空,只是心头,却半点也无法平静。
经过反复推敲琢磨,绢帛的内容他终于翻译出来了,没有惊世秘闻,亦不是什么绝世功法记载,让他有些失望的是,这份绢帛,不过是一张药方,按照古字体的说法,或许应该称之为丹方才对。
绢帛上一共十八种药材和矿物,药材和矿石各占九种。
每一种矿物和药材都用粗线条勾勒出简单形状,在后面加以注解,表明用法和效用,他现在已经知道自己从刀会和天神组老道手里得到的两块石头是什么东西了。
刀会陈刀给的叫天眼石,据绢帛记载,有拓宽经络的功效,当然,是要加入丹药,炼制成丹过后。而天神组老道给的石头,名字叫做王焚石,作用是提神醒脑,去除心魔,与天眼石一样,也是要加入药材,炼制成丹以后才能发挥作用。
按照绢帛上的记载,这个丹方的名字叫《引气丹》,聚齐了十八种材料后,可炼制出引气丹,而引气丹的作用只是简单一句话概述——引天地元气入体,进入练气境界。
看明白了这些,武扬越加有种想骂娘的冲动。
什么沟通天地元气?什么练气境界?这都是什么玩意?不说他万难收集齐十八种材料,就算真齐活了,他又怎么去炼这劳什子的引气丹?难不成像修真小说里面写的,找个丹炉,然后再用什么天火淬炼?这不扯犊子吗?
咦?不对!
武扬浑身剧震,一下弹掉烟头,眼神变得无比炙热起来。
“对啊,修真,引气,练气境界,可不就是修真吗?”
武扬狠狠一拍大腿,实际上他早该想到这点了,只是之前觉得荒缪,他是经过社。会.主。义教育,生在新华夏国,长在红旗下的新时代青年,一向自诩为无神论者,哪里会相信那扯淡的修真真的存在?
可是有的事情却不容得他不信,其他不说,就是从张怀平那里得到的须弥戒指,为什么自己能够随意变化大小?这真的是科学能够解释得清楚的吗?
再就是天门古武者的存在,在今年以前,他又哪里知道世上会有古武者?还不都认为是金老爷子的小说瞎掰出来的?既然有古武者,为什么就不可以有修真者的存在呢?
难道说,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就能够坐井观天的说不存在?
就算是现代科技发展至今,不也有许多用科学无法解释的事情吗?
例如百慕大,例如欧美异能者,例如灵魂的存在……等等等等……
武扬不想再去找无神论的例子了,他现在已经越来越肯定,这绢帛上记载的引气丹,一定是可以让一个人踏入修真的神秘丹药。
十八种材料,虽然艰难,可是自己貌似也没费什么劲,就已经得到了两种,要收集齐另外的十六种,真的不可能吗?
虽然现在还无法知道该怎么炼制这个引气丹,不过武扬已经决定,无论如何,先把材料收集齐全再说。
想到这里,他再不犹豫,直接掏出手机,拨打了万子豪的电话。
十三局的天才宝库,举全国之力建立,里面全都是古武者修炼需要的材料,上次自己空入宝山,只因为不知道绢帛上材料的具体名称功效,现在既然知道了,说什么都不可能再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