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扬被带进了巡捕房,之前那个警官虽然在艾灵芸面前保证过不会过分难为他,不过白人似乎有种与生俱来的优越感,虽然这种优越感更多的是来自百多年前的那场无耻的掠夺战争,但他们对于非白色人种,从来就没有什么好脸色。
说是种族主义者或许有些过了,但华夏国人在世界各地,特别是欧洲国家不受待见这是公认的事实。
进入三藩市巡捕总局后,武扬直接被扔进了拘留室,连背拷都没有给他解开,巡捕们的态度很明确,这小子不是很横吗?
咱也不打你,也不骂你,先冷一段时间,挫挫锐气,看你丫还能横到什么时候。
“哈,瞧瞧,瞧瞧我们有新玩具到了,多么英俊的一个帅小伙子,哈哈,韩国人?”
刚进入拘留室,一个满头小辫子,长得像个大猩猩的白人壮汉就靠了过来。虽然只是临时关押疑犯的拘留室,不过里面早已经人满为患。
鹰国是个移民国家,相对的,里面的犯人也聚集了各色人种,武扬扫了一圈,发现仅有的三个亚洲男人,全都个子矮小,估计受了不少欺负,脸上青一块白一块的,唯唯诺诺的蹲到墙角,旁边有几个嚼着口香糖的黑人,笑呵呵的站在他们旁边。
这三个男人也发现了武扬,见他竟然连背拷都没解,全都露出了同情的眼光。
“SUIT!黄皮猴子,给老子老实点。”
一个瘦小的黑人一脚踹在其中一个戴眼镜的亚洲人身上,那男人身体朝一边翻滚,眼镜掉到地上,求饶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那黑人又一脚把踩在他脸上,用厚实的皮鞋底狠狠的在脸皮上碾压起来,嘴里叽里呱啦不停的说着狠话。
武扬只是看了一眼就转过头去,对于三个亚洲人的遭遇,他并没有什么感觉。监狱本就是个弱肉强食的地方,既然进了这里,那就有受欺负的自觉。
不想吃这种苦,那你丫就别犯法啊!
他在房间找了块干净的地方坐下,有些庆幸的是,背拷的齿轮拨得很松,即便反剪起胳膊,但手臂并没有太过血脉不流通的感觉。
武扬知道自己在里面待不长,除了相信追风商会的实力之外,其实他自己也有自救的方法。
“嘿,黄皮猴子,问你话呢。”
之前那白人看武扬自顾自的蹲地上,并不理睬自己,不禁怒极反笑,朝四周围吹了声口哨,一招手,又引来几个同样高大的白人。
“小子,别他妈以为装逼就能蒙混过关,惹毛的爷爷,让你小子出去后都是瘸的。”
武扬吸了吸鼻子,还是不说话。
“老大,这小子或许听不懂英语。”
白人旁边一个马仔机灵的提醒道,随后自作聪明的朝武扬用日语问道:“小子,太阳国人?”
武扬不语。
马仔换了种语言,“韩国人?”
武扬索性把头扭到一边。
只不过是过渡性的待上一会,犯不着闹事,况且这些人在他眼里连蚂蚁都算不上,踩在脚底也没多大意思。
那小个子马仔见武扬还是没有回应,转了转眼珠,憋了半天,竟然用粤语问道:“你是北围人?”
“谁说监狱里没人才?这小子不就是个人才吗?”
武扬感觉好笑,没想到在这屁大点的地方竟然还碰到个语言天才,这一阵问话,已经连续用了四种语言。
看在这小子如此孜孜不倦的份上,在不表示点什么就有些说不过去了,武扬朝他点了点头,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这次那马仔并没有再转换语言,而是朝高大白人道:“老大,这小子八成是个哑巴,不会说话。”
白人大猩猩瞪着双牛眼,一巴掌拍马仔头上:“FUCK!哑巴?我哑巴你妹,这小子分别就是不给面子,给老子揍,揍到这小子开口说话为止。”
这就有些过分了,武扬叹了口气,所谓同是天涯沦落人,犯人何必难为犯人?老子进来可没惹事,这些杂碎干什么非得跟自己过不去?
于是乎,他缓缓的站了起来,眯起眼睛把房里的犯人打量了一圈,嘴皮缓缓裂开,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记住了,老子是华夏国人!”
话落,单腿猛的朝前一踹,大力一脚踢在白人壮汉的大肚子上,嘭的一声,仿佛一座肉山般的白人大汉就凌空倒飞而出,重重的摔在了拘留室墙壁上。
与此同时,武扬身形往前蹿起,强行插入一群高矮胖瘦,参差不齐的洋老外当中……
“哔哔哔……”
一长串急促而悠长的哨声响起,等巡捕们扛着防暴盾,拿着橡胶棍和辣椒喷雾赶到拘留室外面时,室内的战斗早已结束。
只见武扬高高坐在一个肥壮的白人肚子上,三个亚洲人站他旁边,不停的给他捏肩敲腿,脸上的表情要那么恭敬就那么恭敬。
在他的脚周围,直挺挺躺了一地的身体,每个人都脸现凄然,嘴里发出似有若无的哀嚎。
“该死,混蛋,你都干了什么?”
巡捕们目眦欲裂,隔着金属栏杆掏出了枪,“里面的犯人听着,双手抱头蹲下。”
三个亚洲人面色大骇,第一时间抱着头规矩的蹲墙脚,只有武扬大咧咧的坐白人肚子上,听见巡捕们的怒斥,他甚至抬脚在旁边一黑大汉脸上碾了碾。
“该死的,抱头蹲下,听见没有?否则我们开枪了。”
一阵枪栓拉动的声音,巡捕们表情严肃,双目充满了警惕,看武扬的眼神仿佛看魔鬼一般。
武扬这次没有托大了,一屁股从肚子上摔下来,苦着脸朝外面的巡捕喊道:“各位,抱歉,我真的很想双手抱头,可是你们也得给我打开手铐才行啊?”
“FUCK YOU!”
巡捕们面面相觑,紧绷的脸皮露出了哭笑不得的表情。
这时,走廊上响起一阵滴答滴答皮鞋踏地的声音,原来是艾灵芸与秋明赶来了。
与别的大小帮会一样,追风商会虽然是古老而庞大的帮派组织,但在世俗界也拥有许多实业。
传媒,房地产,连锁超市,大型酒店,几乎凡是赚钱的行业,追风商会都有涉猎。
以追风商会为后盾的追风商会,是整个三藩市最大的纳税大户。
秋明与艾灵芸都拥有正经的身份,一个是追风商会常务副总,一个是财务总监。
两人并不是白来,在路上时已经联系了政界的朋友,现在陪在他们身边的就是三藩市市长办公室的秘书,被市长亲自派来处理武扬的案件。
市长秘书的面子还是很大的,巡捕房派了一名副局长作陪,经过一番扯皮,艾灵芸开出五十万天价保释费后,副局长终于点头,答应武扬保外候审。
看事情办妥,为了表示尊敬与重视,更多的或许是看在那五十万美金保释费的份上,副局长先生决定亲自带着两个金主进来领人。
可万万没想到的是,还没走进拘留室,就看见了这样一副剑拔弩张的场面。
副局长是个蓄着络腮胡的大肚子男人,拥有四分之一的犹太人血统,他爷爷曾经是个犹太商人,虽然从政,可是犹太人仿佛天生的经济头脑让他瞬间看到了商机。
没等旁边的市长秘书开口,他朝艾灵芸与秋明耸了耸肩,一脸严肃道:“两位,都看见了,我们怀疑这位武先生拥有重度暴力倾向,如果就这么放出去,很可能会造成大型公共事件,所以,这些,恕鄙人不能接受。”
副局长把五十万的支票摸出递到艾灵芸面前,作一脸严词状,同时两只小眼睛偷偷朝市长秘书瞧了一眼。
这就是犹太人的高明之处,深谙“舍得”二字,退回五十万的保释费,为的不是良心不安,又或他刚才说的那些可笑的理由,而是为了得到更大的回报。
市长秘书老于宦场,一下就猜出局长的心思,也不多说什么,只是在旁边冷眼瞧着,话说回来,那局长弄到的好处,怎么也不会少了自己一份。
果然,看见局长这幅作态,艾灵芸顿时就慌了。
不怕他开口,怕的就是他无所求,现在竟然连钱都退回来了,那是不是武扬真的出不来了?
副局长心头阴笑,决定再加一把火,“艾小姐,抱歉,请随我立刻离开这里,犯人实在是太凶残,我会离开请示上级,申请联邦调查局那帮家伙介入,因为像武先生这种掌握了超出常人认知力量的人,已经不属于我们能处理的范畴。”
艾灵芸心头大急,眼眶一下就红了起来,哽咽着说不出话来,虽然心头本能的觉得有哪里不对,这大圆脸局长笑呵呵的背后,总给人一种做作的感觉,可是关心则乱,乱糟糟的脑子就是静不下心来好好思考。
身后的秋明看见艾灵芸阵脚大乱的模样,暗地里捏了捏拳头,心头冷笑不已,自己这个妹子,看来是真的陷进去了。
想想她往日,即便是面对长老会那帮老狐狸,也能做到稳如泰山,丝毫不乱,无论是追风商会内部盘根错节的关系,还是公司商场上的驰聘厮杀,什么时候吃过亏?
可是现在,这个胖子局长不过略施小计她就慌得不行,这其中的原因他如何会不明白?
叹了口气,秋明知道该自己出头了,艾灵芸人并不笨,只要她能够冷静下来,一下就会揣摩出其中端倪,与其这样,还不如现在就卖个好。
“局长先生,鄙人很钦佩你的职业操守和为公共纳税人安全着想的良苦用心,不过我也希望你能够理解我们的心情,我们华夏国人讲求的是生不入官门,死不下地狱,无论如何请多帮帮忙。”
说着,他把五十万的支票退回到局长手里,又掏出身上的支票薄刷刷刷签了一笔,“对于里面发生的事情我们深感抱歉,这些算是赔偿给他们的医疗费吧。”
局长不着痕迹的朝支票上瞟了一眼,看见那上面一长串的零后,他的心头就微微抖了下,又是五十万,加一块就一百万了,这可不是个小数目。
知道遇上了聪明人,不过现在优势在自己这边,局长并不打算轻易点头,尽可能的多榨取对手一分价值,是犹太人恒古不变的宗旨。
于是,局长胖乎乎的脸上露出了矜持的笑容,连同手里的支票又推了回去,“阁下,我很理解你们的心情,更能理解你们华夏国人古老的传统,不过这件事……”
“OK!既然这样,那不打扰阁下了,再会。”
没有给胖局长任何拿捏的机会,秋明很干脆的抽回了支票,随即拉住艾灵芸就朝走廊外面走。
艾灵芸本就是个聪明人,这会也反应过来了,淡淡的冲局长点了点头,跟着秋明就朝外面走。
“这……这……”
局长两只小眼睛凑成了一团,与市长秘书面面相觑,满是肥油的肚子里连肠子都悔青了。
“狡猾的华夏国人。”
低声咒骂了句,局长在两人背后大声叫道:“等等,两位请留步……”
秋明与艾灵芸的眼神碰到了一块,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笑容。
巡捕房门口,武扬揉着有些发疼的手腕,朝秋明要了根烟,笑呵呵的说道:“两位,今儿这事谢了。”
艾灵芸没有说话,只是复杂的看了武扬两眼,秋明提议三人一起去喝两杯,现在天才刚黑,正是三藩市夜生活最丰富的时候。
“我有些累了,喝酒的话等改天吧。”
说完,又转头看向武扬:“你呢?是跟秋明去喝酒还是跟我回家?”
武扬就笑,“当然回家了,这三藩市的酒吧我可不敢再去了。”
秋明虽然心头很不爽,不过还是很有风度的同两人告别,说有时间会去看二爷,随即独自驾车离开了。
等秋明一走,艾灵芸的脸一下就沉了下来,“武扬,你这性子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改一改?到底要惹出多少麻烦才甘心?”
武扬摸着脑袋,“嘿嘿,不说了不说了,咱不是有个好媳妇吗?走,回家,有事回家再说。”
说着他就要去拉艾灵芸胳膊,艾灵芸脸上一红,冷冷的啐了一口,“色心不改,谁是你媳妇了?还不去开车?”
武扬屁颠颠的到巡捕房停车场把车子开了出来,招呼艾灵芸上车。
车上,艾灵芸一直绷着脸,不愿意搭理武扬,而武扬,不知心头在想些什么,看她不说话,也没有主动挑起话题。
气氛就这样一直凝重下去,良久,艾灵芸突然开口道:“武扬,谢谢。”
“谢?谢我?你什么意思?”
艾灵芸眨了眨眼睛,直直的盯着武扬:“早前在酒吧外面的事情,我知道你是故意的。”
武扬道:“说清楚点,我听不明白你的意思。”
“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朋友,可是你却当着明道他们的面,把我摔地上,我其实当时就已经明白了,你是故意用这种态度,表面这事与我无关。”
说道这里,艾灵芸的脸上划过一抹温柔:“武扬,干嘛这么难为自己?既然闹了,那我们就一起承担好了,为什么非得把所有事情都一个人扛在肩上?”
武扬突然冷笑道:“见过自作多情的,却没见过你这么脸皮厚的,这些都是你自己的脑补,与我可没有半点关系。”
并不去理会武扬突然变得恶劣的态度,艾灵芸把整个身体都靠了过去,软软的搭在武扬肩膀上:“武扬,不要伪装了好吗?相信我,我真的愿意与你一起承担。”
武扬眯了眯眼睛,朝车上的倒后镜瞟了一遍,嘴角边露出一抹冷笑:“艾灵芸,你是我见过最厚脸皮的女人,我只恨那一跤没摔死你。”
“啊?你……你说什么?”艾灵芸身体一颤,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自己抛去所有矜持,难道换回的就是这样一句话?这个男人,难道心是铁做的不成?
武扬吸了吸鼻子,无比憎厌的看着艾灵芸:“少在我面前装可怜,更别以为从前帮过我,我就会感激你。”
“武扬,我……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泪水终究还是忍不住落了下来,真的只是一厢情愿吗?真的只是自作多情吗?
为什么?
他为什么要这样对自己?
“武扬,听我说,听我把事情说完好吗?我从来都没有挟恩思报的想法,我……”
“下车!”
“你……”
“没什么好说的,下车!”
武扬严肃的看着艾灵芸,脸上找不到任何开玩笑的模样。
艾灵芸咬着嘴唇,眼泪如断线珍珠般滴落,一张精致如画的脸全是幽怨与凄然。
“烦人的女人,你不下车我下。”
武扬一脚踩刹车上,不等艾灵芸再说一句话,直接摔门而出,下了车后,他还不忘记回头警告道:“快回家,别跟着我,否则别怪我翻脸。”
发了一通无名火,武扬不再理会艾灵芸的感受,直朝公路旁边一条美食街走去。
美食街里不光有洋人的餐馆,其中还有许多挂着华夏国招牌的华人餐馆。
折腾了一下午,武扬肚子早已经饿得呱呱叫,眼前正好有一家华夏国餐厅,说不得只有进去搓一顿了。
餐厅面积不大,布置得还算干净整洁,只是总给人一种到处油光光的感觉。
身兼服务员大厨老板连同收银会计等于一身的中年老板看有客人上门,屁颠屁颠的跑上前来,开口一股子华夏国北方口味的英文:“欢迎光临,先生要吃点什么?”
武扬点了根烟,笑呵呵道:“老板,都是老乡呢,说华夏国话得了。”
“哟?原来还是同胞,这地方平时很多棒子来消费,我还以为……”
“以为啥?以为我是棒子?靠,别扯了,我快饿死了,给我来碗卤肉面,记住,多放卤肉多放面。”
“好呢,您稍等,大份香喷喷的卤肉面很快就到。”
老板屁颠颠的去了,武扬坐位置上无聊的抽烟掰手指头玩,时不时的看一眼门口,心头却是冷笑连连。
餐厅里还有两桌人,都是身体欣长,皮肤白皙,生就一副小受模样,不用猜,估计就是老板说的棒子国的人。
一颗烟还没抽完,面前突然出现一个人影,顺着往上,两座高耸的山峰挡住了视线,呃……视线不对,略过那两座山峦,武扬看见了一张愤怒的脸。
“嗨,不是叫你不要跟来的吗?”
“哼!你当自己是谁?你说不让跟就不跟?我倒要看看你能把我怎么样。”艾灵芸铁青着脸,恶狠狠的看着武扬,一副母豹子模样。
武扬朝旁边两桌人扫了一眼,那些该死的棒子已经不止一次往艾灵芸身上扫了,还别说,以艾灵芸的容貌气质,在这种小店出现,基本等同于太阳从西方升起。
说不跟来也来了,武扬还能怎么办?打女人?那种事情他可做不出,当着外人面也不好意思发火,于是无奈道:“行了,爱跟就跟呗,你自己也看见了,这种地方可招待不起你大小姐。”
“哼,谁说的?”
艾灵芸不服气的瞪了武扬一眼,不过视线落在桌上的餐具时,眉头还是微微皱了一下。
见武扬正看好戏一般盯着自己,她冷冷的哼了一声,从坤包里摸出一包纸巾,抽了两张垫在凳子上,这才端端的坐下。
武扬感觉好笑,有些恶作剧的问道:“不吃点什么吗?”
艾灵芸咬着嘴唇,大咧咧的说道:“你吃什么我就吃什么,给我也叫一份。”
“确定?”
“啰嗦。”
“好呢,老板,再加一碗卤肉面。”
叫完面,武扬再不说话,只是直勾勾的盯着艾灵芸。
“流氓,你老是看着我干什么?”被武扬瞧得脸热,艾灵芸没好气的啐了一口。
“看一眼也不行?”
“就不让你看,再看眼珠子挖出来。”艾灵芸尖起两个指头,做剪刀手状。
“切,为什么他们偷看你就可以?”武扬转头指向旁边两桌的棒子,一脸认真的问道。
两桌的男人被武扬指破,都尴尬的转过头去,再不往这边瞟一眼。
艾灵芸脸一红,狠狠的剜了他一眼,只恨不得扑上去咬死这无赖,谁让他笑得那么奸诈?
没一会,两碗热腾腾的卤肉面端了上来,黄灿灿的油珠子仿佛珍珠一般浮在汤面上,加了香油和葱花,上面是大颗大颗的卤肉,被热气一蒸腾,散发出四溢的香味,光是看看就令人食指大动。
武扬再顾不得与艾灵芸胡扯,抽了双筷子就大快朵颐起来。
看着他吃的吧唧吧唧响,脑门上都冒出了热汗,艾灵芸有心也想尝尝,可是看见筷篓里发黑的筷子,眉头直打颤。不过怎么也不能在这无赖面前输气势,她低下脖子,凑到碗沿上喝起汤来。
还别说,看着油腻,这汤喝起来倒是很鲜,热腾腾的汤水顺着喉咙下肚,唇齿留香,竟然不输家里厨师做的海鲜料理。
一大碗面很快进了武扬肚子,当他抬起头,擦了把汗后才发现艾灵芸坐着不动,一碗面除了汤水少了点,面一点没动。
“怎么?不习惯?”
“不怎么饿,喝点汤已经够了。”艾灵芸正经的答道。
“切,暴敛天物。”
武扬哼了声,接过碗就继续吃了起来,艾灵芸看见他下嘴的地方正是自己刚才对着喝汤的碗沿,脸上又不自觉升起火辣辣的感觉。
旁边那两桌偷偷瞧着的棒子却是大叫可惜,暗恨天道不公,为什么好白菜都被猪拱了?要自己有这么个标志的女朋友,还他妈吃什么面?
不,就算吃面,也不会像这小子一样,半点风度都没有,简直是饿死鬼投胎。
武扬埋头奋战,一碗面眼看又要见底了,突然头皮一炸,后背上生出一层鸡皮疙瘩。
“操!终于来了。”
仿似早有所料,顺手抄起汤碗就朝门口扔去,钵盂大的白瓷碗刚好砸在门口一个西装男额头上,残汤淋了他一脸。
对方冒然挨了一下,却丝毫不乱,一只手飞快朝腰上摸去。
“还他妈想拔枪?”
武扬奋起一脚踹出,男人像颗皮球般飞出老远,却是再也爬不起来了。
顾不得查看男人死了没有,武扬一把牵起艾灵芸的小手就朝门口跑去,边跑,嘴里边责怪道:“叫你别跟来不听,现在玩大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