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人找了家西餐厅,光牛排就上了十份,更别提其他甜点开胃菜之类,一顿饭吃得几人满头大汗,最后在服务员异样的眼光中,几人揉着圆鼓鼓的肚皮,满足的走了出来。
“妃烟,你叔叔的餐馆在哪里?你放心,我们并不是去蹭饭吃,你也看见了,我身上还有点钱,只是人生地不熟的,有个熟悉当地情况的人帮着,有些事情办起来也方便些。”
武扬早前也只是说说,哪里会真的想去占人家姑娘便宜?那王罡兄弟俩听见他这么一说,顿时放下心来,早前还以为武扬真的准备去别人餐馆洗盘子呢。
心思被人看破,步妃烟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也不分辨,只是开口说道:“我们还是拦一辆出租车去吧,虽然我知道地址,可光晓得名字有什么用?”
几人大感有理,随即到街上拦了辆出租车,无独有偶,开车的司机又是一黑人叔叔。
黑叔叔很好的继承了华夏国司机侃爷的传统,几人一上车,就用英语喋喋不休起来,只是鸡同鸭讲,唠叨了一阵,没有一个人应他,这才悻悻的闭上嘴。
什么?你问语言不通怎么去妃烟叔叔那?人家女孩别的英语不会,那串地址倒是用英语讲得很顺溜,看得出来,在出国前没少练。
出租车带着几人在繁华的新尼德兰市区穿行,大约一个小时后,车外的景色逐渐变换,楼也不那么高了,道路也不再那么宽阔了,路过的行人,也更多是熟悉的东方人面孔。
车子最后停在一个即便是国内也很少见的牌楼下,武扬付了车钱下车,不用人介绍,几人一眼就看出,这是一条H人聚居的街道,也就是俗称的唐人街。
四周围都是一些带着华夏国元素的建筑,两边店铺挂的招牌也都是用繁体字写成,路过的行人基本都是与自己一样的黄皮肤黑眼睛。
站在这样一条街上,你会不自觉生出一种错觉,自己到底是在鹰国,还是在华夏国?
步妃烟走在几人前面,挨个的招牌找过去,在转了几道弯,走过几条街区后,终于在一个颇为偏僻的角落停下脚步。
呈现在众人眼前的是一个规模不大的中餐馆,破旧的招牌上写着“段氏牛河”四个大字,店面显得陈旧而破败,看得出来有些年头没装修了,那块颇有古风的招牌上,“段氏牛河”四个木刻字都有些泛黄,皲裂,带着一股子岁月的痕迹。
“你确定这就是你叔叔的店?”
武扬有些疑惑,倒不是因为店面破旧,而是招牌上明明写着“段氏”两个字,按说步妃烟的叔叔应该姓步才对。
步妃烟重重的点头,脸色显得颇为激动,她解释道:“爸爸说过,叔叔在很小的时候就过继给一户姓段的人家,不过这些年来一直有联系,应该是这家没错。”
“嗨,我说,别光站着,是不是进去看看不就得了?”
王杰暴脾气,走上前一把推开了门,店里面积不算很大,大约七十来个平方,摆了八九张桌子,只是这正值当午,可店里冷冷清清的,连一个顾客都没有。
“啧啧,看来你叔叔混得不是很好啊,刚才我们一路走来,路边的小店可都是坐满了人的。”
王杰瘪瘪嘴,话还没说完,大哥王罡就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是不是刚才吃撑了?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王杰有些不岔,却没有反驳,因为他看见步妃烟的脸色有些难看。
正是这时,从厨房走出一个系着围裙的男人,秃顶,年龄大约五十来岁,与步妃烟依稀有些神似,他在围裙上搓了搓手,朝几人抱歉的说道:“几位,吃饭啊?不好意思,东家今天有点事,暂不营业,几位还是找别……”
话说一半就再说不下去了,秃顶男人浑身剧震,目光直勾勾的看着几人中唯一的成年女性步妃烟,他呼吸急促,一双老眼里流露莫可言状的激动。
“叔叔……”
一声低呼,却似触及秃顶男人的心灵,他浑身犹如触电,狠狠的颤动了两下,才开启嘴皮道:“燕子?你是小燕子?”
“是,我是燕子。”
步妃烟几步跑上前去,也不顾秃顶腰上还系着油光光的围裙,一头栽进了他的怀里。
在经历了太多痛楚与磨难后,小女子再也克制不住,扑进秃顶怀里痛哭起来。
秃顶男人不停的拍着步妃烟的后背,轻声的安慰起来,“不哭不哭,都大人了还哭鼻子?叔叔不是在这里吗?”
亲人重逢的画面很感人,几个大男人都感觉眼眶有些湿热,全都不由自主的转过身去,装作不经意的擦起眼睛。
小花人小鬼大,朝步妃烟叔女两看了看,又朝武扬三人看去,最后歪着小脑袋道:“叔叔,小花渴了。”
步妃烟两叔女叙过旧后,又谈了些国内家中的情况,这才想起旁边还有人,赶忙离开秃头怀抱,走过来指着武扬道:“叔叔,这是我在海上遇见的朋友,如果不是他,妃烟只怕早葬身大海了。”说完又介绍了王罡兄弟俩。
那妃烟的叔叔是个极热情的人,他走过来拉住武扬的手,一个劲的说着感谢的话,又分别给三人递了根烟道:“好好,你们的情况刚才妃烟都给我说了,既然来了都是一家人,你们就安心在我这里住下来,工作的事情也包在我身上,怎么说我老段也在这片混了近三十年,一些人脉还是有的。”
三人听秃头这么一说顿时大喜,忙不跌的说了些感谢的话。
聊过一阵,秃头朝几人说道:“你们刚来,一定饿了吧?我这就给你们做饭去。”
“不急不急,段叔叔,我们刚刚在外面吃过了,对了,如果方便的话,能不能替我们找间房?放心,房租多少就按市场价来。”
武扬卡上还有一百多万,虽是RMB,但短时间内生活不成问题。他也看出来了,这老段虽然人仗义,可混得似乎并不太好,别的不说,就这店,根本就不像能挣钱的。
谁知他这么一说,老段不乐意了,故意绷着脸道:“怎么?小伙子看不起你段叔?来了我这里还提钱?我要是收你钱也太不是人了,放心,你段叔的房子大着呢,再来几个人也住得下。”
武扬就笑,既然是人家的一片心意他倒不好推辞。
因为被武扬硬拉着不让做饭,老段只得坐下来陪他们聊天,喝了几壶茶后,步妃烟突然问道:“对了,我天狼哥哪里去了?怎么没看见他?他中午不回来吃饭吗?”
这天狼哥估计是段老头的儿子,老段原本满脸的欢喜,可一听她问起儿子的情况,脸色突然一下沉了下来。
“怎么了?叔叔,我是不是问错话了?”步妃烟看老段脸色不对,忍不住问道。
老段抽了口烟,重重的叹了声气,才缓缓说道:“哎,别提了,你天狼哥怕是……怕是……”
说着,他竟然语带哽咽,老眼里滴出一串浊泪来。
几人一看大是吃惊,步妃烟走过去拉住老段的手关切的问道:“叔叔,到底怎么回事?天狼哥是不是出事了?你给妃烟说说。”
“哎……小燕子,你就别问了,叔叔……叔叔就当没这个儿子,以后……以后你就是叔叔的亲闺女。”
段天狼只顾一个劲的哽咽,就是不愿意讲出实情,武扬对这人印象不错,也忍不住问道:“段叔,有什么难处你就说,如果是钱的话,我这里还有点。”
“是啊,段叔你有什么事就直说,武哥可有钱了。”王杰接住武扬的话头,听得武扬大翻白眼,老子一共就还剩下小一百万了,兑换成美金不过二十来万,在这物欲横流的鹰国,算屁的有钱啊?
那老段原本并不当回事,可听王杰这么一说,顿时抬起头,有些期待的看着武扬道:“这个……武老弟,你真的很有钱?”
日,这叫老子怎么回答?
武扬心头郁闷,不着痕迹的瞪了王杰一眼,这才笑着道:“钱嘛的确还有些,不如段叔你先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哎……说起来这事其实怪不得天狼,其实……”
接着,老段开始讲述起来。
原来,在唐人街生活的华夏国人,日子过得也并不如意,并不是说他们开店挣不来钱,关键是他们经常受到本地黑帮的威胁。
所谓人离乡贱,华夏国人自古以来讲求的就是息事宁人,只要有一口饭吃,能够活下去,他们就不会起来反抗。而以前管辖这片区域的黑帮,虽然每个月都会来收取一笔不菲的保护费,可也仅此而已,平时并不会来店里闹事。
但最近也不知怎么了,那些收保护费的就像赶场一样,来了一拨又一波,你说交过了都没用,反正他们来了就要钱,要是不交,他们不仅动手打人,连店都给你砸了。
也有老乡受不了报警的,可鹰国的法律天生制订起来就是保护本国公民的,每一次巡捕来了,只是装模作样调查一番就走,连象征性的说法都没一个。
几次之后,H人们再不对巡捕抱希望,有些家底雄厚的,就打落门牙往肚里吞,那些混子来了就给钱,而一些家底小的,干脆搬出唐人街,另谋生路去了。
老段的店月初刚交了一万美金,没过几天,又来了一批人嚷着让交钱,怎么解释都不听,老段争辩了两句,就被一混子扇了巴掌。
这一幕刚好被他回家吃饭的儿子碰见,据老段说,段天狼平时也不是安分的主,自从在一三流武馆学了几天拳脚功夫后,就闹着要组织什么华人会,联合新尼德兰的H人一起对抗当地的帮派。
强龙还不压地头蛇呢,老段没少教训他,可段天狼就是不听,这天正好碰见这事,段天狼二话不说就与对方干上了。
后来……
就没有后来了,他被一帮鬼佬抓住,揍了个半死,最后干脆连人带走,让老段拿一百万美金赎人,限期三天,否则就等着给儿子收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