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正是武扬为难之际,大总管已经发出一声不耐的低哼。藉此要命关头,武扬知道已经无法再犹豫,索性牙一咬,很光棍道:“没有。”
“没有?”
此话一出,武扬分明感受到大总管压迫在自己身上的神识变得越发沉重起来,只是那神识中隐藏的杀意却是淡了几分。
“看来老子猜对了,这人妖娘们还真不希望老子帮他们赢得比赛,只是,为什么呢?”
武扬暗松一口气,为自己灵机一动的回答感到庆幸,只是心头更添疑惑。
这时却听大总管严厉道:“既然没有把握,为何要应承此事?”
武扬缓缓抬起头来,抵住那要命的神识压迫,想从大总管脸上看出些什么,可惜那张白皙无须的脸庞不含任何情绪波动,让他根本就无法揣测出对方心中半点想法。
匆匆一瞥之后,武扬赶紧收回目光道:“回前辈话,晚辈虽然毫无半分把握,可是承蒙贵商会西云分店总管钟仇大哥多番照顾,于情于理,纵是明知不可为,晚辈却不可推辞。”
“原来是这样,你倒是个有情有义之人,行了,你退下吧。”
“啊?”
武扬一愣,很快回过神来,赶忙朝众人拱手抱拳,就那么倒退着恭敬退出了屋去。
屋外,左伟钟仇早已等候多时,见他出来,立刻走上前来,焦急问道:“怎么样?还顺利吧?大总管没难为你吧?”
话出口,突然看见武扬投来古怪的眼神,一下反应过来自己问出的话有些不对,一时间又找不到新的辞令,只得讪笑两声。
武扬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朝两人打了个眼色,示意他们跟自己来。
三人一直出了商会,在大街上找了家真息楼,要了个包间。
一进屋,钟仇就迫不及待的打出几道隔音禁制,然后拉住武扬着急问道:“武扬,你赶紧把刚才见面的情况详细给我说说,一个字都不要漏。”
武扬看他神情肃穆,知此事必有蹊跷,倒也不敢隐瞒,一字不差的把刚才见面的情况说了出来。
听了他的讲述,钟仇与左伟的目光碰到一起,久久不言。
“钟大哥,这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大总管的态度好像并不希望小子代表贵商会参加这次金丹夺帅?”
武扬与两人相处也有一段日子了,两人之前虽是刻意结交自己,心中实含着自己的目的,可是一番相处下来,他发现二人都是光明磊落之人,所以这刻也顾不得忌讳,直接问出了心中疑问。
钟仇并没有马上回答他,而是抬起头紧紧的看了他老半晌,才不答反问道:“武老弟,之前在大厅里,你为什么要说自己没有把握?”
“这……”
“据我所知,此次参加大赛的炼丹师虽然多,可是百岁下能够晋级五品的炼丹大师却极为稀少,按照我的想法,你就算不能进入前十,闯入前一百名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吧?”
沉默少许,武扬直言道:“因为我必须这样说……”
看二人疑惑,武扬又道:“当时大总管强加于我身上的神识中,隐含着一股森冷的杀机,我能感觉出,如果我当时说有信心,只怕现在已经无法同两位老哥坐在谈天饮茶了。”
“过份,他丁宋实在是太过份了。”
蓦然间,钟仇突然狠狠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牙齿咬得嘎巴脆。
“钟老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那丁宋不是贵商会的大总管吗?他为什么不希望我替你们迎去比赛?”
见钟仇这副表情,武扬几乎已经肯定,这钟仇是知道其中猫腻的。
良久,钟仇端起桌上的真灵茶喝了一口,舔了舔嘴唇,表情变得有些苦涩起来。
见钟仇不开口,左伟却是替武扬解释起来。
“武老弟,不知你对破日商会了解多少?”
老实说武扬是到了西云城才知道有破日阁商会的存在,后来随着接触的加深,了解到的事情也越来越多,不过多是些道听途说。
“呵呵,想必武老弟多少听说过一些,不错,破日商会的势力极大,不说咱们西云城,就是整个西牛贺洲,在数百城池中都开设得有分店,说起来,整个破日商会实力之大,就算我们西云城背后的西云仙宗,比上他们都不值一提。”
见武扬面色吃惊,左伟倒也不以为忤,接着道:“你可以想象,如此大一个势力,其中派系之繁杂,根本就是难以想象。”
这倒是真的,都说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有纷争,更不要说拥有如此大势力如此多商铺的破日阁商会了。
“实际上你可能已经猜到了,这丁宋,虽然是总部来的大管事,可是整个破日商会,大管事并不只是他一位……”
接着,左伟道出了这其中的缘由。
原来,数千年以来,每次大荒仙域开启,破日商会都寻找机会争取名额能够进入,而以往,这件事一直都是丁宋在负责。
可惜,一连数次,丁宋寻找到的炼丹师都失利,无缘进入这炼丹大比的前一百名。
次数多了,听说上面已经对丁宋有些不满,准备拿掉他大总管的职务,而这一次,据钟仇从上面听来的消息,丁宋在总部面前立下了军令状,说这一次无论如何都会替破日商会争取到几名进入的名额。
而事实上,丁宋在数十年前就开始着手准备,也的确寻到了几名颇为年轻的炼丹师。
可是没想到的是,这个节骨眼上,钟仇竟然遇到了武扬这种天才炼丹师。
按说来这应该是好事,如果没有钟仇,武扬被丁宋亲自发掘,一定会大力栽培。
可偏偏钟仇与丁宋并不是一路人,既然能够作为一方商铺的分店管事,总部肯定也是有人的。
而钟仇在上面的靠山,同样是一名大管事,而且还是与丁宋不对付的一名大管事。
如果经由钟仇推荐的人选打入了大赛前一百名,这笔功劳就会算到钟仇的靠山身上,这样一来,对于丁宋的地位极为不利,所以之前在召见武扬时,才会心生杀机。
明白过来这些,武扬抹了一把汗,暗呼侥幸。
“咦?不对啊!”
突然间,武扬仿似想到了什么,立刻惊呼一声,“钟老哥,左老哥,按照你们说的,既然那丁宋不想我参加比赛,应该不会这么轻易放过我才对吧?糟了,说不定来劫杀我的人已经在路上了……”
武扬心头着急,已经准备立刻跑路了。
那大荒仙域的事情是很诱人,可是如果连小命都没有了,有再多的资源还不都是白费?
“无妨!”
见武扬如此神态,钟仇却是一摆手,“有件事你可能不知道,那丁宋不想让你代表我破日阁参加比赛,固然有不想让我叔叔分功的意思,更多的原因却是,不想把南明离火交给你。”
“什么?你说什么南明离火?”
听到这个名字,武扬的神情一下就激动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