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区金丹蝼蚁,还不给本座留下?”
就在声音刚刚才传到耳旁,一股强横无匹的气息当头罩来,同时一只遮天蔽日的真元大手伴随这着这股气息一起朝他身躯抓来。
“领域?真元大手?”
武扬心胆俱寒,哪怕是他依靠重重手段把自身修为强行提升自出窍期,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心头也自不然生出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给老子破!”
没有半分犹豫,几乎是那股强大领域和真元大手刚刚才靠近身躯千米外,武扬就祭出了黑炎,同时仅剩的一道剑神剑意更是毫不吝惜释放出来,通过黑炎附属能量加成的特性,咆哮着朝对面轰去。
轰!
金色的剑意弧光刚刚才祭出,就带起空气中一蓬惨烈凶猛的杀势,通过黑炎加持后,剑意似乎变得比从前的威力更大了,随着金色剑弧撕裂空间,漫天的剑气四溢开来,空气中到处都是劈哩叭啦空爆之声。
很快,那沧桑青年释放出的领域和真元大手就同金色剑意对轰在了一起,“轰隆隆”的巨响声中,周围的空间顿时炸裂出道道漆黑的空间裂缝,一道道剔骨的飓风从裂缝中散出,将周围的空间切割成一股股激烈的波纹震荡。
“嘭!”
又是一声暴烈的炸响,那沧桑青年忍不住倒飞出千多里远,同时身躯一颤,面上出现一抹异样的苍白。
“剑气?大能剑修的剑气?”
看着释放出这道霸气剑意后就逃之夭夭的武扬,沧桑青年愣了愣神,随即眼中闪过一抹深深的杀意。
“原来是你?”
原本他朝武扬追来,并不是真的把他当成了杀害茟光亮杨逍二人的凶手,只是因为早前在城主府感应到天空中有真元波动,而以他飞升期三重境界的眼光,自然一眼就看出是有人故意借用传送阵逃走了。
实际上茟光亮二人身陨的事情并不难查,只需要在东青城去走一遭,当日的事情就能摸到个七七八八。
路人的逼问加上东青城城主府提供的当日事件影像,凶手无不指向一个,那就是圣月宗的圣女闫情。
只是让沧桑青年略有疑惑的是,那圣月宗圣女闫情,境界明明比茟光亮还低些,就算有些压箱底的手段,茟光亮纵然不敌,逃走应该不难吧?
当然,这些都只是推测,既然凶手涉及到同为九级宗门的圣月宗,单靠他已经无法解决问题,他也只是把自己打探到的信息加上心中推测,一起传书给了宗门宗主。
圣月宗闫情这条线在这里算是断了,但根据其他线索,那跟在闫情身旁的一个金丹蝼蚁,他却是不想放过。
无论那金丹小子是不是凶手,既然搀和进了这件事,那他注定已经是个死人了,同时他也想通过追查金丹小子的下落,彻底弄清楚事情的真相。
以他堂堂飞升期的境界,要追踪一名金丹蝼蚁的下落,当然不是难事,武扬虽然见机得快提前溜走,可是留在空间里的独特真元波动还是被他捕捉到了,就这么一路追查下来,最终把目标锁定在了玄雾城。
玄雾城不过一低级城池,他根本就不用给城主府面子,进城后就直接展开神识搜索,同时让闵相颁下元婴期修士广场集合的指令。
不过即便如此,当他感受到有人借助传送阵逃跑,而他从后方追来时,也并没有把武扬多当回事,之所以一定要抓住武扬,其中未尝没有一点照顾自己脸面的意思。
可惜这一切都因为武扬刚刚祭出的一道剑神剑意给完全推翻。
这剑神剑意威力如此巨大,哪怕是自己,在冒然受袭时也被逼退,可以想象,如果是茟光亮与闫情战斗时,突然被这小子在旁边阴一把,陨落也就解释得通了。
“简直不知死活,老夫不把你煎皮熬骨誓不为人。”
想明白这些,沧桑青年再没有一点随意的念头,无论如何,这金丹蝼蚁必须抓住,也必须斩杀。
至于他刚才祭出的那道剑意,虽然厉害,但沧桑青年还不曾放在眼里,他刚刚被击退,不过是因为猝不及防,真要打起精神,哪怕是那个留下剑意的剑修亲临,他也未必会怵。
……
话说武扬释放出最后一道剑神剑意后,根本就顾不得查看战果,又疯狂的燃烧起真元精血开始亡命的奔逃。
如果真是飞升期高手,神识何止万里,他必须快速逃出对方神识范围外,才能够争取到一线生机。
大约一炷香过后,武扬落在一座庞大的山峰脚下,同时感觉到那股压迫在自己心头的压力消失一空,这也就是说,他已经脱离出对方的神识范围了。
这一发现立刻令得武扬心头一惊,不过很快他就想明白了,自己之所以能够如此快速的脱离出对方神识,肯定是因为自己刚刚释放出的剑神剑意取得了效果,对方猝不及防受挫,就算要再次追来,只怕也是会出现短暂的愣神。
尽管有这个推测,武扬依旧不敢掉以轻心,更不会侥幸以为自己一道剑意放出,就真的能够镇住对方进而放弃追踪自己。
他落在地上稍作停留后,又一口真元燃烧起来,朝着东面飞行了数万里,之后径直返回到原点,继续朝另一个方向飞驰。
如此反复,直到四个方向数万里的空间都留下真元波动后,武扬才回到最初的地方,控制身形直朝地面沉下去。
一直沉入地底直达千米之深,武扬才念头一起,控制自己进入了宝塔世界,让宝塔世界变成一粒沙的形态,混合在千米地底的泥沙之中。
说起来这也是极为冒险的行为,宝塔世界哪怕变成一粒沙,依然有被发现的可能,但是武扬已经无能为力了。
哪怕他现在不顾性命的继续狂奔,一旦那追踪之人醒过神来,他根本就没有任何可能逃出对方的神识覆盖。
“好难受……”
刚刚一进入宝塔世界的武扬就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刚才短短一炷香的时间,他燃烧了大量的精血和真元,此刻一阵阵从未有过的虚弱敢袭上心头,不仅如此,他感觉自己的修为也已经从出窍期一直降落在了筑基初期。
“老东西,假以时日,等老子修为上去了,不杀你们花雨楼满门誓不为人……”
武扬心头发起恶毒的誓言,自家知自家事,他修行不比别人,每晋级一个小境界,都需要花费无数的修炼资源,现在忽然落到筑基期,要想再恢复到金丹期虽然不算难事,可是却不知又有花费多少灵石。
一阵阵虚弱感再次袭来,武扬顾不得心痛灵石,直接跃到那条只剩下大半的真灵脉上,疯狂的运转起自然诀开始吸收起灵气以补充流失的真元。
至于自己之后会不会被发现,就让他见鬼去吧。
人死卵朝天,不死万万年,自己已经把能做的都做到极致,剩下的就交给老天爷吧。
……
“咦?”
站着早前武扬落脚的山峰下,鸠摩智眉头深深的皱了起来。
就在不久前,他忽然发现那蝼蚁竟然不在自己神识里了。
开始他还没怎么在意,区区一金丹期而已,还能逃到天上去?
可是当他沿着此点,把周围四个方向都追了个遍后,却惊奇的发现,自己竟然彻底的失去了对方的踪迹。
想想都感觉可笑,自己堂堂飞升期大能,追一个区区金丹蝼蚁竟然给追丢了,说出去只怕都没人会相信。
他当然也知道修真界有许多大能炼制的神奇法宝,可以屏蔽修士的神识,不过自己可是飞升期高手啊,哪怕真的遇见这种东西,少量的真元波动总会有吧?为何无论自己如何细心排查,都发现不了半点迹象呢?
“真是活见鬼了。”
鸠摩智心头暗骂一句,他没有选择留下来继续释放神识查看,早前他已经试过无数次了都毫无所获。
少许之后,他看准一个方向,身形一闪,就消失在了原地。
……
老半天后,空间里一道遁光闪过,鸠摩智再次出现在了山峰脚底,同时神识疯狂的朝四面延伸开来,甚至连地底下都没有放过。
“没有?还是没有?”
半晌后,鸠摩智犹自自语了一阵,想了想后再次打出一道遁光消失不见。
半个月后,鸠摩智又回来了,如此这般查看一翻后,脸上终于露出一抹凝重,“没有,果真没有?”
半年时间后,鸠摩智第三次来到现场,此刻他的脸上已经毫不掩饰的出现了失望,“难道真的是老夫猜测错误?”
这一次,他仔细的探出神识,在四周围大面积的扫视起来,有好几次,他的神识都从地底下化为一粒尘埃的宝塔世界上面掠过,可是飞升期的神识尽管强横,到底不是精密计算机,无法做到把每一粒沙尘都过滤掉。
如此这般探查了整整三天后,鸠摩智深深的吐出一口气,心头再无留恋,直接化为一道遁光飞遁而去。
自此以后,鸠摩智再没有返回过,因为他感觉有三次已经够了,如果那金丹小子在如此情形下还能从自己眼皮子底下溜走,那他也没什么好说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