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发呆的玫瑰,美貌女子当即面色就沉了下来,寒着脸道:“了尘,修炼得怎么样了?让师伯看看你已经什么境界了?”
“啊?是师伯来了?了尘见过掌门师伯。”仿似现在才回过神来,玫瑰心头一惊,赶紧朝美貌女子恭敬的低下头去。
显然,这突然走进屋子来的美貌女子正是整个无情宗的宗主,梦香云。
“嗯。”
梦香云只是淡淡的点了下头,随即就伸手朝玫瑰手腕抓去,玫瑰顿时面色大变,可是面对掌门师伯,她根本就没有半点反抗之力,只感觉眼前一花,手腕就落在了梦香云的手心。
一股霸道的真气由手腕的经脉流进体内,片刻后已经流遍全身,玫瑰心情忐忑,她知道这是掌门在查看她体内修习无情宗功法的情况,心头虽然很着急,可也不敢防抗,而且也反抗不了。
半晌后,梦香云松开玫瑰的手腕,脸色阴沉得能够滴出水来。
“掌门师伯,我……”
“了尘,不用说了,你根骨不错,不过无情宗的功法的确不合适你,……准备一下吧,等下个月天门大比之后,无极宗就会正式过来迎亲。”
说道这里梦香云顿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微微和缓了些,“以后到了无极宗好好过日子,咱们门派的功法虽然不合适你修炼,但是无极宗在上天八门排名第二,功法肯定有独到之处,说不定就有适合你的,那无极宗边公子如此看中你,如果你能说动他父亲指点你几句,将来的成就肯定不可限量。”
“我……”
玫瑰脸色一下就苍白了起来,她一咬牙,朝梦香云道:“请掌门师伯恕罪,了尘已经决定剃度出家,这一生将常伴青灯古佛,还望师伯成全。”
“哼!”
刚刚和缓下来的梦香云面色一沉,冷冷道:“胡闹,我什么时候允许你出家了?况且这件事早已经说好了的,你现在别说修炼到人级,我看连和级入门都不可能,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你不用再说了。”
说完梦香云就准备转身离开,身后的玫瑰心头大急,又不敢伸手去拦她,想了想突然扑通一声跪到了地上,“师伯……”
梦香云冷冷转身。
“无论师伯说什么,我都不会同意嫁到无极宗的,如果师伯一定要强逼了尘去做这件事,那了尘唯有以死明志。”
玫瑰一脸坚决,话说完后忽然从衣服里掏出一把匕首横在了脖子上,“请师伯成全。”
“哼!”
梦香云又是一声冷哼,手一扬,玫瑰只感觉呼吸一滞,随即整个人就朝后飞去,重重的摔在地上,那把拿出来胁迫自尽的匕首也掉到一旁。
“简直不知死活,了尘,让你嫁到无极宗去,是我们整个无情宗的决定,这你也敢防抗?”一挥手扇退玫瑰,梦香云的声音更是冰寒刺骨。
玫瑰知道在师伯面前自己根本连只蝼蚁都算不上,也不再去捡地上的匕首,只是颤巍巍从地上爬起来,把头磕在地上,语气坚决的说道:“师伯能看住我一时,却看不住我一世,了尘一心求死,就算你强迫我嫁到无极宗,我还是会找机会自尽,只是那时候将会给无情宗带来什么不好的影响,就不是了尘能够控制的了。”
“你……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威胁我?”梦香云气得浑身发抖,盯着玫瑰的脸寒得能刮下半斤寒霜来。
玫瑰依然跪在地上,凄苦道:“了尘心已死,还望师伯成全。”
“好好好,了尘,本座倒是小看了你,你想死是吧?这还不容易?我现在就成全你。”
玫瑰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梦香云知道再让她嫁到无极宗已经不现实了,既然这小贱人一心寻死,那自己就干脆成全她好了。
想到这里,梦香云再不犹豫,抬手就朝玫瑰额头拍去。
正在这时,房间的门却突然开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随即就听见一个焦急的声音,“师姐手下留情。”
梦香云一双美目微微一闪,收回了拍在玫瑰脸上的手掌,沉着脸朝进来的人道:“是师妹来了。”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玫瑰的师父,那个习惯轻纱遮脸的冰山仙子梦冰云。
现在是在无情宗里面,梦冰云当然没有蒙面纱,一张绝美的容颜就那么赤裸裸的暴露在空气中,不过此刻她却顾不得去关心自己的容貌,而是焦急的朝梦香云问道:“小徒不知何事冒犯了师姐,还望师姐手下留情,饶她一命。”
玫瑰看见是师父进来了,也赶忙跪着施礼道:“了尘见过师父。”
“嗯。”
梦冰云淡淡点头,过了一会才说道:“了尘,带你回门派,是为师做下的决定,事前并未得到你掌门师伯的许可,这已经是卖了很大的面子给为师了,可是没想到你竟然如此不知进退,竟然敢惹恼了你掌门师伯,还不快点道歉?”
玫瑰哪里不知道师父是在替自己开脱,不过她还是赶快低下头去,朝梦香云说道:“请掌门师伯恕罪,了尘……”
“你不用说了。”
没有让玫瑰说下去,梦香云直接朝她挥了挥手,又转身看向梦冰云道:“师妹,到底是什么事相信你比我更清楚,咱们之前是说好了的,三个月内了尘修为达到人级初期,然后我拼着老脸保下她不嫁到无极宗。
可是现在的情况却是,了尘既没完成约定,又不愿意嫁到无极宗,甚至还以死作为威胁,呵呵,果然是你教出来的好徒儿,你说这件事怎么处理吧。”
“师姐,我……”
“冰云,了尘刚入门派不知道深浅,可是你应该很清楚,咱们门派根本就没有得罪无极宗的资本。”
“是,冰云明白。”
梦冰云懂师姐的意思,之所以一心要让了尘嫁入无极宗,除了师姐的确对他们师徒很不待见,另外一个重要的因素也是无极宗势大,根本就不是他们能够得罪的。
半年前无极宗宗主边白羽来无情宗做客,商量半年后天门十年一度大比的一些事情,没想到跟随边白羽一起来的边灏,也就是边白羽的大儿子,在见到玫瑰后就挪不开眼,当场求他父亲向梦香云提亲,要玫瑰嫁给他。
当时因为梦冰云也在场,而且玫瑰也没显示出不能修炼无情诀的势头,所以梦香云挡了回去。
本以为当面被拒后,边白羽父子应该死心了,却不想接下来的半年里,边白羽又是三次亲来无情宗,所为的都是替自己儿子求亲,并且在最后一次被拒绝后,语气已经有些不善,隐隐带着一点威胁的口吻。
在这种情况下,就算是为了整个门派考虑,师姐也不敢再拒绝,况且区区一个玫瑰,她也根本就没怎么重视,所以干脆就随口答应了。
至于说什么让玫瑰三个月达到人级,不过是梦香云故意寻的一个由头而已,别说玫瑰尘缘之心不死,就算她安下心来修炼无情诀,也断无可能在三个月之内达到人级境界。
沉默了半晌,梦冰云无奈的看了玫瑰一眼,最后咬了咬嘴唇道:“了尘从小在俗世中长大,身上已经沾染了不少世俗气,之前是我考虑不周,只知道她根骨好,适合修炼咱们这一门的功法,却没考虑到她那颗已经被浸染的心。”
话到这梦冰云偷偷朝师姐看了一眼,见她一脸平淡的样子,这才开口继续道:“以冰云的意思,了尘已经不合适继续留在咱们无情宗了,干脆把她逐出师门,以后与我们无情宗再没有半点关系。
至于无极宗方面,我们就实话实说,边白羽是高人,相信他知道了尘不再是我们门派弟子后,当不至于再为难我们无情宗。”
话落,梦冰云看向玫瑰道:“了尘,逐你出师门,你可愿意?”
“弟子愿意,弟子愿意,弟子马上就离开无情宗,永世不再踏入无情宗范围半步。”玫瑰把头埋在地上,心头却大是欢喜,她原本就不喜欢这里,能离开当然是求之不得的。
看玫瑰已经表完态了,梦冰云又拿眼神朝梦香云看去,“师姐,你看这样处理可行?”
梦香云分别在梦冰云和玫瑰脸上扫了一眼,忽然间嘴角露出一抹冷笑,随即就开口道:“师妹果然替我们无情宗考虑得周全啊,呵呵……”
“能为掌门师姐分忧,是冰云的荣幸。”
梦冰云见师姐夸赞,虽隐隐有些觉得不对头,还是低头谦逊了一句,可是话还没说完,只听梦香云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
“哼!梦冰云,你那点心思就别在我面前卖弄了,逐了尘出门派?放她重新进入世俗界?你真以为我无情宗是善堂?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梦冰云被一番话说得脸色大变,抬头不经意间看见师姐眼角闪过的森寒杀机,她心头一突,却不敢再分辨,只是点头朝梦香云道:“师姐教训得是,一切还请师姐做主。”
梦香云冷声道:“我也不再提让了尘嫁到无极宗的事情了,她既为我无情宗的弟子,可是却一心想着世俗界的事情,说不定心头还想着哪个贱男人,这已经是严重违犯门规了。
既然她是师妹你的弟子,我不欲亲手处决了她,咱们修行之人,讲求的是博取那一线的生机,凡是亦不可做绝,别说我梦香云无情,就把她打入寒潭石窟禁闭五年吧,五年后如果她能走出来,再说离开的话。”
她话一说完,不仅梦冰云,就是跪在地上的玫瑰,都不自禁的打了一个寒颤。她虽进入无情宗不久,可是也知道,寒潭石窟根本就不是人呆的地方,就算是地级巅峰,又或传说中的天级,只怕在寒潭石窟当中也坚持不到半个月,更别说她了。
这梦香云口口声声说要给她一线生机,可是放她入寒潭石窟禁闭五年,根本就是于死刑无异。
梦冰云当然也知道这些,她面色急促的变换了一阵,最后叹息着朝玫瑰道:“了尘,要不听掌门师伯的话,你就去无极宗好了。”
玫瑰紧咬嘴唇,脸色白得跟张纸似的,并没有任何迟疑,她立刻摇头道:“谢师父关心,徒儿心意已决,愿意去寒潭石窟禁闭五年。”
“哼!果然是个不识抬举的贱人,赶紧收拾一下马上去寒潭吧。”
梦香云在听见玫瑰说愿意去寒潭的话后,就再没兴趣与这两师徒浪费口水,丢下一句冷冰冰的话后转身就离开了屋子。
“了尘,你这又是何苦啊?”
梦冰云叹了一口气,想说什么,可是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她知道,这已经是掌门看在自己面子上给出的最好结果了,否则她当场就会处死玫瑰。
既然无法挽救这个徒儿,留下来也只是徒增悲伤,梦冰云现在最后悔的事情就是当初自己自作主张,把玫瑰带回了无情宗。
看着师父转身离开,玫瑰突然抬头道:“师父,徒儿即将进寒潭了,希望能够把名字改回来。”
梦冰云转身,愧疚的看着玫瑰道:“了尘这个名字的确不合适你了,说吧,你想叫什么?”
玫瑰脑中闪过那个总是喜欢嬉皮笑脸的男人,两人相处,他一直都是叫自己玫瑰,既然他只知道自己这个名字,那自己永远就叫玫瑰好了……
“师父,我想继续叫从前的名字,玫瑰……”
梦冰云爱怜的摸了摸玫瑰的脸颊,一丝痛苦之色快速的闪过她的眼角,随即轻声道:“好,以后你就永远叫玫瑰了。”
说完,她小心的朝四周围看了一眼,悄悄从衣服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塞进玫瑰手里,“拿着,感觉不行的时候就用上一滴,兴许有用。”
不等玫瑰反应过来,梦冰云已经叹息着离开了屋子。
望着手里的小瓷瓶,玫瑰眼波流转,突然心头大惊,“这……这是……”
……
武扬按照张怀平提供的地址,坐车来到燕京大学,很快找到了一栋老式的教师宿舍楼底下,正准备直接上去时,他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自己是就这样直接把绢帛交给张怀平翻译吗?
绢帛到现在都还不知道上面是什么东西,但是一看就不是凡物,那张怀平虽然是大学教授,可自己对他品行并不了解,万一他从绢帛上看出了点什么,刻意隐瞒下来怎么办?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他毫无保留的翻译给自己听,那万一绢帛上写的真的是些不可外传的秘密,而事后张怀平又泄露出去了怎么办?
想到这里,武扬就抠起了头皮,一瞬间,一个冰冷的字眼出现在脑中——灭口。
这个念头刚一升起,武扬就赶紧摇头,他虽然杀过不少人,但自认杀的都是该杀之人,这张怀平与自己无怨无仇,如果替自己翻译出了绢帛上的字,还算是帮了自己,他是无论如何做不成这种事情的。
想了半天也没个好法子,武扬干脆不去想了,就把绢帛给他看又怎么样?
如果这老教授识相,自己不介意送他一场富贵,如果他真的怀有异心,那说不得,只有手起刀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