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死!”
那筑基八重的男修见武扬区区蝼蚁一般的存在,竟然也敢在自己面前放肆,哪里还忍得住?抬手就是一拳轰了出去。
武扬此刻的心情烦闷到极点,又喝了整整一瓶茅台,还没有用真元挥发酒精,醉眼朦胧中,哪里管得对方是筑基还是金丹?
念头一起,黑云就祭了出来,拖出一道黑色的光影,大力朝筑基八重劈去。
看见武扬抬手就祭出了飞剑,那筑基八重的眼神微微缩了一下,不过很快,他就看清楚了,这所谓的飞剑,不过是一把黑黝黝貌似钝铁的棍子,心头不免冷笑不已。
“死垃圾,你就是用这个来英雄救美的吗?”
筑基八重男修一声低哼,根本就不闪不避,一只闪烁拳芒的铁拳径直朝黑云的剑锋迎去。
就在这时,忽然一股凌厉的杀机由剑锋传出,瞬间锁定他的全身,有那么一个半个呼吸的时间,他甚至感觉到自己全身的真元都被禁锢住,无法自由运转。
“不好!”
筑基期男修心头大惊,他立刻就反应过来,这牛皮哄哄的垃圾,实际上未必真是垃圾,而是扮猪吃虎,很可能是隐藏了修为,说不定他的境界比自己还要高,不然如何能够在飞剑中释放出如此浓烈森冷的杀机?
明白过来这些,男修倒抽了口凉气,浑身冷汗直冒,真元极速运转之下,那令得自己呼吸不畅的杀机一下就消弭无形,随即并不停留,而是直接打出一个法诀转身就逃。
实际上男修倒未必真的这么不济,就算心头很忌惮武扬,也不至于一招不打转身就跑。
实在是现场除了武扬外,还有一名筑基三重的女修,如果等会两人连起手来,自己就不是想要灭谁的问题了,而是能不能活着保住性命。
所以,在感觉到武扬不简单后,他当机立断,连半分犹豫都没有,直接就朝身后奔逃而去。
“还他妈想逃?”
武扬哪里知道这个筑基期男修的心思,只以为对方脓包至极,那祭出的一剑并未收回,反而加大了威势,拖出漫天的黑色剑影,铺天盖地的朝男修席卷而去。
如果说刚刚男修不是一照面就逃,虽然未必打得过武扬,但至少能够拼上三五回合,可是此刻,背对着武扬的他,锐气已失,黑云又是蓄势而发,当他猛然转身准备回迎时,黑云的势头已经攀达最高点。
轰!轰轰!
没有半分的阻隔与拖泥带水,黑云顺势斩过男修的身体,在强大无匹的剑气中,那筑基八重的男修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就被剑气轰成了渣。
殷红的血水漫空落下,场面看起来惨烈残忍至极点。
“呃……”
那女修表情呆滞,嘴张得老大,似乎不相信自己看见的一切都是真的。
伸手接过一个储物戒指,武扬顺手给自己点燃一根烟,此刻的他酒已经醒了大半,长长的呼出一口白烟后,他斜眼瞟向那个已经完全呆滞住的筑基女修道:“女孩子家家的,不在家相夫教子,整天跑出来东摇西晃的干什么?赶快回去吧。”
说完,再不看女修一眼,又是一瓶茅台酒在手,一边喝着,一边御使黑云离开。
“师妹,你没事吧?”
蓦然间,一把惊喜的声音响起,随即只听“嗖”的一声破空之声,一道紫色剑芒划过,空中就突兀的出现一个身着紫袍的年轻男修。
此人一脸激动的来到女修身旁,突然看见她身上多处破落的地方,脸色一下就变得难看起来。
“师妹,有人欺负你了?”
“师兄,我……”
“好淫贼,给我留下来!”
男人一声怒斥,不待女修把话说完,一柄紫色飞剑就已经祭出,直接朝不远处的武扬背心劈去。
武扬正待远去,忽感背后有异,猛地转身,那柄紫色飞剑却已经飞临他胸口不及半米处。
“我日!”
就算心头自怨自艾,就算已经失去了活下去的动力,可是这么不明不白的死去,他又如何甘心?
眼看着飞剑已经来到近前,他一口精血燃烧起来,同时瞬间解开上帝枷锁,一股熟悉而又浑厚无匹的真元就出现在四肢百骸当中。
当感受到全身充盈起用不完的力量后,他直接一手探出,往那道耀眼的紫色剑芒中猛的一抓。
“嗤嗤……”
剑芒径直停在了他身前三分处,露出了那柄紫色的飞剑的本体。那飞剑在他手指尖不停的颤动挣扎,试图挣脱出他的钳制。
武扬既燃烧起精血,又解开了上帝枷锁,那刚刚到来的男子也不过筑基中期的境界,比之前一剑斩杀的男修还要低几个境界,又哪里是他对手?
“还他妈想跑?”
武扬一声怒喝,手指微微一用力,“咔嚓”一声,紫色飞剑一下断成数截,飘飘的散落在地。
于此同时,远处控制飞剑的男子面色一怔,大口的鲜血喷出。
飞剑是他本命法器,被武扬轻而易举给捏断,却已经伤到了本元。
武扬暗恨这男子不问青红皂白就想至自己于死地,捏断那把飞剑后,黑云又一下祭出,单手一扬,就“嗖嗖”的朝那男子斩去。
“啊!前辈饶命,前辈饶命!”
眼看着黑云就要斩落过来,那筑基三重的女修忽然冲上前来,摊手拦住了年轻男子的面前,急切的磕头求起饶来,“前辈,我师兄鲁莽,不该不分青红皂白就向前辈动手,还望前辈看在他年轻的份上,饶过他这一次。”
“师妹,你让开,我就是死也不会向这淫贼屈服。”
“师兄,你就少说两句吧,前辈……”
“前辈?”
武扬右手轻弹,黑云悬浮在了两人的上空。
他眨巴了两下朦胧的醉眼,又深深的吸了口烟,看着女人如护犊老母鸡一般把男子护在身后,心头不禁微微一叹。
他突然想起了爱丽丝,早前在飞鸿仙城,自己被那华服男子击伤时,爱丽丝也是这般伸手护在自己的面前。
当时的自己,不也如那年轻男子一般,倔强的喊着让开,就算是死,也不愿意躲在一个女人的羽翼之下。
一抹柔情拂过眼角,突然间,武扬杀意锐减,彻底失去了与男子计较的心思,正准备收回黑云走人。
那女修却是见武扬呆愣着不说话,还以为他不同意,一咬牙,从戒指里拿出一枚玉简。
“前辈,求你大人大量,放过我师兄,晚辈燕兰,愿以一场天大机缘赠予前辈,来换回我师兄一命。”
“师妹,不可……”
“师兄,别说了,只要人在,其他什么都不重要!”
女修决绝的答道,回头温柔的看了一眼那个男修,又从戒指里拿出一枚巴掌大的菱形石,合着玉简一起,举到武扬面前。
武扬知道自己无法修行,今生最多只能止步于练气期,对于什么天大机缘根本就没兴趣,又见这一对男女如此恩爱,已经下定决心不为难他们了。
可是不知怎么的,当看见女修手里的玉简和菱形石后,鬼使神差的问了一句,“什么意思?”
女修一见有戏,赶忙恭敬道:“是这样,不瞒前辈,晚辈是一名二品炼器师,之前在一坊市购买了一块二级炼器材料,没想到炼化之后,却出现了这枚玉简和菱形石。”
女修扬了扬手里的玉简,“这玉简实际上是一副残破的寻宝路线图,根据玉简记载,在飞鸿草原东南方万里之处,有着一个上古仙人留下的洞府,而这枚菱形石,正是开启洞府的钥匙,晚辈和师兄来飞鸿草原,正是为这个上古仙人传承而来。”
“还有这回事?”
武扬淡淡点头,“拿来我看看。”
“是。”女修点头后直接把玉简和菱形石交到了武扬手里。
武扬神识扫进玉简,发现里面果然是一副地图,只是年代过于久远,玉简有些损毁,里面很多路线已经看不清晰了,而那枚菱形石,看着似玉非玉,握在手里有温热感,一时间倒是判定不出什么东西。
随意查看一番后,武扬把玉简和菱形石收了起来,貌似随口问道:“之前被我斩杀的那个筑基八重的男修又是怎么回事?他是否也知道这个事情了?”
“啊?”
女修不想武扬突然问起这个事情,脸上不觉一红,少许,拱手道:“之前我和师兄分开寻找,那男修见我孤身一人,所以……”
女修后面的话有些羞于启齿,武扬却已经大概猜到,这女修虽然不算天香国色,倒也有几分姿色,不用说,肯定是那男修见色起义,顺便劫个财色。
武扬沉默片刻,点头道:“行了,你们走吧。”
“啊?”
女修本还心怀忐忑,见武扬如此痛快就答应了,忙不迭的感谢,随即拉着还在发愣的师兄转身就走,没几下就消失在了武扬的视线里。
待两人走远,武扬收起黑云,在草地上坐了下来,又拿出那枚玉简仔细的查看了一番,终于,还是敌不过心中的好奇心,寻着玉简里的路线,重新踏上飞剑后消失而去。
……
半天后,武扬已经来到玉简上指定的大致范围内,这里放眼望去,全都是茫茫的荒地和一座座的小山,别说没有任何仙人洞府的痕迹,就连之前一望无际的草皮都消失不见。
如此荒凉的地方,真的会有什么神仙洞府?
武扬又在四周围寻找了一番,依然没有半点结果。这样来回奔波,他也感觉有些累了,索性坐下来抽根烟,喝点东西。
一颗烟还没抽完,突然听见一声“喳喳”的啼鸣。
神识赶忙探出去,发现在离自己大约千米的地方,一只高空飞行的大鸟,不知遇到什么事了,竟然突然从高空中坠落下来。
更令他奇怪的是,那大鸟刚一落到地面上,好似受到一股吸扯之力的牵引,发出一声惨叫后,瞬间就没入进泥土当中。
“咦?有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