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只是转瞬间,那些目光就一齐投向了农君,虽然没有人说什么,但是心里究竟有什么想法却是没有人知道。
“嘿嘿,好,实在是好,不愧为咱们西牛货洲金丹夺帅的状元郎,武扬,这里是七成灵草,你点点。”
就在这时,敖仕却是笑眯眯的走了过来,直接扔出一枚储物戒指给武扬。
武扬单手一挥,又把那枚戒指给挥了回去。
敖仕刚刚才露出的笑容一下僵持在脸上,冷冷道:“武兄,你这是何意?”
“七成灵草,不够。”
武扬冷笑,说完这句话就闭上嘴,连半个解释的词语都欠奉。
“你……”
敖仕死死的盯着武扬,强压下几欲喷薄而出的怒火,朝武扬淡声道:“不是说只要七成灵草的份额吗?为什么现在又说不够?武扬,我警告你,不要欺人太甚,就算你厉害,难不成当我们都是傻瓜?一再出尔反尔,惹毛了大不了一拍两散,你以为你真敌得过现场这么多高手?”
这敖仕倒也聪明,他知道自己或许敌不过武扬,所以一句话出口,就自动把武扬剔除到现场其他修士的对立面,而自己却以苦主的身份出现。这样一来,如果武扬真的恃强动手,在共同的利益下,只怕其他修士一定会站出来说话的。
武扬心头冷笑,他当然明白敖仕的意思,而且已经感受到了从修士当中传来的几道杀人的目光,可是并不在乎,只是冲敖仕淡淡一笑,“敖兄,你不用把其他人扯进去,除了北俱芦洲,其他人依旧七成,不过你敖兄,七成却不够。”
“你……”
敖仕眼眶通红,少许,他连连冷笑,“好,很好,武扬,给句痛快话,你究竟想要多少?”
“鉴于敖兄一再的人品,你给九成就可以了。”武扬淡声道。
“好好好,行,武扬,有你的,我敖仕今天认栽。”
敖仕说完,倒也痛快,直接分润出九成的灵草装入戒指,随即朝武扬抛了过去。
待从武扬这里接过阵旗,又听得那独特的激发口诀后,在即将要激发阵旗时,他忽然嘴角上翘,朝武扬说道:“武兄,听说你好像是西云城的修士,而且在西云城开设得有丹楼还是怎么的?呵呵,很好,此间事了,我一定会去光顾的……”
“你找死!”
武扬面色一寒,森冷的杀气“噌”的一声就冒了出来,可是不等他动手,敖仕已经阴笑着打出了法诀,只见一道遁光闪过,现场哪里还有他半点踪迹?
武扬当即大怒,几乎忍不住想立刻祭出阵旗传送出去,那敖仕既然敢用丹楼作威胁,尤其想到爱丽丝三人还在西云城,武扬心中就起了必杀的决心。
可是看见现场还有近五十名修士,他终究还是止住了这个想法。
武扬一连番举动,无论是展现出来的心机还是实力,都让剩下的人心头发寒,接下来一连上前数十人,都没有任何炸毛的,很干脆的就交出了七成的灵草换取了阵旗。
不知不觉,现场已经只剩下乐正文星、穆阳羽、农君,以及那南瞻部洲的淡雅女修。
四人相互看了一眼,那淡雅女修当先走上前来,朝武扬盈盈一笑,“南瞻部洲飘渺仙池纳兰诗画,见过武师兄了。”
纳兰诗画眉目如画,风度极佳,随意的一颦一笑,似乎都带着一股子仙灵之气。
自来到修真界,武扬也算见识过不少美女,而且修真界的女修一般都以仙子自居,可是在武扬看来,在这些所遇女子当中,真正配得上“仙子”二字的,也只有眼前这自称纳兰诗画的女修。
单是那一份淡雅如空谷幽兰的气质,就不是其他自诩为仙子的女人可比,哪怕是自己的爱丽丝和玫瑰,美则美矣,气质上却是要欠缺几分。
当即也抱拳拱手道:“原来是飘渺仙池的诗画仙子,武扬有礼了。”
见这样一个动辄杀人的大魔头,面对纳兰诗画却是露出如此一副文质彬彬的狗腿模样,不远处的乐正文星三人都暗露鄙夷,还以为他多牛叉的一个人物,却不过同样是见了女人就走不动路的软脚虾。
纳兰诗画面色一愣,她可是见识过武扬早前厉声拒绝诗雅兰的场面,那诗雅兰或许容貌气质稍有不及自己,但怎么说也是名少有的尤物。
武扬既然连诗雅兰都看不上眼,纳兰诗画虽然自负,却也不敢心存妄念,而刚才的一声“武师兄”,也不过是修真界正常的礼节性称呼。
却不想,武扬见了自己竟然如此客气。
只是稍微一愣神,纳兰诗画就很快恢复平静,带着淡淡沙哑的嗓音朝武扬道:“武师兄,这是七成灵草,诗画想换一枚阵旗……”
“慢着!”
没等纳兰诗画说完,武扬突然一摆手止住了她继续往下说。
纳兰诗画黛眉轻蹙,神情间已经有些不悦了,她第一时间想到的是武扬又想提价。
“诗画仙子,请恕在下冒昧,在交换阵旗之前,不知能不能耽误你一点时间?”
武扬看出纳兰诗画的不悦,立刻开口,又看前面不远的乐正文星三人都目光灼灼的盯着这边,一挥手,几枚阵旗打出,却是布置起了一个简单的神识屏蔽阵法。
看见武扬在周围布置起了阵法,纳兰诗画面色一冷,目光中闪过一抹戒备,随即冷冷道:“武师兄这是何意?”
“仙子不要误会,武某绝无恶意。”
武扬赶紧赔罪,又酝酿了一翻措辞,这才开口道:“是武某唐突了,我想拜托仙子一件事。”
“哦?你竟然有事拜托我?”
“是这么一回事,许多年前,在下还是一名凡夫俗子时,与在下的妻子误闯入一个上古仙人的洞府,之后无意中激发了洞府中一个传送阵,等在下醒来后,我的妻子们已经消失不见。
……根据我这么些年的推算,在下的妻子应该还在千幻大陆,就是不知道被传送到那个大洲了,所以我希望拜托仙子,回到南瞻部洲后,如果有缘见到我的妻子,请务必出手照拂一二,武某乃日如有机会去到南瞻部洲,一定重重感谢。”
说完,武扬就拿出了一个水晶球,运动真元,在里面留下了静难玫瑰和小花的影像。
“这两个就是在下的妻子,这个小女孩是在下的侄女。”
武扬指着水晶球向纳兰诗画介绍起来。
纳兰诗画见武扬的妻子竟然有两位,眉头稍微蹙了下,却也并没有说什么,实际上修真界并没有什么一夫一妻的说法,许多人为了修炼,甚至不停的更换炉鼎,只是她终究身为女子,对这些事情本能的有些反感。
不过看见武扬提起妻子时脸上流露出的温柔和深情,纳兰仙子很快就把这抹反感收回心中,朝武扬点头道:“可以,如果我能够遇见你的妻子和侄女,一定会给予他们帮助。”
话落,又复杂的看了武扬一眼,“以武师兄年纪轻轻已经有这份成就了,虽然近千年来从无听人说过有人能够穿越过大洲之间的死亡海,但以武师兄的潜力,将来成就一定非凡,就算横渡死亡海去到其他大洲也是有可能的。”
“如此,我就多谢仙子吉言了。”
武扬微微一笑,从戒指里拿出一枚阵旗,又传输了口诀过去,至始至终,都不曾提起要七成灵草的事情,而那纳兰诗画,似乎也忘记了这一茬,心安理得的接受了武扬的馈赠。
等纳兰诗画离开后,穆阳羽款款走上前来。
对于这名东胜神洲金丹试名碑排名第一的人物,老实说,武扬并没有什么反感,就以此人之前的表现来看,此人不仅实力高强,对于自己队伍的修士也很是照拂,倒有些高手的气度和风范。
穆阳羽冷冰冰的扫了武扬一眼,倒并未多话,直接抛过来一枚戒指,“这里面有七成的灵草,换一枚阵旗。”
武扬接过戒指后笑了笑,突然嘴唇轻启,用传音之法把刚才告诉纳兰仙子的事情讲了出来,“穆兄,如果有朝一日你能够在东胜神洲见到在下的妻子和侄女,希望能够照拂一二。”
穆阳羽表情一愣,才明白,原来刚才武扬和纳兰诗画嘀嘀咕咕,说的是这个。只是让他不明白的是,为什么同样的事情,面对自己时是直接传音,而对纳兰诗画却是布置出屏蔽阵法细说。
武扬自然不知道穆阳羽心头的疑惑,实际上之所以如此,还是缘由他天性使然。在地球上时对美女就没什么免疫能力,那纳兰诗画无论容貌气质,都是上上之选,他那样一番作为,倒是下意识的举动,不过是想和美女独处多呆几分钟而已。
穆阳羽本身也算豪爽之人,又见武扬提到妻子之事时神情黯然,很是干脆就同意了。
“如此,那在下就多谢穆兄了,这戒指穆兄还请拿回去。”
这本就算一次交易,武扬完全不知道自己这番布置究竟能不能取到作用,可是如果什么事情都不做,他心头只会更着急。
“好说,如此,我就多谢武兄了,你放心,如果有一天真的可以碰到你的妻子侄女,穆某一定会多加照拂。”
穆阳羽接过戒指,再抱了抱拳,随即按照武扬教给的方法,直接打出法诀离开了。
此刻现场独留下乐正文星和农君。
两人面面相觑,那农君之前得罪过武扬,心头有自己的计较,自是不愿意先来,朝乐正文星点了点头,示意他先。
乐正文星也不谦让,犹自走上前来。
“武扬,不得不说,你今日玩的这一手的确很厉害,就连我也自愧不如,不过你想过没有?你这样一来,会得罪多少修士?其他三大洲姑且不提,但是从这里出去的西牛贺洲修士,你区区一西云派,真的能够顶得住吗?”
武扬当然知道他说的也是事实,不过既然决定这样做了,就没什么好怕的。
修行本就是逆天之事,今天自己不这样做,虽然能够暂时保得平安,可也因此而失去了许多向上晋级的机缘,如果前怕狼后怕虎,还不如躲在家老婆孩子热炕头来得舒坦。
“嘿嘿,多谢文星兄提醒,这些事情,武某自然早有计较。”武扬淡淡点头,却并不说出减免灵草之事。实际上严格说起来这乐正文星小子也算不错,虽然实力高强,为人却很低调。
武扬气的就是这小子在进入大荒仙域前的一翻作为。
当时慕玲竹邀请自己去西牛贺洲的队伍,这小子却因为自己修为低下而直接给拒绝了。
既然他都不当自己是西牛贺洲同道,自己何必给他面子?
乐正文星见武扬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毫不顾忌自己身份和同为一个大洲的渊源,心头顿时就来气,可有农君前车之鉴,他倒不敢来硬的。
少许之后,冷冷朝武扬抛过来一枚戒指,“这里面有七成灵草,武兄,既然你敢要,就拿去吧。”
武扬当然听得出他口里的意思,无外乎就是出了这里后秋后算账,但他却是毫不犹豫的收起了戒指,随即抛出阵旗和法诀。
乐正文星见武扬真的敢拿自己东西,眼中的怒火更甚了,再次冷冰冰扫了武扬两眼,这才祭出阵旗离开。
“你究竟要怎么样,才肯给我一枚阵旗?”
待所有人都离开后,农君走上前来,冷冰冰的问道。
现场已经没有其他人了,武扬索性点上一根烟,美美的吸了一口后,才淡淡道:“把你戒指交出来。”
“什么?你说什么?”
农君面色大怒,仿似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老子说把你的戒指交出来,怎么?不愿意?”武扬再次冷笑道。
“哼!你莫要欺人太甚!”
农君再也忍不住了,万没想到武扬竟然会提出如此过份的要求。
要知道,修士无数年的底蕴,基本上全都存放在戒指里,如果交出戒指,那是真正的一无所有。
对于拥有无数好东西的农君来说,这完全比杀了自己还难受。
“怎么?不愿意?”
武扬淡笑,随即拿出一枚阵旗,“不愿意算了,我要走了,你留下自己玩自己吧。”
“等等!”
见武扬真的作势欲走,农君顿时心慌,可即便如此,要他交出戒指却也不可能,少许沉默后,他朝武扬抛出一枚戒指:“这里面是剩下的两成灵草,好东西全在这里了,要你就全部拿去。”
武扬掂了掂,“两成灵草,不够啊!”
“你!”
这几个月来的灵草全部都交出来了,那里面可有着两株九级灵草,这小子竟然还说不够。
农君几乎郁闷得快要吐血,却也知道形势比人强,一阵犹豫后,又抛出一枚戒指过来道:“这里面有一件飞行法器,是我之前进入大荒仙域在一个古山洞里所得,具体品相我也不知,里面禁制太多,我暂时还无法破解。”
说着面色一寒,厉声道:“这已经是我戒指里最好的东西了,如果你还不同意,我就是死,也要拉你陪葬。”
话落,之前那面大鼓又一次祭出,高高的悬浮在头顶。
那大鼓武扬之前就感受到极为不简单,之所以提出要农君交出戒指,本意是想他自己拿出大鼓来换。
可是现在看对方对大鼓如此重视,想想这小子一定不会同意,自己如果真提出这个要求,那只有手底下见真章了,这却并非他所愿。
“咦?这是?”
突然间,武扬神识刚刚才探入农君丢过来的戒指,当发现里面一件梭形法宝时,整个人不由自主的一颤,进而眼神都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