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桌前其他赌客看见武扬选了一赔十六的选项,可下注又仅仅一百块钱,全都朝他露出了鄙夷的眼神。
武扬自然不会去理这些人的想法,他有神识,骰盅就算再厚实无数倍,里面的骰子点数又哪里瞒得过他?
一片喧闹声中,那组织赌桌的中年男荷官貌似随意的朝武扬看了一眼,接着在众人期盼的眼神里,一下就揭开了骰盅。
“注意了,开……六六四,十六点大。”
随着荷官高声唱和,骰盅里的骰子一下就呈现在了众人的视线里,两个六点,一个四点,可不正是十六点?
“武扬……我们赶紧走吧。”
偷偷扫了一眼附近看场子的马仔,发现没什么人注意这边,马诺一脸紧张的朝武扬说着。虽然早意料到武扬没可能赢,但是看见开出的点数后,她还是有些失望。
武扬的眉头却是紧紧的皱了起来。
他拥有神识,先前明明看见骰盅里的三枚骰子是“五六一”十二点,可为什么偏偏开出来的是“六六四”呢?
“走吧,武扬,我都说了十赌九骗,像这种骰宝应该是最好出千的了,电影里不都是这么演的?……趁刀疤没来,咱还是赶紧溜吧。”
马诺见武扬站着不动,又焦急的催促起来,武扬却是无动于衷,朝他淡淡一笑后,又静静的看着赌桌。
这时新一轮的买定离手开始了,眼看着荷官即将揭盅,武扬赶紧放出神识,紧紧的盯着骰盅内的情况。
“大家看清楚了,开……五五六,又是十六点大……”
连续开出了几把大,看着赌桌上流向自己这方的钱越来越多,荷官似乎很满意,嘴角边勾起个淡淡的弧度。
“原来是这样。”
看着对面一脸得意的荷官,武扬的嘴角也朝一边高高翘起。
刚才他一直用神识注视着骰盅里的情况,那荷官尽管手法纯属,而且动作极快,个中玄机还是被他看得一清二楚。
原来在骰盅落下的圆盘表面安装得有一个十分隐形的弹片,那荷官在揭开骰盅的一刻,可以利用娴熟的手法启动开关,扰乱骰盅内骰子的点数。
这不过是一个很低级的千术,却又偏偏最管用,就算是那些会听骰子的赌术高手,遇到这一招一样会输得底朝天。
不过话又说回来,真正有会听骰子的赌术高手,压根就不会上当。也就是武扬这种菜鸟,什么也不懂才会栽进去。
现在事情已经很明白了,早前那一局,骰子点数的确是十二点,可惜当骰盅揭开的一刻,荷官启动弹片做了手脚,改变了点数。
果然是十赌九骗,赌场不是慈善机构,那些想在赌场一夜暴富的人基本都是痴心妄想。
其实像武扬观察到的手段,但凡是赌场里赌骰宝,一般都会这样安排。因为真正去猜骰子点数,也就是去博十六倍赔率的赌客很少,都是押大小,赔率一赔一。
荷官只要掌握好其中的度,在保证赌场赚钱的同时,还是能够让一小戳人赢钱的。
如果换一种情况,就凭武扬的神识,只赌大小,应该很轻松就能成为赢钱那一小戳人,但此刻,仅仅一赔一的比例,就他现在的资本,那要到猴年马月才能赢到上百万?
“武扬,你在想什么?咱还是走吧,我总有种预感,那刀疤一定会来找我们麻烦的。”
见武扬迟迟不动,马诺又开始催促起来,武扬朝她一挥手,从口袋里掏出仅剩的二十元,想了想又塞了十块到口袋里,这才笑呵呵道:“没事,再玩一把,就最后一把,输了咱就走。”
“那刀疤……”
“刀疤?呵呵,放心吧马诺姐,刀疤一定不会来找我们麻烦的。”武扬想到之前偷偷送入他经脉的那丝真元,对方能不能活过今晚都是两说,又哪里有闲心来找自己两人的麻烦?
不过这些事情当然不好对马诺说,转头看见新一轮的骰宝已经摇好,荷官正在催促大家下注,武扬再不犹豫,直接把十元钱扔在了“十四点”前面的圆圈里。
他刚一扔下钞票,那荷官就朝这边投来了隐晦的目光,武扬甚至从对方的眼神中看见了一闪而逝的寒芒。
很显然,那荷官已经注意到武扬了。尽管他两次的押注额都很小,第二次更是最小额度的十块,可是能够连续两次猜中骰盅里骰子的点数,这样的人,不管走到哪个赌场都会遭到人的注意。
“开盅!开盅!”
这时,所有人已经买定离手,正叫嚣着让荷官揭盅。
荷官阴阴一笑,也不再理会武扬,双手在抱住骰盅表面时,右手尾指飞快的在机关上碰了一下,武扬当即就看见骰盅里“五五四”的点数被拨弄成了“五四四”。
既然已经发现了玄机,武扬当然不能让他得逞。就在对方即将要开起骰盅的霎那,他瞬间祭出黑云,在灌入一丝真元后,黑云一下就缩小成一个牛毛般的细针,隐没在空气中飞到骰盅里,把被弹片拨乱的点数又恢复成了“五五四”
“开,五五……呃,五四四……”
骰盅揭开,荷官本能的就想念出心目中的点数,可是在看清楚了骰子后,他忽然面色大变,仔细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好半晌,他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若有深意的朝武扬瞟过来,武扬却是连看都不看他一眼,直接从荷官面前的钞票里捻了一百六十块钱过来。
“哈哈,马诺姐,看吧?我说老天保佑,咱赢了吧?”
握住手里的一百多块钱,武扬献宝似的拿到了马诺面前。马诺也是表情惊奇,不过很快就恢复正常,把这次胜利归功于瞎猫碰上死耗子,完全是武扬踩狗屎运了。
又想催促他赶紧走,武扬却已经背转身子,开始了新一轮的下注。
荷官例行摇好骰子,在看见武扬又是选的十六倍赔率选项下注,忍不住瞳孔一缩,眼皮微微颤了颤。
武扬仿似感觉到了对方的目光,直直的朝荷官看去,跟着嘴皮一咧,就露出一个含着淡淡讥讽的笑意。
“哼!我看你还能赢几把。”
荷官冷冷一笑,武扬刚才虽然只赢了百十块钱,但那可是赤裸裸的打脸。所以这一次,虽然已经肯定武扬不可能赢了,但是在揭盅的一刻,荷官还是小心小心再小心,拨弄弹片的力度都加大了几分,务必不能让武扬再撞大运了。
“买定离手,开,二二四……八点……八点小……”
很显然,骰盅揭开后的结果再一次让荷官失望了,当看清楚圆盘内的点数后,荷官面如死灰。
简直就是奇了怪了,整整三把,对方究竟是怎么做到的?自己明明已经拨乱了点数,为什么开出来的结果就是不一样?
正所谓几家欢喜几家愁,荷官心头不爽,武扬却是满意的点了点头,“很好,现在一百块变一千六了,下一把再投一千,按照每一把十六倍的赔率,五百万应该要不了多少时间。”
武扬收起六百块赌注,又扔了一千整数到赌桌上。
这时其他赌客已经有人注意到武扬的异常了,虽然很多人都以为他是瞎猫碰到死耗子,不过还是有几个不信邪的跟着武扬下了十六倍赔率的注。
那些跟风的赌客出手可不像武扬这样小家子气,一出手就是数万块钱扔进去,转眼间,在武扬下注的地方就堆起了一小座钞票山。
“日哦,想跟武哥哥的风?老子偏不让你们如意。”
武扬冷眼看着一些想跟风占便宜的人,心头却是冷笑连连,这次他冷眼旁观荷官摇盅、拨弄弹片、然后揭盅,至始至终都没有放出黑云动手脚。
“开,咦……三六七十六点大……”
似乎连荷官都惊呆了,这次竟然点数没有变?瞬间,他刚才提起的心脏就放了下来,看来是自己想多了,对面那小子,还真是走狗屎运。
另一边,那些跟风的赌客却纷纷朝武扬投来幽怨的眼神,似乎在责怪他的运气不给力,不能给众人带来一把好运。
武扬自然不会理会这些人的心态,实际上倒不是他小气,不想带着大伙一起发财。
最关键是,如果跟风的人太多,从一开始就把动静闹大了,只怕赌场方面一定会出来制止,到时候他虽然可以选择其他项目继续,但终究麻烦。
相反,如果只是他一个人赢,那赌场方就算再不爽,最多事后找他算账,却不可能当时就出来干涉。
就这样,武扬又连续赌了几把,在荷官越来越苍白的脸色中,武扬的赌本从十块钱已经上升到了十多万块,这其中也有几次其他赌客跟风,可是只要有多余一个人和武扬下同一个注,那么这把必输。
连续几次过后,就算眼馋武扬赢钱,却已经再没有一个人想来跟风下注了。
“年轻人,看不出来,竟然深藏不露啊。”
新一把赌局开始,荷官摇完骰盅,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看向武扬的眼中透着一抹森森的寒光,“年轻人还有大好前途,应该懂得见好就收,可不要一时糊涂做下抱憾终身的事啊……”
面对荷官很明显的威胁口吻,武扬干脆一次性扔出十万块,笑着说道:“没事,我有分寸,最多赢个千八百万就走。”
“你……”
荷官气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不过周围还有近百双眼睛灼灼的盯着他,尽管心头恨得要死,却还是老大不情愿的揭开了骰盅。
“五五六,十六点,呵呵,真尼玛好运,这一把下去可是上百万的收入啊,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