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扬来到丹楼门口时,丹楼前已经出现整整五名模样冷峻的中年男修。
一水的灰色袍子,目光犀利如刀锋,那滚滚庞大的气势直冲云霄,如果是普通金丹修士,根本就不用动手,只是被这五人有意无意释放出的威压,就会让其浑身的真元崩溃。
武扬心头冷笑,他当然不是普通金丹修士,在这之前,元婴期他都杀得手软,这几人气息虽然强悍,还无法影响到他。
“你就是这星空丹楼的老板武扬?”
少许,五人中走出一个身材高大,脸型瘦长,下颚留有一撇山羊胡的中年男人,朝武扬冷冷一笑,“你可知罪?”
“出窍期修士?”
此人一说话,武扬就从他身上不同于其他四人的气息判断出,对方当是之前那道释放出特别强悍神识的人,以他修习自然诀的眼光,粗略一扫,就看出对方是一名出窍期一重的大高手。
不仅是此人,另外四名男修,武扬都一一看出了对方的修为,除了其中一个方脸矮小修士是元婴四重的高手外,另外三人都是元婴二三重的修为。
一名出窍期,四名元婴初中期的老怪,就算心中已有计较,武扬还是不敢怠慢,赶紧抱拳朝面前男人恭敬道:“晚辈武扬,不知前辈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请恕罪!”
“哈哈哈……好一个有失远迎,这么说,你是不知道自己得罪了什么人?不知道我们会来了?”
出窍期男人突然放声大笑,随即面色一寒,厉声道:“少说那些没用的,你现在赶紧……咦?这……这是?”
男人话没说完,忽然一下就顿住了,进而两眼发直,死死盯着武扬手里拿着的东西,忍不住喉结蠕动,大力的咽了一口口水。
“操,还他妈出窍期,就这点出息?”
武扬心下鄙夷,面上却装出极为恭敬的神态,举起手中那个大大的玉盒淡声道:“不错,这正是白吟龟内丹,是晚辈这次在大荒仙域偶然得到的,相信前辈一定知道这白吟龟内丹的作用吧?”
“哈哈哈……好!实在是好,没想到我羊舌宾竟然如此好运气。”
就算是一名出窍期高手,面对能够增长神识的东西,也没有半点抵抗力,他正想伸手朝武扬手中抓去,却见武扬掌心一翻,那装有白吟龟的玉盒就被收入了戒指里。
“大胆,你……”
“前辈稍安勿躁,看看这是什么?”
武扬不等那自称羊舌宾的男人把话说完,掌心再次频频翻动,随即一只只玉盒不断的在手心中交替出现。
“无涯芽、鱼翔竹、玄阳圣树……你,你竟然有如此多好东西?”
羊舌宾再也抑制不住心头的震撼,双眼立刻变得炽热起来。就连他身后的其他四名元婴期,也都目光灼灼的看向武扬,看那急迫的表情,恨不得一口把武扬给吞进肚子里。
“不错,这些都是九级灵草,也是晚辈在大荒仙域所得,不瞒各位前辈,像这样的天材地宝晚辈还有许多。”
武扬就像看不见五人眼神中的贪婪,犹自缓缓介绍起来,随即话锋一转,朝丹楼里面做了个邀请的手势,“不知如此多好东西,够不够请诸位前辈去小店盘桓少许,让晚辈尽尽地主之谊,请前辈们喝几杯真灵茶?”
羊舌宾大有深意的看了武扬两眼,在来之前他当然打听过关于武扬的事情,知道他不仅是一名五品炼丹师,还有可能是一名阵法师。
唯一让他心头疑惑的就是,情报上说武扬只是一名筑基期,可眼前这看似恭敬,实则不吭不卑的小子,却是一名金丹期修为。
只是就算是阵法师,就算是金丹期又怎么样?
自己堂堂出窍期修为,难道还怕了他不成?他实在不相信一名金丹期修士的阵法造诣会有多高,就算他真的在里面设置得有什么埋伏,难不成还真能够伤害到自己?
种种念头在心中一闪而过,羊舌宾冷冷一笑,朝身后一挥手,“走,既然武扬楼主盛情相邀,我们就进去看看。”
四名元婴期修士自然没有半点意义,实际上在他们眼里,武扬早已经是个死人了,如果不是羊舌执事在这里,他们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击杀武扬。
对丹阳楼叶创少主的吩咐是一回事,最主要的就是武扬刚才一连露出的那如此多宝贝,实在是太过诱人,就算是他们千年的修真岁月当中,也万难见到任何一种。
进入星空丹楼三层,武扬热情的招呼五人坐下,又从戒指里取出上好的真灵茶给五人倒上。
“小辈,你不必如此客气,没用的。”坐下后,羊舌宾看武扬态度热情,神情恭敬,忍不住出言讥讽起来。
武扬亲自给五人倒好真灵茶后,也拉了张椅子坐下,只是没人注意到,他坐下的位置,刚好是整个楼层最靠近中心的地方。
“羊舌前辈,还有其他四位前辈,晚辈当然知道事情没这么容易解决,如果晚辈猜得没错,这一切都是贵丹楼的少主叶少的主意吧?”
五人闻言也不否认,不过神态已经表明,武扬猜的并没有错。
“果然是那逼崽子在搞鬼。”
武扬微微眯缝了一下眼睛,又继续道:“刚才晚辈拿出的那些东西想必各位前辈都看见了,不知如果晚辈贡献出这些东西,此事是否可以就此作罢?”
“哈哈哈……好一个就此作罢,不得不说,武扬小辈,你是老夫所见年轻一辈中,最有胆识气魄之人,如果你的修为不是金丹期,老夫还真有心交你这个朋友。”
羊舌宾忽然放声大笑,笑容中透着一股子高高在上的韵味,“好了,看在你肯贡献出如此多好东西的份上,老夫可以做主,饶你一命。”
武扬就笑,并没有马上说什么感激的话,他知道老匹夫还有下文。
羊舌宾虽然口里说着称赞武扬的话,实际上心头早就不舒服了。
这武扬口口声声以晚辈自己,但是从表情气度上来看,哪里有半点晚辈的样子?就连他口里的“前辈”两字,更多的也只是一种类似于名字的称呼,根本就无半点恭敬的成分在内。
这刻自己说出可以饶他一命的话,对方既不立刻送上自己的储物戒指,也不说些感恩戴德的话,他心中更是不舒服。
当即也懒得再装下去了,直接冷冰冰道:“交出你的储物戒指,另外你丹楼的三个女人也留下,只要你立刻滚出西云城,这件事情老夫做主,以后保证再不追究。”
“哦?”
原本听见老匹夫说让自己交出戒指的话他还没有什么,因为这本就是在意料中的事情,可是当听见羊舌宾说要让自己把爱丽丝三女也留下后,他的脸色就变得难看起来。
“羊舌前辈,你这样说就是没得谈了?”
“呵呵?小子,你区区一个金丹期蝼蚁,如果不是咱们执事大人大度,你早就没命了,还真把自己当回事?说什么还有的谈,你信不信?老夫只要一个念头,你,和你整个所谓的星空丹楼,全都会化为齑粉?”
羊舌宾还没有说话,那四个元婴期老怪里一个方脸中年人就率先朝武扬呵斥起来。
话落,一股森冷磅礴的气势由头顶冒出,毫无顾忌的朝武扬身躯碾压过来。
瞬间被那股磅礴的气势笼罩,武扬却似毫无所觉,他缓缓从椅子上站起来,直直向方脸修士看去,嘴唇裂开,一字一顿道:“我,不信!”
“你找死!”
方脸元婴修士心头大怒,眼角瞥见羊舌宾一脸平静,顿时心下了然,一只真元大手就猛的延伸开来,径直朝武扬头顶落下。
在对方的真元大手刚刚延伸出来之际,武扬已经从戒指里取出了一枚阵旗,毫不犹豫的朝地上一扔。
瞬间,周围景物大变,众人再不是处于平静的客厅内,望眼之处,皆是雾蒙蒙的雾气云海,更令羊舌宾等人心头震惊的是,不光周围场景转换,他们的身周围,竟然再看不见一个同伴。
就好像武扬一枚阵旗祭出,把五人硬生生的分割开来了一样。
五人都是修为不凡之辈,其中最低修为也有元婴二重,心志不可谓不坚定,在少许惊骇之后,哪怕周围再看不见任何其他人的踪迹,也第一时间反应出,自己是落入了小杂种事先布置的某种阵法当中。
不过就算如此,五人也没有丝毫担忧,一个金丹小子布置的阵法能有多厉害?虽然以他们的眼光,一时间还看不出这阵法的阵眼所在,但破阵,有时候并不需要本身对阵法有多高的造诣。
其中最直接,也是最简单的方法就是——以力破之!
“武扬鼠辈,老夫知你听得见,限你三息之内解除阵法,否则等老夫轰破你的阵法,你将尸骨无存,老夫还要把你的女人扒光衣服绑在城门口,让无数过往修士皆可自由欣赏享用,哈哈哈……”
十数道杀阵困阵当中,羊舌宾毫无顾忌的放声大笑起来,可是很快,他的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就在他刚才的话音刚刚落下之际,空间里忽然风雷滚滚,紧接着,无数道成人手臂还粗的紫色雷电一起从高空降下,狂猛的朝羊舌宾砸来。
“幻觉?”
羊舌宾眯起眼睛,虽然他不相信武扬布置的阵法能够引动雷电攻击,还是第一时间祭出了一面盾牌护住了身体。
轰!
轰轰!
下一秒,无数紫雷一齐砸在了羊舌宾的盾牌之上,几乎是同一瞬间,他就生出一种浑身麻痹,心血翻滚的感觉出来。
“啊?小杂种,老子一定要把你碎尸万段!”
羊舌宾到底是超越了元婴期的存在,虽然雷电来得突然,而且他又轻敌在先,依然无法一次对他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只不过就是那么一通雷击,他浑身的衣服已成齑粉,就连下颚上那一瞥飘逸的胡须,也化为了灰烬。
被一个金丹小子弄得如此狼狈,羊舌宾心头气得快要吐血,直接祭出了一柄庞大的巨锤,朝着雾蒙蒙的四周就是一通乱砸。
轰!轰轰!
震天的响声不断发出,似乎连整片天地都开始剧烈的摇晃起来,可是该死的,仍凭自己如何狠砸猛敲,四周围依旧被一团云雾环绕,这也就意味着,阵法还在,没被破掉。
“咦?”
羊舌宾眉头紧锁,虽然很不想承认,可是一股寒意还是直朝脚底冒出。于此同时,早前那股紫色雷电又漫天落下,密密麻麻全都轰击在了身上。
羊舌宾早有准备,这一次的雷劫倒并没有对他造成多少伤害,可是他的心头却是越发的深寒起来。
就算这阵法的攻击暂时还无法对他造成实质性的伤害,但只要自己脱不开阵法的钳制,谁知道那小子还会有什么其他手段?
“不行,必须尽快轰开阵法!”
羊舌宾再次提起大锤,照准一点,就通通通一连数次落下。
轰轰轰的震天响声不断发出,这一次,因为羊舌宾把攻击聚集到一点之上,阵法虽然还是没有破掉,可是已经出现了丝丝裂纹。
“哈哈哈……”
羊舌宾很快就发现了阵法出现的松动,当即心头大喜,大声狂笑之间,又是抡起大锤一通猛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