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奕嘴上虽然说着“抱歉”但是何元丝毫感觉不到他的歉意。
并且这位仁兄说话时浑身上下还充斥着“大胆刁民还不退下”的气势,硬生生让他一时之间说不出话,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我记得你,上次我跟你打听认不认识曼曼,你居然告诉我不认识!”
太无耻了,居然这么明目张胆的欺骗他!
“不透露病人的个人信息是一个医生的基本道德准则。”安奕扶了扶眼镜,“更何况以先生你的所作所为,不告诉你才是一个正常人该有的反应。”
“……”何元沉默了三秒,看向罗曼,“我怎么觉得他在骂我?”
罗曼微笑,“并没有哦,他只是在说实话而已呢。我刚刚才是真的在骂你哟。”
接连三个语气词,听得何元活生生抖了一下。
太嗲了。
“你应该耽误了罗小姐十三分钟二十六秒的看病时间,还要继续耽误下去吗?”安奕往保安的方向看了一眼。
何元毫不怀疑,只要他说一句“是”,这位仁兄肯定就会叫保安来将他强行带走了。
“我下次再约你。”何元垂下眼睛,“我只希望你这次不要再拒绝我了,我就连做你朋友的资格都没有吗?”
罗曼很想说他们两个算不上有多熟悉,还真的不是朋友。
可看着何元这幅样子,她又觉得这话太残忍了,只能尽可能委婉道,“我会拒绝你的时候走点心的,不会再说我家着火了这种垃圾借口。”
何元诧异的睁大眼睛,“原来你家上次没有着火吗?”
罗曼:“……”还真有人信这种鬼话?
动了动唇瓣,何元似乎是要说些什么,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沉默着转身离开了。
坐回车上,他拿出手机,不出意料的看到了二十多个未接来电,拧着眉有些烦躁的拨了回去。
“你又去哪里了?能不能让妈妈省点心?公司不顾了吗?”
和面对罗曼时完全不同,何元声音满是冷意,“我有分寸。”
“你又去找那个女孩子了?追不到就拿钱砸,砸晕了不就完事了吗!”
“我说过了,不用你管。”何元每一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曼曼她,不一样。你们当初没管过我,现在就更别来烦我!”
罗曼在诊疗室狠狠的打了个喷嚏。
“我觉得有人在背后算计我。”她揉了揉鼻子,“还是要拿钱砸死我这种匪夷所思的操作。”
安奕:“……果然病的更重了。”
拖着下巴看着安奕,罗曼只感觉病的更重了似乎也不是什么坏事。
“你和令尊感情不错,但我好像没有听你提过你的母亲。”安奕想了想还是把眼镜稳稳当当的带好了,“方便和我说一下吗?”
唔,用颜值暴击罗曼不是一个好习惯。
“方便啊,我母亲去世了,生我的时候难产,我没有见过她。不过听说她是一个特别温柔的女人,和我父亲的感情很好的。”
说到此处,罗曼眉梢不自觉垂了下来,“不过我从没感觉到过,我爸这人花心手段又高倒是真的。这么多年和他喝咖啡的大小姑娘们,我就没见过重样的。”
安奕一挑眉,心道“罗曼连她父亲一成功力都没继承到,充其量是个浮于表面的老司机。”
“不过我还是很爱我父亲的,感情上的事情你情我愿,他是一个好父亲,这点毋庸置疑。”
似乎是怕自己一番大实话给安奕留下什么不好是印象,罗曼赶紧解释着。
“这就足够了。”安奕在纸上用红笔描了一圈出来,“最近一段时间,你和杨小姐有什么约会或者活动吗?”
罗曼猛烈的摇头,“没有!我们特别闲,下班之后就是死宅了!”
言外之意,就是可以随时约她出来。
“嗯,后天记得再来一次。”安奕将一早就放在抽屉里的药拿了出来,“下次记号取药时间。”
没想到安奕连她药快吃完了都还记得,罗曼耳垂热的惊人,接过药来就匆促离开了。
飘飘然的状态持续到了回家,看的杨雯一阵胆战心惊,“安奕这是给你注射什么违禁药品了吗?怎么看上去跟傻了一样?”
“我觉得我可能要脱单了。”罗曼捧着脸颊,“男神刚刚问了我什么时候有空,肯定是要约我了!”
手机“叮咚”响了一声,杨雯点开消息一看,表情变得有些奇怪,“是吗?”
罗曼完全没发现她的异样,“肯定是啦~我要去睡美容觉,不要打扰我哟。”
“上午十点睡个屁的美容觉。”
杨雯嘴上带着嫌弃,眼底的复杂却是显而易见。
事情有点超纲发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