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小厮一溜烟就跑得没影了。来福在原地站了好大一会儿,然后悄悄的靠近了墙根。
确定四下里根本没有人看着,他才小心翼翼的跑了出去。
然而,她没有去别处,而是去苏家宅院的另外一道门。
到了墙根底下,他轻轻的叫了起来,“喵呜,喵呜。”
接着,“喵呜,喵呜。”
外面也传来了另外一道声音。
再往后,来福拿出一把小小的钥匙打开了这道门的锁。
门一开,另外一道人影蹦了进来。
来人身形不高,不过只到一般成熟男人的胸口。
“阿良。”来福轻轻叫了他的名字。
“走,我们速度快点。”
他们沿着墙根,又消失在了夜色里。
苏家还是一如既往的安静,月牙儿从东边一直移动到了西面。
一个寂静的夜晚也就这样过去了。
天一点点亮了。
远处还有鸡啼的声音传过来。
洛之何缓缓睁开双眼。
他触目所及的藕粉色的帷幔。
他猛然掀开了帷幔。
他看见了外面坐着的一群人。
以及自己竟然赤露着上身。
“这是怎么回事?”洛之何问。
“什么怎么回事?”苏夫人递给身边婆婆一个眼色。
那婆婆把洛之何的衣裳还给了他。
他三下两下的穿好,下地要走。
“等一下。”苏夫人却叫住了他。
“苏夫人,你还要如何?”
“我要你负责!”苏夫人冷厉的道。
“负责什么?”
“你自己看啊。”苏夫人的目光一转,落在了角落里的陶红茹的身上。
陶红茹裹着亵衣和毯子,坐在角落里一言不发的低着头,没有人看得清楚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洛之何愣了愣,“我不明白。”
“那洛老板,难不成你真的把昨晚发生的事情都忘了?”
“我昨晚,我昨晚只是来苏家赴宴,喝了几杯酒。”
“你可不是喝了几杯酒,你是足足喝了两坛子。”苏夫人拍着桌子,“你喝醉了,我们好心安顿在客房这边,你却做出这样的事情,玷辱我的外甥女!”
“我没有!”洛之何直接否认。
“你还没有?”苏夫人厉声叫道:“翠翠!”
一个丫鬟从后面站出来,擦着眼泪,“洛老板,昨晚是洛老板,他本来安顿在隔壁客房的。可是,半夜里,他突然醒来了,也不知怎么的,非得往我们表小姐的屋子里闯。他硬闯啊,我就阻拦他。可是,我根本阻拦不了,他的力气太大了,所以,我就眼睁睁的看着他进了表小姐的闺房!”
“死丫头!”
啪。
苏夫人扬起手,一个耳光打在翠翠的脸上,“你不会喊人吗?”
“夫人,我是去喊人了,可是,我也想到了,大晚上的,我怕乱喊对表小姐的名声不好,所以我就没有大声,而是跑着出去找人。可是我找人回来的时候,表小姐已经——”
翠翠说到这里,不再说下去了。
苏夫人恨恨的看她一眼,又看向了洛之何,“洛老板,你可听见了吧。”
“不,我根本不信!这样的事情绝对不可能发生在我的身上!”
“洛老板,难道我会用我外甥女的名誉和清白来陷害你吗?”苏夫人拍着桌子质问。
洛之何低着头,“那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这件事与我无关!”
说罢,洛之何就要走。
“你给我站住!”苏夫人大叫,“洛之何,我告诉你,你今天要是不给我们家红茹一个说法,你的事情,我要闹遍整个宁州城,让宁州城的百姓都知道知道,你洛之何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这就是你的目的?”洛之何转身,目光寒寒的看着苏夫人。
“我也不想这样,是洛老板你逼我的。”苏夫人道:“你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情,难道我作为红茹的姨母跟你要说法要公道也是我的错了吗!你应该能体谅我的心情才对!”
洛之何闻声,顿了顿,也平静了一些,“那你希望我怎么办?”
“娶我们红茹,给她一个名分。”
洛之何低下头,“可我已经成亲了,再要是这样,那就是纳妾。”
“妾可不行。”苏夫人咬着牙,“我们家红茹正经人家的大姑娘,我们要做正妻!”
“这不可能的,我已经有了夫人。”
“你可以把夫人休掉。”苏夫人幽幽的道:“一个女人而已,难道比你的洛娘子食行和前途名声都重要吗?”
苏夫人的话音落下,陶红茹猛地站了起来,“姨母,你——”
“红茹,你把嘴巴闭上,我说过,我要把最好的都给你。”苏夫人道。
听到这话,洛之何幽幽笑了,“苏夫人,你画说得真好听啊。如果你真的是那么对红茹好,根本不会故意这样设计我的。”
陶红茹微微一愣。
“苏夫人,你这般设计我,只是为了控制我吧,就像是控制徐少青一样,让我和他一样,对你们言听计从!”
“胡说八道,我只是为了红茹的将来。”苏夫人的眼珠转了转,她似乎有点慌。
因为她慢慢发现,洛之何的脸上没有任何惊慌,反而是一如既往的平静。
尤其是那双眼睛,锐利而炯炯有神,仿佛,已经就要看穿她了一样。
“那么,我也给苏夫人提个条件吧。”洛之何道。
“什么条件?”
“我可以娶红茹,但我要求,你和陶红茹一刀两断,老死不相往来。”
“你!”苏夫人瞪大了眼睛,“凭什么!”
“凭你如果真的为她好的话,而不是为了我控制我,凭这样可以证明你没有利用她。”
“我当然没有利用她!”
“很好。”洛之何点点头,“苏夫人,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别在利用任何人了,把话说清楚。”
“你在胡说什么,洛之何,现在做错事的是你。”
洛之何叹了口气,“那你问问陶姑娘吧,我做错了事了吗?”
苏夫人下意识的看向陶红茹。
陶红茹站了起来,像是深深吸了口气,“恩公没有伤害我,又何错之有呢?”
“你在说什么?”苏夫人疯狂的给陶红茹递眼色。
“我说,恩公没有碰过我,我们两个人,是清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