溥承泽送李老离开,苏仁新则带着苏亦凝和三小只朝病房外走去。
“二哥今天还得在这观察一晚,暂时不能探视,等明天脱离危险就可以转到普通病房了。”
苏仁新说完看了眼苏亦凝略显疲惫的脸,“你先回去休息吧,我今晚上值班,正好看着他,你明天早上再来换我。”
苏亦凝担忧的趴在窗户上,心疼苏安泰苍白的脸。
晨曦掐了掐手指,确定今晚不会出事以后,将怀里的平安符拿了出来,“六舅舅,待会你进去打针的时候能帮我把这个放在二舅舅枕头下面吗?”
苏仁新看见晨曦拿出来的符纸脸色变了一下,从兜里掏出一袋灰烬,“曦曦,你认识这个吗?”
晨曦点头,“这不就是符灰吗,符纸替二舅舅挡了灾,没有用了。”
苏仁新瞳孔放大。
他这些年学习的知识让他无法第一时间接受晨曦说的话,但手里拿着的东西又在提醒他,晨曦是对的。
苏亦凝注意到苏仁新的异常,将晨曦拉到身边,“六哥,那我先带晨曦回去了,等二哥好点了,我再和你们解释。”
苏仁新点头,现在确实不是追究这件事的时候,苏安泰的病情比较重要。
上车后,晨曦乖巧的给苏亦凝按压着头部做放松按摩,“妈妈不用担心,曦曦算过了,二舅舅没事,等我们来了他就会醒了。”
苏亦凝抱着晨曦,将脑袋埋进小团子的怀里,深吸一口朝晨曦身上奶香奶香的味道,“谢谢曦曦。”
溥承泽开车的时候也分神关注着苏亦凝的状态,见晨曦给自己比了个嘘,他才将眼神收回,专心开车。
苏亦凝醒来的时候躺在自己的大床上,身边是睡得正香的晨曦。
她轻手轻脚的从床上坐起,换了身衣服去厨房打包吃食和补品。
“你醒了?”溥承泽和苏亦凝的想法不谋而合,两人正好在厨房遇见。
苏亦凝点头。
溥承泽看了下时间,“还早,先吃点东西再打包吧,免得凉了。”
“妈妈……”
“妈妈!”晨曦哭着跑进苏亦凝的怀里。
这还是第一次晨曦睡醒睁眼就找她,苏亦凝心疼的抱住小团子安慰道:“怎么了,是不是做噩梦了,没事没事,妈妈在。”
晨曦紧紧抓着苏亦凝的衣服,呜呜地哭个不停。
她被吓到了。
苏亦凝在梦里被黑雾捅了一刀,没有伤口也没有流血,整个人就那么消失了,比受伤还要可怕。
她不知道那些黑雾是什么,但是她知道自己的梦一向很灵。
溥承泽见晨曦哭的伤心,想将她抱过来安慰安慰,结果晨曦圈住苏亦凝的脖子死活都不愿意撒手,说什么都不听。
苏亦凝安慰了好一阵,小团子才缓过劲来。
晨曦抽抽搭搭的说了自己梦到的东西,苏亦凝愣了一会便笑了起来。
“曦曦,那只是个梦,在现实世界里,没有人是会突然消失的,哪怕是鬼鬼害人还会留下尸体呢不是吗?”
晨曦点头,眼里浮现一丝犹豫。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
苏亦凝给晨曦扎了小辫,哄着她洗漱。
“曦曦,放心吧,妈妈不会有事的,快刷牙,刷完牙我们吃早餐,今天还要去医院看二舅舅呢。”
说起二舅舅苏安泰,晨曦的注意力马上就被转移,就连刷牙的速度都快了不少。
只有溥承泽将晨曦的话听见了心里,担忧的看着苏亦凝的背影。
吃完早饭,溥承泽便带着母女俩先去了医院,溥天瑞和苏乐湛兄弟俩还没醒,便安排了司机接送。
“六舅舅!”晨曦一眼就看见了人群里高挑的身影,小短腿迈得飞快,装着餐盒的小包在手里晃来晃去,“六舅舅,这是给你带的早餐。”
六舅舅苏仁新将小团子抱起,“谢谢曦宝。”
“二哥怎么样了?”苏亦凝也赶了过来。
苏仁新摇了摇头,“暂时还没醒,但是情况已经稳定了,待会李老过来看一下,没问题就可以转到普通病房去了。”
苏仁新一边说着,一边打了个哈欠,困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苏亦凝到病房以后便催着苏仁新赶紧走,“行了,你回去吧,二哥这我来照顾。”
苏仁新也没客气,熬了一天一夜,实在是没有力气了,和苏亦凝简单交代了下苏安泰的身体状况后便离开了病房。
晨曦趴在窗户上看着二舅舅苏安泰,心里默默的给他打气加油。
二舅舅,你一定要快点醒哦,我都给妈妈说你今天会醒了,不能骗她。
刚这么想着,晨曦就发现苏安泰的眼睛动了一下,她激动的拉着苏亦凝的手,“妈妈妈妈,我看到二舅舅动啦。”
苏亦凝也很激动,但是从她的角度看过去,什么动静也没有。
就在苏亦凝准备在玻璃窗前仔细等待的时候,溥天瑞和苏乐湛兄弟俩来了,一起下电梯的还有李老。
李老和溥天瑞相谈甚欢,眼里有着对后辈的慈爱。
“溥总,你这儿子不错,知识储备很足,在医学上很有天赋,有没有考虑过往这方面发展发展?”
没等溥承泽拒绝,李老又接着说道:“我老头子已经一把年纪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拿不了刀,要是能收天瑞为徒,必定会竭尽所能的去教他。”
溥承泽挑眉,他着实没想到自家儿子的医学天赋这么厉害,这已经是第二个找他要收徒的人了,第一个是刚刚下班回去补觉的苏仁新。
“李老,实在是不好意思,天瑞还小,目前我还是想以他的学业为主,其它的暂时不考虑。”
李老有些可惜,但还是不死心的又问了一遍溥天瑞,“天瑞,你的意思呢?学医也不是一定要你放弃学业,凭你的学习能力,完全可以兼顾,而且学业这东西以后再补也是可以的。”
溥天瑞无奈的看着眼前的老头,从医院门口遇到苏仁新开始,得知他就是昨天在手术中途提醒他的人,立马就黏了上来,总是用一种发光的眼睛看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