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分钟后,当白秋月出现在项目部。
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徐恒一看她出现,立马嗷一声连滚带爬跑过去。
“白小姐,你看看我被陈正那小子打得……您可要为我主持公道啊!”
“那么多员工看着呢,你不能放任这个家伙如此嚣张!”
白秋月过来时,看了陈正一眼。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正冷冷一哼。
“他挨揍是他活该!”
说罢,他毫无保留地把事情大概经过说了一遍。
也没隐瞒马剑替徐恒出头,也被他教训的事。
白秋月轻吸一口气,有些不赞同地对陈正摇摇头。
而后才娇颜清冷,低头凝视着徐恒。
“徐经理,陈正说的跟事实有无出入?”
“明明我交代你给叶家项目,你也已经签字,事成之后却打电话警告叶家,想要反悔?”
白秋月问话的语气十分平静。
但熟悉她行事作风的人都知道,这是白小姐要发怒的征兆。
徐恒神情一僵,整个人顿时颤巍巍地低下头。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还不是陈正行事太过猖狂。”
“白小姐,不给他们个教训不行。”
“我这也是为咱们白氏集团树立威信!”
说到最后,他从心虚的小声,又渐渐变回理直气壮。
陈正和白秋月闻言,却是都气笑了。
“白小姐都答应的事,用得着你画蛇添足多此一举?”
“究竟徐经理是真的为我和白氏集团的威严着想,还是想公报私仇,那就只有你自己知道了。”
白秋月淡淡说完。
徐恒噗通就给她跪下了。
“白小姐,我错了,我不该擅自揣摩你的意思!”
“求你看在我是你世伯的份上,饶过我这次吧!”
说完,也不顾其他员工都在看着,徐恒心一横,抱着白秋月的腿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
陈正都被他这副样子震惊到了。
“到底谁欺负谁?”
演戏给谁看呢?
白秋月都不由摇了摇头,叹息一声。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既然你身为项目部经理,还这么大的权威,那我们白氏集团也不好再留你了。”
白秋月摆了摆手,直接让保镖把徐恒拖走。
“从今往后,你不用再来公司了。”
雷厉风行处置完徐恒,白秋月俏脸含煞,又冷冷环扫周围一圈人。
“白氏集团,有我一人的命令足够,不需要任何聪明人自作主张。”
“再有下次,不管是谁犯事,我都不会再手下留情。”
徐恒鬼哭狼嚎的动静犹在耳边。
但凡对上白秋月警告目光的众人,无不打了个寒颤。
哪敢再和这位铁腕白小姐对着干。
一个个疯狂点头如捣蒜,再眼观鼻鼻观心,全神贯注投入到工作中。
……
而此事一解决,陈正就给叶芷薇打了个电话。
“徐恒已经摆平,我找白小姐把他给开除了。”
“项目合同依旧生效,你这次可以放心复命了。”
说完,陈正不想听叶芷薇的说教,径自挂了电话。
电话另一头,叶芷薇乍听闻这个重磅消息,整个人都懵了。
“事情竟然就这么解决了!?”
“还是陈正找上了白小姐,让白小姐出手开除了徐恒!?”
明明话里每个字她都认识,串联在一起,她怎么突然听不懂了?
最要紧的是,陈正此话是真是假?!
“明明上次大闹白氏集团的酒会,白小姐应该生陈正的气才是啊!”
叶芷薇紧蹙眉头,百思不得其解。
但不信之下,她又给秘书打了个几个电话,得到的结果都是白氏集团撤销封杀令。
一切岁月静好,就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他还真的办到了!”
得到这个不可思议的结果,叶芷薇呆呆拿着手机,心里后知后觉涌上狂喜。
“没了徐恒从中作梗,这下叶家也能趁着东风,和白氏集团合作崛起了!”
虽说这次是徐恒张扬跋扈在前,活该有这样的下场。
不过叶芷薇神色复杂看着陈正的来电记录,还是觉得这家伙十分不靠谱。
“总是那么冲动,我有什么事哪敢再带着他一起?”
“算了,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
白秋月看着陈正挂完电话,才继续说道:
“陈正,你还有别的事吗?我有话想跟你说。”
陈正看了一眼环境,见无人注意他们,直接跟着白秋月走到办公室。
关上门。
“有什么事需要我,你尽管说。”
白秋月叹息一声,不得不佩服陈正的敏锐。
娇颜划过一抹复杂之色,白秋月很快斟酌了下语句,开门见山道:
“是这样的,白氏集团在元华集团和帝都势力的联手打压下,资金缺口越来越大。”
“再这样下去,随时恐有资金链断裂的危险。”
陈正有些诧异。
“白氏集团家大业大,总部还在金陵,按理说应该不会轻易缺钱。”
“这不是情势所迫吗?”
白秋月苦笑一声。
“白家是金陵老牌世家,直系旁支错综复杂。”
“我这边稍有不支,可能就被家族敌视我的人吞得骨头都不剩。”
合着身处豪门,也有数不尽的烦恼啊。
陈正怜悯地看了她一眼,点点头表示理解。
随即他想了想,又说道:“如果光是资金问题,那我亲自出马,还算好解决。”
“你?”白秋月惊讶地望着他。
倒不是她怀疑陈正的本事,而是她十分了解陈正的身世。
成年就被养父母赶出家门,被叶家收留,招为赘婿。
整整三年一事无成,好像直到遇到自己,才仿佛突然开窍一般,带给人无限惊喜。
“对,我会帮你。”
陈正没说太多,事关自己最大的底牌,还是少点人知道为妙。
冲着白秋月神秘一笑,陈正摆摆手就往家走。
徒留白秋月将信将疑看着他的背影。
“他真的那么有把握?但愿别让我失望……”
……
陈正刚出白氏集团,就被叶芷薇一通电话又叫回了叶家。
“陈正,这是韩市首发来的邀请函,让叶家派代表出席韩小姐身体康复的庆祝宴。”
一进门,叶芷薇冷着脸直接丢出一个邀请函,让他自己看。
陈正拿起一看,挑了挑眉。
这不正是韩江河父子再三提醒,让他别出席的那个宴会吗?
“既然邀请函都发到手里,那当然得去。你呢?有什么打算?”
陈正不过随口一问。
毕竟韩家能给叶芷薇发来邀请函,本身也是看在他的面子。
叶芷薇全然不知内情,还因为韩市首的破例邀请,一脸受宠若惊。
闻言她陷入沉思。
“既然韩市首主动相邀,像那样的大人物,我们自是得代表叶家出席,最好能结交一番。”
“哪怕韩市首高高在上不好接近,我们也可以退而求其次,在大佬们面前刷刷存在感。”
“这样,也算变相帮叶家积攒人脉。”
说着,叶芷薇斜睨了陈正一眼,又不禁烦恼对他的安排。
“虽说韩市首允许家属一块出席,我可以带你去见见世面。”
“可我实在怕你冲动惹祸,还是算了吧。”
陈正刚想说不用借助叶家这个邀请函,自己也会单独出席。
结果不等他开口,叶芷薇冷淡地转身回房,直接甩上门。
陈正只好无奈摇了摇头,先打道回府。
……
翌日,叶芷薇拿着邀请函,排在长长的队伍后面,惊叹地看着码头停靠的游轮。
韩家不愧是江城第一望族。
韩市首大手一挥,竟选在游轮上给女儿召开宴会。
豪横至此,她们叶家都难以望其项背。
而看着旁边车水马龙的景象,叶芷薇暗暗捏了捏拳头,又放下了心。
“好在,这次宴会邀请函发放对象囊括了全城的中小企业公司。”
“叶家放在这些人里,也不算扎眼。”
不过,叶芷薇微微蹙起眉头,有些不满陈正居然到现在还没到场。
“陈正他去哪儿了?这种场合怎么还迟到……”
正暗暗腹诽,忽然眼前走过一道身影。
闲庭信步,仿佛喧闹的码头像自家后花园一样。
“陈正!?你这家伙,都什么时候了,还这么悠哉!”
叶芷薇看到他,连忙三步并作两步快速追上来。
还以为陈正是借了叶家的光,才好整以暇出现在这里。
叶芷薇生气的瞪了他一眼。
“果然我没让你来,你自己也会偷偷跟着来。”
陈正一脸怔愣,张了张嘴,刚要解释。
叶芷薇已经不耐地教育起来。
“既然你来都来了,那你现在和我一样,代表的就是叶家的脸面。”
“切记少说多看,不要再乱惹事。”
“不然,你趁早给我滚回家去……”
哪知,话还没说完。
陈正拿出一张邀请函,淡定地堵上她的嘴。
“谁说我是代表叶家进来的?”
“我跟你可不一样,是单独受邀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