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老师看了她一样,又看了看在远处垂头丧气的何碧,叹了一口气,道:“唉。你叫小碧是吧?我劝你还是不要来这里上课了。明天就让父母过来办理转学手续吧。这里的学生还有包括我在内的老师口味都很特殊,你做的东西,实在是不和我们的口味。”
何碧道:“哪里不合你们口味?你能告诉我吗?”
何老师摇摇头,道:“我说不清楚。总之就是吃不下去。”
何碧还要再问,但何老师早就已经走远了。
她第一次感到郁闷,叹了一口气,但想到刚才何老师痛苦的神情,又噗的一声笑出声来,道:“真看不出来。他难受的样子比那个大叔还有趣,就是人没有大叔有趣。”
她提到的大叔正是林风。
林风在飞机上打了一个喷嚏,醒转过来,叫来空姐,问道:“还有多久降落?”
那空姐笑道:“还有一个小时。先生,请你再休息一下。时间到了,我们会通知你的。”
林风点点头,当下,闭上眼睛,套上了眼罩又继续休息。
过了一个小时,他如约在家乡的机场下机,只觉得四面八方全是熟悉的景色,一阵微风吹来,一股熟悉的气息袭遍全身。
林风惬意的伸了一个懒腰,道:“好舒服啊!好事家乡好啊!先去睡一觉,然后,再去何碧的家里看看她的情况,最好不要给她发现了。不然的话,她到时候问起我来找她的目的的话,我也不好回答。”
他点点头,坐车回了家,睡了真正一个大白天,到了晚上,才一个人步行来到何碧居住的旅馆门外,来到窗外想看看何碧认真学习的模样。
不料,眼前所见险些让他昏了过去。
只见何碧穿着围裙,带着厨师帽,拉着铲刀在空中来回的划动,好像是在铁锅上翻炒一盘青菜或是猪肉。
林风道:“她半夜三更不睡觉也就罢了。干嘛弄这个?难道她以后打算学习做厨师吗?”
他想了一下,笑道:“你要是真能做了厨师也好。这样的话,未来你就不会去做电视台的主持人了,只要你不是主持人,那我也就不会死了。我不死的话,那你也一定不会死了。这样挺好。”
林风点点头,转身离开了何碧的家,回到家中休息。
当晚,他却不知怎么,翻来覆去,睡不着觉,正心烦意乱的时候,突然间脑海中的一段记忆变得清晰了起来。
他记得在那段记忆里,他在电视里看到了一个节目,已经成年的何碧站在电视中拉着铁铲在翻炒着什么东西,她的身上正好穿着的就是围裙,头上还戴着厨师帽。
但见她在锅里翻炒的东西无比熟悉。
林风凝神继续仔细回忆,终于看清了,原来是一颗人头。
再凝神细看,只见那人头的模样居然是玛丽。
林风只吓的大叫一声,从床上坐了起来,后背出了一身冷汗。
这时,再看四周,一切毫无变化,房间里也没有电视机,刚才记忆里电视机放的位置是一本书。
他仔细继续回忆,电视机是什么时候放在那个位置的,自己又是什么时候去买电视机的,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到了天明的时候,林风还在想着这件事。
他一面吃着面包,一面看向窗外天边的一片云,道:“何碧未来怎么会去做厨师这种节目?难道说她做这个节目的灵感就是因为她现在在学习做厨师吗?要真是这样的话,那就绝不能再让她继续抱有做厨师的想法。一定要让她继续学习才行。”
吃完了早饭,林风又想了一下,点点头,离开家,又去了何碧的住处,想找她谈谈。
可是,他去到何碧家的时候,何碧早已不在。
林风看了看手表,这才刚刚六点半,道:“她怎么起床这么早?平时学习没兴趣,对做菜却这么情有独钟?这可不行。”
他摇摇头,回了家,坐在沙发上仔细思考该怎么劝何碧放弃当厨师的事情。
中午吃饭的时候,也没什么心情。
到了晚上,林风吃完了晚饭,早早出了家门,来到何碧家门口,等她回来。
只见一辆公交车从远处驶来,停在站台上,呲的一声,就像是一只巨大的怪物,张开了大口,将十几个人乘客从口中吐出来。
何碧在最后。
但见她垂头丧气,走路摇摇晃晃,和平日里那朝气蓬勃的样子差了十万八千里。
林风看到何碧的时候,何碧还没注意到他。
林风也不急于打招呼,对她上下打量,默默观察,只见她一手抬起,摆出炒菜的样子,一手虚空握拳,在半空画着小圈圈,显然是在模拟甩铁锅的动作。
林风不愿她继续精心厨艺,喊道:“嗨。丫头。好久不见。你过的还好吗?”
何碧楞了一下,仿佛是听到了,但仿佛又像是没听到,停了一步,继续目视着地面,想象做菜的情景,模拟手上的动作,往家的方向走。
林风走到她面前,拍拍她的肩膀,道:“是我。”
何碧听声音熟悉,这才微微抬头,往林风看去。
她望着林风熟悉的容颜,只觉得一种说不出的亲切感钻上心头,与这些时日在学校遭受到的冷落不尽相同。
她心中一暖,眼中颓然神色一扫而空,恢复了灵动,笑道:“大叔。你怎么来了?找我什么事?不会又是想劝我学习吧?”
林风笑道:“当然。不然你以为我找你还能有什么别的事啊?”
何碧摆摆手,道:“那你就白来这一趟啦。我现在已经打算好好学习了。你可以回去了。不用你再劝我。我的目标是要考个好大学。”
林风万万没能料到她会有这样的回答,简直与几个月前不爱学习的样子换了一个人,心中升起一种不真实的感觉,道:“真的?”
何碧点点头,道:“真的。”
林风道:“那我看你刚才在练习什么东西。那不像是学习吧?”
何碧道:“可不是嘛。我在练习做菜。”
林风笑道:“那你还说学习。做菜是做菜,学习是学习,不一样啊。高考可不会考你菜做的好不好吃。”
何碧道:“我也不想学啊。这不是没有办法嘛。”
林风摇摇头,道:“你那么聪明。谁能有那么大本事让你没有办法啊?”
何碧横了他一眼,道:“我又不是神仙,什么都擅长。我那个该死的学校规矩太奇怪,必须让我做菜做的好吃才能让我进课堂学习,不然,他们就不给我听课的机会。”
这番话,勾起了林风的兴趣。
他当下对何碧连问了好几个问题。
何碧于是便将怎么进到那所学校,又怎么攻破了楼梯间的挑战,后来又正面在食堂里大败特败的事情说了。
林风听得一愣一愣,只觉得不可思议,好半天也回不过神来,心道:“我在这个城市住了这么多年,怎么不知道还有这样的学校?不过,既然是迈克大律师推荐的肯定是好学校,一会我去让玛丽帮我查查看,他们的底细。”但才刚刚有了这样的想法,突然间想到了一件事,他回到家的时候,就没有看到玛丽,他当时以为玛丽是不是出去休假了,也没盘问其他女仆,这时突然觉得有些奇怪。
再看看何碧的动作手势,以及昨天晚上他想起的那段记忆,霎时间心跳突突加快,无比担心玛丽,对何碧挥挥手,道:“我过几天再来找你。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