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侧一波以一个戴着眼镜的小个子为首,他们都学着眼镜一起扭动腰部和肚皮,摇动大.腿,齐整的跳着肚皮舞。
右边的一波人以一个瘦高的男人为主,他身体绷得笔直,手脚僵硬的活动着,一抬一放,一曲一直,仿佛是个机器人。他的身后所有其他人都学着他的样子在活动着,只是动作没瘦子那么熟练,逼真。
何碧看的双眼发亮,双脚乱动,道:“他们在做什么?跳舞吗?”
女狱警点点头。
何碧道:“好像很有趣。我想去看看,可以吗?”
女狱警刚要拒绝,却在这时,一阵寒风出来,她脸色一变,捂住了肚子,蹲了下来。
何碧道:“你你怎么了姐姐?”
女狱警道:“我去一躺厕所。你在这里等我。”说着,便跑向了厕所。
何碧点点头,但等了一会,见她还是不回来,越看男囚犯那边的舞越是喜欢,又等了一阵,还是不见女狱警回来,终于忍不住跑了过去,道:“我要学。可以教我怎么跳吗?”
这几声喊语气真切。
那些空地上的囚犯还是第一次看到有女囚犯进到这里来,加上何碧的天生丽质,本来早已都一个个看走了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听到这番话,突然间他们心头的想要表现的欲望也仿佛冲破了堤坝的大水一样,哗啦啦的冲刷下来。
所有人不约而同跑向何碧,将她围在中间,对她载歌载舞,极尽所能的展示自己的舞技。
何碧走到空地,人群便跟着回到空地,继续飙舞。
各种兴奋的呼喊声此起彼伏。
气氛热烈。
斗到最后,一个英俊帅气的小青年赢得了比赛,以教何碧跳舞之名,将她带进了一间仓库。
何碧心脏乱跳跃跃欲试。
那青年却眼中射出一道寒光,从一堆棉花中抽出一把匕首,走向何碧。
何碧一愣,知道不对,退向门口,但见大门竟然已经锁了,道:“你要干什么?”
那男人走近一步,笑道:“杀你。”
何碧一惊,退后一步,道:“为什么要杀我?我又不认识你。”
那男人又逼近一步,道:“有人要我来杀你。”
何碧见他眼中寒光闪闪,心跳突突加块,急思是谁,但脑海中接连有一张张人脸浮现,却一个也不像是能做出这种凶狠毒辣之事的人。
她一脸茫然,直勾勾的看着男人又近了一步。
男人突然摇摇头,叹道:“真是可惜啊。你这么漂亮,又这么年轻,马上却要死了。”
何碧见他又近了一步,突然有了计策,招了招手,笑道:“那你还等什么?慢慢吞吞的。动手吧。”
那男人见她神情害怕,本来杀她的心思甚是坚定,何碧却突然间仿佛刚才成了义士,主动求死,眼见着何碧闭上了眼睛,娇.躯一动不动,仿佛是一座雕像。
他楞了一下,猜不透何碧心思,停住了脚步,道:“你就不想知道,是谁让我来杀你的?”
何碧道:“你会告诉我吗?你不会。所以,问了也白问。不如不问。这样死个不明不白,倒也痛快,就怕知道了是谁,心中痛苦,死不瞑目,那才是折磨。”
男人大笑,想起了临行前,保罗的嘱咐,无论如何不能透露雇主的信息,笑道:“好一个死的痛快。那我就成全你。”
他挥刀蹬蹬蹬连走三步,靠近何碧,抽刀往何碧小腹刺去。
何碧心中一凉,本以为这样反而能激起对方兴趣,吐露幕后之人,这样她继续用言语相激,至少还能拖延一些时间,一旦外面大门给人撞开,说不定她就有救了。
不料,眼前的男人行事不合常理,看他模样也对自己姿色全无兴趣。
何碧幽幽一叹。
但在这时,咔的一声脆响从旁边传来。
一把铁锹砸破了玻璃窗,从外面探了进来,跟着,玻璃碎片落在地上的更多,半个铁锹一起钻了进来,连同着握柄。
何碧和男人一愣,不约而同的看向了窗户。
自从重新进到了监狱以后,林风的日子便与上一次有了大大的不同。
他上一次进到监狱的时候,常常要遭受胖子和大个子的欺负,痛苦不堪,不知何年才有出去的日子,心中悲苦。
这一次,他再进来却不再期盼出去,只想:“学习是不分地点的。只要我在这里成功找到何碧,并说服她好好学习。那让玛丽安排一些老师进来定期的给她辅导功课的话,还是可以让何碧的人生改变的。一旦她的人生不再那么糟糕,她也就不会后来去做主持人,得罪那么多人了,这样她自然就不会死了。我也应该可以解开那个谜了。”
林风于是便去找瘦子和眼镜帮忙。
可是,眼镜和瘦子却对他视而不见,充耳不闻,仿佛从未认识过他。
林风不知原因,问了其中一个小弟才知道缘由。
那日他成功越狱出去以后,他们所有人都在监狱看到了新闻报道,对他钦佩的无以复加,但是,转念一想,他们中的大多数又对林风感到失望,甚至是气愤。
此时,瘦子和眼镜坐在林风曾经乘凉的地方,望着围墙外的蓝天,怔怔的出神。
瘦子叹了一口气,面现失望之色,道:“老大居然越狱的时候,也不带上我。好想出去,重新感受自由的滋味啊。在这里再好,也不能和外面比啊。这里一共就一亩三分地那么大,虽然现在的日子是不用再受欺负了,但是,要什么没什么。吃的没外面自由,我都十多年没吃过KFC了,不知道味道变了没有。听说现在外面还多了一种美食,叫做披萨,不知道什么味道。
还有女人。我进来的时候,我记得女孩子在外面还穿的非常一般,衣服什么的都和我们的囚服差不多。但我看来探望老大的那个女人的衣服,真是不得了啊,简直穿的和公主一样。外面的世界到底变成了什么样子。好想出去看看啊。可惜,我是无期徒刑,一辈子都没机会了。唉。”
眼镜抓起一块石头扔向树干,啪的一声,砸在树上,震得小树微微一颤,树叶摇曳,道:“老大真不是个东西。他要越狱的话,为什么不告诉我们?他要是怕消息泄露,到时候可能会失败的话,完全可以不告诉其他人啊。但是,我们两个是他最好的兄弟,也是他最忠实的部下,他这摆明了是不相信我们。枉我那么尊敬他。”
瘦子道:“你别生气。可能老大有什么难言之隐。”
眼镜扭头,双眼圆睁瞪视向他,道:“什么难言之隐?我看他是怕我们告密,还是不相信我们。”
瘦子道:“老大不是这样的人。”
眼镜道:“那你说,老大是什么样的人?”
瘦子道:“他是个好人。不然,他也不会帮我们摆脱过去的那种苦日子了。”
眼镜冷笑,点点头,道:“对。他是好人。他一定是看不上我们,怕我们出去以后,成了他的累赘,所以,逃狱的时候才不带上我们。老大那么会说话,他在外面肯定也不是什么一般的人物。所以,他为了我们到时候不拖累他,搞得我们兄弟离心,才故意没有带我们出去,你想说的是这个意思吧?”
瘦子摇摇头,道:“我没这么说。我只是觉得老大这么做,一定有他的理由。你不要乱猜。”
眼镜道:“那你说有什么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