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镜道:“我这不是给老大提供思路嘛。”
林风站起身来,道:“我去散散步。你们继续在这里聊天。”说着,他便转去了森林最深处,左瞧瞧,右看看,寻找所谓的老监狱设置。
但,这些时日,他为了能制定合适的逃脱路线,早已把这里观察了一个遍,什么新的东西也没发现。
他转身要回去的时候,目光扫过地下的一个窨井盖,突然心头仿佛炸开了一道闪电,轰隆一声,目光便再也无法移开了。
林风走进窨井抬头环视四周的天空,双眼一亮,笑道:“神奇。这窨井盖的位置看上去是正好能在监视器的拍摄角度下的,但是,只有真正站在窨井盖这个点上才会注意得到,根本看不到监视器。大树正好挡住了摄像机的探头。看来,这个窨井应该就是老监狱的设置之一。下面可能是下水道,根据水声走的话,说不定可以出去。”
他搬开窨井盖,里面传来一股恶臭,伸手不见五指。
林风捏住鼻子,小心往下走,里面不深,只有两米,他双手扒住地面,轻轻一松手,便到了底部。
一条和马路一样宽的排水沟出现在脚边,只听哗啦啦的水声由近及远。前面是一片黑暗。
林风摸着墙壁小心翼翼先前走,行了百步,前面出现了一个三岔路口。他看了看两边,都黑的伸手不见五指,去了左边的通路。
左边的路很长,一直在地下延伸了三四百步,光线也越来越亮,到了尽头的时候,已经可以隐约间看到四周的环境了。
这是一个巨大的排水沟,两边是墙壁,上面长着毛茸茸的苔藓,前面是一堵现代的墙壁,坚.硬厚实,打不开,下水道的水从墙壁下的缝隙流出去,头顶也有一个圆形的窨井,把光线遮住了大半。
月亮的一角在缝隙里露了出来,进入林风的眼中。
林风抬手搬开窨井来到地面,环视左右,这里果然与他待的监狱大不一样。四周没有精密的监控设备,甚至没有探照灯,只有两扇大门和两堵墙,更像是一条加宽的巷道。巷道宽度差不多有两米。
两面墙壁也有出入,他身后的墙壁是现代监狱的风格,只有四五米高,但上面设置了精密的监控设备,正在左右晃动,往墙壁的里面拍摄影像画面。
这面墙壁的后面,还有一面墙壁。这面墙壁是钢筋水泥制的,比之后面的墙壁粗糙的多,上面甚至有一些凸起可以适合攀爬,但它的高度足以让人望而生畏,足足有20米左右。最高区域的那十米也是险峻无比,墙壁上再无一处突起,在无任何保护措施的情况下,想要徒手爬上墙壁逃脱,几乎不可能。
林风思量该怎么越过墙壁的时候,他左右两边的两扇大门开了,十几个狱警分别从左右两边经过,似乎是这一代的巡逻人员。
林风嗖的一声,跳进窨井之中,胸口剧烈起伏,屏主呼吸,不敢出声。
等到巡逻人员离开,他重新爬上地面研究这里的地势环境,但才刚刚经过五分钟,又有两队巡逻狱警经过。
林风只好再次落回窨井内。
其后,接连都是如此。每隔五分钟作业便有大批狱警巡逻。
一直研究到深夜,林风才返回小树林。
当晚,他在床上翻来覆去,无心再研究地图,整整一晚无眠。
第二天,他顶着一双浮肿的眼睛,在活动的时候,把眼镜叫到身边,问道:“你知道监狱里谁会木工活吗?”
眼镜和瘦子面面相觑。
林风笑道:“泡妞送礼物嘛。我们是囚犯,送钱给她没用。在这里有钱也不能买东西啊。何况,我们平时出去劳动的时候,不是狱警也发工资的嘛。这里的女人不缺钱。我想学个木工手艺,雕个动物什么的送人。”
眼镜翘起了大拇指,道:“老大就是老大。我明白了。我这就去给你找木工师傅。我记得瘦子管的人那边有个以前就是做过木匠活的,是不是,瘦子?”
瘦子想了一下,道:“对。是有这么一个人。老大,那我和眼镜走了。你再这里等着。”
他们两个起身离开,越过空地进了食堂。
过了一会,他们领着一个比瘦子高了一个头壮汉来到林风面前。这壮汉胳膊比别人的大.腿还粗,手指却很纤细,好像是女人一样。
他挺直了身子,向林风行了一礼,眼神中充满了光荣。
林风道:“你会木工活?”
那汉子道:“是。我祖上就是做木工的。我爷爷是木工,我爸爸是。我自己也是。”
林风道:“那学木工活的话,大概多久能学会?”
那汉子道:“这个得看个人的悟性。如果悟性高的话,一个星期吧。如果慢一点的话,那就说不好了。”
林风点点头,道:“眼镜和瘦子应该告诉你,我想学木工活了。你有办法搞到小刀和材料吗?”
那汉子还没回答,瘦子突然一拍胸.脯,笑道:“老大。这个交给我。保证你明天就能看到工具和材料。”
林风双眼一亮,笑道:“真的?”
瘦子高昂起头,道:“老大。我瘦子什么时候吹过牛啊。是不?”
林风点点头,当下便对那汉子问这问那,开始学习木工知识。
那汉子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和林风一说便到了晚上。
第二天,瘦子果然带来了一把雕刻小刀和一堆木头。
林风继续跟着木工汉子讨教雕刻方面的知识,并认真的在一块木头上尝试雕刻。
瘦子拿来的木头都有一米左右,林风觉得太长,将木头折成了半米,但用木刀在上面刻了一小会,想了一会,又将半米的木头再折了一半。
他把手中的木头前后上下端详了一番,摇摇头,又将木头继续折断,直至手中的木头长度只有手掌的宽度才满意。
其后的日子,林风吩咐瘦子拿来更多材料,亲自将这些木头一一分成巴掌宽度。
白天,他跟随木工汉子的指点苦练刀工,到了晚上,却一直面对面墙壁上的地图苦思逃出去的计划,将计划过程在心中一遍遍的演示,发现有漏洞便思量预防的办法。
一个星期的时间转眼便过去了。
林风已经能在无人指点的情况下雕刻出一匹不俗的小马轮廓了,虽然他雕刻的马只是有个简单的轮廓,和真正的艺术品相比,差了十万八千里,但这已经足以让木工汉子赞赏了。
他拍手道:“老大。恭喜你。成功了。”
林风摇摇头,把那匹马扔到地上,重重跃起,单腿着地,右脚重重踩在那马的肚子上。
咔嚓一声响。
那马的踩踏位置出现一条裂缝,一直延伸到脖子。
林风道:“你看。太容易坏了,木头的质量太差。”说着,他看向身边的眼镜,道:“有没有什么办法搞到质量好一点的木头?我需要更好的。这种木头一个不小心踩一脚就坏了。女囚犯一不小心弄坏了可不行。我可不希望自己辛辛苦苦送出去的礼物会因为这样的意外就坏掉。”
眼镜点点头,和瘦子一起离开。
林风目送他们的身影消失在树林,扭头看向木工汉子,道:“能不能教我做桌子和椅子?”
那汉子一愣,道:“当然可以。老大,你不是只打算雕点小东西吗?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