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沉得住气吗?”
她定睛一看……原来,是优璇,脸上透露出的是很少有的慌乱。
“那一天,爹爹死了之后,是靖渲没日没夜的陪着我,现在我也要陪着他!”
话刚说完,脸颊边啪的一声脆响,半张脸火辣辣地疼,优璇的右手还保持着抬起的姿势,“我一直以为你是一个真性情的女子,你知道他这几日是怎么过来的吗?!……我知道他救了你,用生命保护了你,可是即使这样你就能够甘心情愿地留在他的身边吗?就连我都无法做到这么冷血,为什么他要喜欢你,为什么到死都要……”
她倏的止住了自己的话语……
“你说什么?”
“你以为他是这么鲁莽的人吗?!我想,失去了你,他也不会愿意独自留在这个尘世了!”
“他在哪里?”像是扣动到了心底最深处的痛楚,云若樱脱口而出地问着……
“这或许只有你能够知道!……至于你要不要去见他,……”
还未等到她说完,云若樱便飞一般地冲了出去,只是当踏出了云府大门之时,面对着街上的忙碌,她却倏的止住了脚步,这才意识到她根本不知道应该去哪里找他……
江南……江南……
她紧紧地闭上了眼睛,努力地在脑海里寻找着他们曾有的那些记忆,他会在哪里呢?
心急地怦然直跳,优璇的话伴随着记忆时而在脑海中回旋,不可以有事,她已经失去了爹爹和娘亲,若是再失去洛翔,她一定会在瞬间崩溃的,……突然,灵光一闪,或许……他会在那里!
这是洛翔在距离天下第一金饰绣庄不远处所建的一所府邸,也是充满着他们最多回忆的地方,他喜爱在这蓝天白云之下,静静地思考,而她便默然地陪伴在他的身旁。
呆呆地看着眼前这处幽静的小小庭院,石阶延伸到了一间房间,石阶的两旁,是他们曾经共同种下的花草。
它还如当初一般,是一处逍遥世外的闲散住处……
心越跳越快,是否在推开门的刹那,看到的同是一具尸首?
云若樱捏紧了手指,她忽然向前蹦跑着,跑上了石阶,抿紧嘴唇跑得飞快,很快地推开了门。
就在推开门的瞬间,她的鼻子一阵酸涩,空荡荡的房间一如之前的摆设,丝毫没有任何的改变。
忽然身后被拥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熟悉的气息充斥着她的鼻翼间,听到了身后的响动,云若樱微微一怔,她沉默地转过了头,在看到他的那一刹那,深邃的眼眸中,那恍若凝聚的光芒颤抖了起来。
她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更不敢相信……
云若樱不顾一切地挣开了他的怀抱,她看着他,泪水滴落唇角,“你和优璇一起骗我?……司马洛翔!你竟然骗我?”
他微笑,但笑容中带着淡淡的苦涩,“对不起……如果不用这个方法,我想……你也许一辈子都会躲着我!但是……你让我不得不找你,就算是下一刻你要让我死去,我也要问清楚!”
“……”她呆呆地望着他!
“相见不相识,相遇两不知!”
云若樱身体微微一颤,一颗很大的泪珠已然顺着眼角滴落。
“我想了很久很久……都没有想明白这究竟……是什么意思?!若樱……你告诉我好吗?”
周围是一种即将窒息的痛苦,云若樱努力地让自己平静下来,“以后不要再骗我了,如果你这么不珍惜自己的生命,那我……也无能为力!”
“云若樱!你告诉我究竟什么叫做相见不相识,相遇两不知?”他毫不顾忌她闪躲的目光,他不相信从今以后她会再也不顾及自己的生死,伤痛的目光犹如刀子一般凌迟着他,可是他不相信……他一点也不信她所说的话。
“我要做他的皇后,我要一辈子陪在他的身旁,你明白了吗?……我们再也回不去了!”
“不……!不可能!”司马洛翔的目光依然不变,兀自喃喃地说着,“我这样爱着若樱,若樱也这样的爱着我,她怎么可能会陪在欧阳靖渲身边呢?……怎么可能?若樱,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你告诉我……你不可能陪在他的身边!”他使劲地扯出了一个微笑,好像只要她也同样地微笑,他们之间就会恢复如初。可是他眼底的那抹不确定的脆弱,却告诉她,他的微笑是多么的虚弱。
“对不起……!”缓缓闭上眼睛,云若樱强自僵硬地站着,不敢将心底的疼痛和颤抖泄漏出去一分一毫。
“我不要听到这三个字!”
她以为那份责任已经超然过了他们的感情,只是为何现在会忽然心痛得连呼吸都困难起来,喉咙里被涌堵着说不下去。
他的嘴唇苍白得吓人,“我知道当初我不应该离开你的,不应该让你独自面对着这一切,不应该在你那样的期待下还是没有带你走,可是为什么每一次都要这么残忍地作出决定?为什么每一次都要决绝地从我身边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