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独自坐在樱花树下,她曾经有过幻想,是他把她的幻想破灭的,那么无论她做什么都不过分。她知道自己是幼稚了,竟然用这种行为伤害他!
她抬头望向那片淡色的樱花,你们不会笑话我是吗?……她流下一行清泪,我们真的结束了,我没有找到自己的幸福,但是只要你快乐,我还是会选择祝福!
“渲樱皇后!”
云若樱望向来人,好精致的脸庞,像是在哪里见过……
“令妃拜见渲樱皇后!”
令妃……莫晓满?就是晚宴上傲优璇身边的那个人,她依稀记了起来,她来做什么?
“臣妾知道不应该来打扰渲樱皇后,可是刚才臣妾路过池塘,看见皇上命奴才们在那里搜寻什么,臣妾自知地位低微皇上也不惜的听臣妾的,所以冒昧镜鉴皇后,皇上的龙体重要!”
池塘……?他还是不明白,找到了又如何,他们回得去吗?他下的圣旨又可以收回吗?
“不早了,回寝宫休息吧!”
“渲樱皇后知道这御花园中有多少盆栽吗?你知道御花园里的花卉有多少品种吗?”
“什么意思?”
“渲樱皇后自然不知,这御花园内有五万七千四百一十盆盆栽,共有六千三百七十钟花卉!不是每个人都可以像皇后一样被皇上疼爱的,大家同处宫中,皇后可知道有多少人每天都在等待着皇上的临幸,皇后可曾明白这种望穿秋水的感觉?”
这一切都是欧阳靖渲逼迫的不是吗?……她不要成为这个皇后,这般的宠爱她从未想得到过。
不过她还是惊讶于她的言辞……这就是深宫女人的苦吗?她的确不知……
“回寝宫休息吧!本宫也要休息了!”
“渲樱皇后!……”
“要本宫用皇后的身份压你吗?”
“臣妾……臣妾告退!”
这是爱情的力量吗?望着那个背影,云若樱思考着,在这个深宫中原来真的会有人不止为着权利真心的爱着他……
唤了翠儿走到池塘一边,远远地望过去……
“看这天色似是要下雨了,皇上还是回寝宫,这里奴才替你盯着!”李公公在一旁焦急地说着。
欧阳靖渲只是兀自地盯着池塘里的一举一动,完全没有听进李公公说的话。
突然……只听“砰……”的一声,他跳了下去,这一举动震惊了所有的人,包括她……
云若樱在翠儿耳边叮嘱了几句便慢慢走了过去。
仿佛在他跳下去的那刻,她的心有了些许的挣扎……
“你们快下去,保护着皇上!快啊!快啊!”李公公一边命令着,一边将身边的人一一推下。
“找到了!朕找到了!”在他露出池塘的那一刻,他看到了她就这样不带任何感情地站着。
欧阳靖渲被扶着走到了她的身边……
“皇上你的腿……”
他止住了一旁的李公公,面对这仍是面无任何情感的她,“云若樱!朕找到了!”
他说的是丝帕?还是……?
“这是你给朕的第一份礼物,如你所说,我们之间的感情……”
从翠儿手中拿过披风,为他披上,“这样,很容易生病的!”
“若樱!……”她等着他的下文,……
“皇上!皇上!……”他就这样从她的眼前突然的倒下,她扶着他。
“这样……很好……”她看着他,笑着失去了知觉……
整个渲樱殿内顿时乱了套,太医宫女奴才蜂拥而上,以最快的速度将他安置在床边。
惟独只有云若樱一人浑身僵硬地站在床边,清澈的眼眸一片茫然的空洞……
“令妃娘娘!”
“令妃娘娘!你不能进去啊……”
所有人都惊愕地看向那个有些失控的令妃。
莫晓满推开挡在她面前的宫女,走到云若樱的面前,看着她苍白的面孔,扬起自己的手,狠狠的一巴掌砸下去。
云若樱眼看着那一巴掌落下来,不避不闪,眼中仍是一片茫然。
“令妃娘娘!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出手打渲樱皇后!”
莫晓满似是完全不知自己犯了弥天大罪,“渲樱皇后!这下你满意了吗?”
云若樱缓慢地转过身,朝着欧阳靖渲看去,眼眸一片惊人的漆黑,仿佛没有尽头的黑夜。
“他……会没事吧?”她轻轻说道,惊恐地看着太医,再看向所有人,“我只是……看到他跳了下去,怎么会……这么严重呢?怎么还没有醒来呢?”
“回禀渲樱皇后,皇上的腿被池塘下的尖石戳破,可能受到了感染导致了发热,如若……”
“他会醒来的是吗?”
“如果明早退烧了,皇上就会没事!”
云若樱很慢很慢的走向他的身边,每一步都似乎有着千斤重,原来走路都可以像刀子一样割伤她的心。
他睡在那里,就好像灵魂早已经离开了他脆弱不堪的躯壳……
她怔怔地站着……
“渲樱皇后!”
她不知道是谁在叫她,“令妃娘娘已经回寝宫了,等到皇上醒来自会处置她的不敬之罪!”
不是每个人都可以像皇后一样被皇上疼爱的,大家同处宫中,皇后可知道有多少人每天都在等待着皇上的临幸,皇后可曾明白这种望穿秋水的感觉?
她想起了莫晓满的话,其实……她没有任何的不敬,她说的没有错。
“这里……让本宫照顾着,你们……都下去!”
云若樱靠着床边坐了下来,全身冰冷颤抖,右面颊是一片掌掴后的青紫。眼泪,从她的眼窝中,大颗大颗落下。
她从来没有看到过他这样,在她面前欧阳靖渲永远是那样盛气凌人,逼迫着她做着一切她不愿意做的事。而如今面色惨白地躺在了床上,毫无生气。
他流了那么多的血,仅仅是为了她的丝帕……
云若樱!你究竟做了什么!?
她俯下身,将脸庞收紧,就这样静静地守在他的身旁,她知道他醒来后一定想要第一眼看到自己……
清晨,阳光透过窗外的枝枝叶叶在他的眼前飞舞着,欧阳靖渲慢慢睁开眼睛。仿佛做了一个不真切的梦,他看到了她这般静谧地坐在他的床边。
那一刻,是上天对他最大的恩赐。
他想要起身,但胸口忽然有着一股滚烫的热流涌动起来,激动的情绪瞬间牵动了他的伤口,他捂着嘴唇,止不住的咳嗽着。
咳嗽声惊醒了云若樱,看着眼前清醒的他,她霎时坐起身来,用手轻碰他的额头,再触碰自己的额头,“退烧了!太好了,退烧了!”……此时的她就像一个小孩一般高兴地叫唤着。
欧阳靖渲拉着她的手,将她拖入他的怀抱,“云若樱,朕等到了是吗?”
她还是挣脱了他的怀抱,“靖渲……是我来的太晚了,我答应你,从今天开始我会好好照顾你!”
“然后呢?”他听得出云若樱的言下之意……
“你一定会再遇到一个你真心喜爱的女子的,那个时候。你就放了我……好吗?”
……你就放了我好吗?……她无力的语句直直地串进他的耳中,无论他做了什么,她的心里还是没有他的位置,一点都没有……“那如果没有遇见呢?”
他的话让云若樱也为之一怔,她真的没有想过……
“云若樱,朕问你,如果没有遇见,你是不是就会陪在朕的身边一辈子?”
云若樱伸手握紧了胸前的樱花链,心中有隐隐地痛着,他已经下旨赐婚了……她,云若樱和司马洛翔永远也回不去了,那即使在他的身边一辈子又何妨呢?
在她的眼里,除了他,别人于她来说都是无异的……
“是!我会陪你一辈子!”
他没想到她会答应,可是为什么此刻的他心是如此的疼痛呢?她究竟是绝望到了何种程度,才会将一辈子的自由赌上换取离开他身边的机会!
她明明知道这样的机会微乎极微,甚至是不可能,云若樱你究竟有多爱他?
朕在你的眼里真的什么都不是吗?
“我喂你吃药吧!”
云若樱走到一边的桌旁,拿起药走到他的身边,像是没有感情的木偶机械的完成一系列的动作。
从今以后我们再见即是陌路……他的话再一次盘旋在她的脑海里,是的!她真的放弃了,……她可以成为皇后,可以在这个她不爱的男人身边,就这样一辈子……
只要……他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