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不必担心,优璇自有办法!”
话毕,一手捂着自己的腹,一手抓着椅子的把手,眉头也紧紧地皱在了一起!
“啊!……”接着便是痛苦地低吟,手上的力道也加重了不少,腹前的软纱也微微皱起。
“淑妃……!”
“本宫似是有些害喜……”她拿出了帕子,捂在嘴前,隐隐作呕。
云若樱不禁在心里暗笑,平日看她端庄舒雅,却也很难得有如此狼狈之面。
“来人哪!淑妃娘娘身体不适,本宫陪淑妃回房,宣安太医到淑妃房中候着。”
“是!渲樱皇后!”
还未走到行宫,云若樱放开了傲优璇。
“淑妃也有想见的人是吗?”
她当然知道,傲优璇也心系着在林中狩猎的人,这样做两人都可脱身,何乐不为呢?
“臣妾告退了!”
云若樱伫立了良久,直到那个背影彻底地消失了才意识到自己并不知道仙缘寺在何处,也罢……
她兀自向前走着,难得可以一人走在这林间,不失为一件好事。
隐隐地听见了马蹄声,心想着这可能就是他们狩猎的林子,想着……或许可以看见他……
风轻轻吹过,树叶发出哗啦啦的响声,投身到茂密的森林,天空被高大的树木枝条割成了一绺一绺的蓝绸缎,斑斑驳驳的光点散射下来,随着树叶的曳动而眨着诡秘的眼。
放眼远眺,绿海无边,每一棵树都是一朵绿色的浪花,多少树才汇成这海一样无边无际的森林?
云若樱抹去头上的汗,她以为自己习惯了寂寞,事实上,从小她的身边也只有欧阳靖渲一人,在江南的那段时日里,她也几乎是独来独往。
在这绝对的寂寞前,她唯一能做的只是回忆……
月光抚过林间,芳草凝碧,林木含翠,一切绿色的生命如打上一层蜡质的光彩,有了透明的质感。一切都已平静,那阵阵松涛,悦耳的鸟鸣,深谷下潺潺的溪流,只有夜风时而撩拨他们的衣衫。
静夜中的木屋,每当云若樱走出门外,总有清爽的芬芳扑面而来,那是独属于洛翔的味道。朦胧的星光,引发了无限的遐想。
天空并非纯黑色,倒是黑中透出一片无垠的深蓝,一直伸向远处。她很想穿透这层黑幕,很想刺探天之尽头是什么。
“这个天好广阔,我觉得自己好渺小。古人说白驹过隙,我似乎理解了他们那种无可奈何的心情。”云若樱又望向了星空,夜空深邃依旧,蛙叫虫鸣也依旧。
凝望漫天大大小小的繁星,她偷偷吻上了他的唇,尽情地吸允着独属他的芳香。
云若樱只是以为,这个香味会永远只属于他,但是……
“啪――”一只白鸽又在她的面前应声而落。
他竟就这样生生地站在了自己的面前,走进这个林子不就是为了见他吗?
她站在了原地,再也挪不开脚步,她无数次地心里劝慰着,再看他一眼,就一眼就该放下了。只是他就像是罂粟一般,越想着放弃,就越想要留恋。
突然,他像是被什么击中一般,怔怔地望着她的身后,眼里透出的竟是一阵害怕与恐慌。
似是听到了喘息声,却又不同于人的呼吸,一丝恐惧油然而生。
鼓起了很大的勇气,云若樱才回过了头,从小到大她都没有这般害怕过,可是一只母熊就这样活生生地站在离她三丈不到之处。
一颗粗壮的树干竟被它一巴掌打下给折断了。
云若樱顿时就吓傻了,眼睁睁的看着高大的巨兽伸着自己的爪子往她的方向踱来。
那一刻,她真切地感受到了死亡的阴影。但似乎也在那一刻,她竟有了一些释然。她不怕死,从未怕过。
“嗖!嗖”两声,两支利剪破空的声音从相对的方向射出,擦着云若樱的耳畔过去……
紧接着又是四五箭相对射出,支支攒在了熊的心窝上。
劲风竟令得脸颊隐隐生疼,云若樱只觉视线也模糊了,后面的连珠箭几乎是瞬息迸发。
那只熊最终咆哮着,倒在了她的眼前。
也正是熊的倒下,她才看清了原来熊的背后不到一丈处,竟是欧阳靖渲……
直到那一刻,她才感觉自己的腿早已软了,那种害怕是前所未有的,她硬生生地就这样瘫软了下来。
欧阳靖渲立刻胯下了马,三步并一步地想要跑到她的身边,只是她还是倒了下来,头撞在林间的石子之上。
她感觉到脑后的阵阵疼痛,被欧阳靖渲紧紧地抱在了怀中。
云若樱望向了司马洛翔,她终于从他的眼中看到了心疼,她竟微微扬起了嘴角,这样……真的已经足够了……
“若樱……若樱!你有没有事?”
他将放在她脑后的手举起,满手的血渍让他彻底的发狂,“给朕宣太医!赶快宣太医!”
欧阳靖渲横抱起了云若樱,她亦静静地窝在了他的怀中,不再看他。在意识消磨殆尽的那一刻,她似是想明白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