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若樱的嘴角露出了淡淡的笑容,此情此景,她不应在一旁打扰,于是转过了身,欲要走出房门。
“你……”眼看着她要拉开房门,他忍不住地叫出了口。
“皇上……不要走!……不要走!”不知是在梦语,还是真的借着病痛娇纵了一次……
欧阳靖渲也不再忍心让她独自承受着这份痛楚,云若樱留下了一个淡淡的笑容,拉着晓满身边丫鬟,走出了她的房间。
只是不料刚走出了房间,就遇到了侯在门外的安以默,像是在门外已经等了许久的样子。
“她……怎么样了?”
“晓满的病似是又发作了,现在靖渲陪着一边,好像没那么痛了!”云若樱细心地解释着!
“她没有把药带出吗?”安以默看着那个丫鬟问道。
“这次走的匆忙,只带了少剂量的药,没想到回江南的途中太过颠簸,娘娘连连犯病,药也用的差不多了!”
看着安以默越发紧缩的眉头,云若樱也不禁忐忑起来,她知道靖渲虽然陪在身旁,但依然是治标不治本的,“那你……有带吗?”她试探着问道。
“此次出门我并没有带齐所有的草药,……而且你知道,她的病并不是一般的草药可治的,药铺也买不到!”
“那……”云若樱的心底一沉,屋内又传来咳嗽声,持续了好一会才停下,“对了!我记得我刚来到江南之时,娘亲因路上颠簸便一病不起了,那时也因有几位药引在药铺中没有,爹爹就派家丁到了后山去寻找!听当地人所说,山里人靠山吃山,得点病都习惯弄点花花草草煮汤喝,那一次我也跟着一起去了,不如我们去山里找找说不定还有一线希望……!”
“可是……”安以默显得略有些迟疑,“皇后可是怀了身孕,这天下了雨,怕是路不好走,要是皇后有何闪失,以默怕是担当不起!不如还是派着家丁和我一同去后山找吧!”
“这里除了你,只有我认得那几味草药,若是只有你一人怕是晓满病危了,你都赶不回来!”见他这般犹豫,云若樱也只得加重了自己的语气,和事情的严重性。
“你……小心路滑!”他只是嘱咐了几句,想开口却不能说出别的话。
天空还是下着点点的细雨,雨打在路旁不知名的老树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像紧紧敲在心坎上。
安以默跟着她走向了后山,她并不想太过铺张,索性连家丁也没有叫上。云若樱向前走着,而他在身后不住地嘱咐着。
然而就是在这嘱咐声中,她一分心险些摔倒了,幸好被一棵卧倒的枯树缠住,才没有滑下山坡,一只手稳稳地接着了她。
虽然没有看得很清楚,但云若樱竟脱口而出,“洛翔!”
安以默惊魂甫定地走上前去,目光似在辨认,“司马大人!”他愣了些许,算是明白了很多,“皇后既然知道需要哪些草药,不如我们分开寻找!?”
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云若樱还要再说点儿什么,被司马洛翔不客气地打断,“就这样!我们走这边!”说着,便拉着云若樱走向了另一个方向。
走在狭窄的山路上,乌云将月亮遮去,唯一的光只是手中提着的灯笼,……悠长而昏黄的光线。
雨渐渐停息,只在空中飞舞可有可无的雨丝。
或许是没有料到可以和他再有这样的机会走在这小径之上,路上差点又被绊倒了两次,司马洛翔扶住了她,但这样真的太过不便,最终他还是握住了她的手。
“这里……好像没有!”声音带着丝丝的忐忑,“洛翔……我好怕!如果来不及救晓满……该怎么办?”
“那里还有一个山坡!跟我来!”
听着洛翔这样说,似是看到了一丝希望,一路辗转到第二个山坡。一阵夜风吹过,她小小的身子被冻得瑟瑟发抖。
“披上吧!”洛翔脱下了自己的外褂,披在了云若樱的肩头。
她算是明白了,这几日的疏忽并不是自己太过敏感……其实这样也好……!可是!为什么心还是会痛呢!?
此时,雨已彻底停下,月亮从乌云背后露出一个光圈,借着月色,她依稀可以看清他侧脸的轮廓,就如两年之前一样……
视线明亮了一些,刚到了第二个山坡,她便看见好几种需要的草药,拿出了自己的帕子,将草药都放置在了帕子之中,包裹好后又藏进了自己的怀中。
心中是止不住的兴奋,似是忘记了一切串进了他的怀中,“晓满有救了!洛翔……晓满有救了!”
换来的仍然是一阵沉默,兴奋过后,云若樱如同突然的醒觉,脱离了他的怀抱,苍白的脸旁泛起了点点的红晕。
“我……我们……还是回去,和安太医会和吧!”
断断续续地说完,云若樱便转过身,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回走着,只是,身后却传来了一抹哀伤的声音,“你究竟……要我如何是好?”
“什么?”云若樱不明所以地回过头望着他,他的双眸在模糊月色下映出冰冷光泽。
“三愿洛翔再见陌路弃往忆!”
刹那间,她如同被击中一般,心猛然的一颤,呆立在了原地。
风筝上的心愿……那是她写在风筝上的心愿!他又是如何得知的?……面前那个修长的身影,即使只是站着,都散发着一种俊逸潇洒的气质,这是她的洛翔啊……永远遵循着她所说的洛翔!
眼眶忽然一阵酸痛,仿佛有一股暖流就要涌出。
原来,他真的是故意的!他疏远自己,与她只如君臣般……只因她的心愿!心痛得快要死了,悲凉缓缓渗透了她的每一寸呼吸。
良久!她安静的低下了头,目光渐渐地恢复着宁静,面孔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淡淡地说着,“我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