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无论如何,元英都还是要入宫的,这一点是改变不了的。
所以她也只好稍稍打扮一点跟随着米禽走进了这皇宫。
进入这城墙之后,元英就能明显的感觉到,米禽的气场与之前不一样了,现在,他才是西凉的太子。
他完全没有元英之前印象之中的气质,现在米禽就是这宫内的太子,是他们的主人,主人是不需要那些多余的情绪的,他们只需要驾驭即可。
之前元英也在邹宫耀身上看见了这种情绪,但在元英面前,还是会收敛一些,但是今天的米禽不一样。
他完全没有收敛,所以现在元英能感受到强烈的碾压感。
有趣。
元英笑了笑,而后更加打起精神来了,自己也不能落后才行啊。
皇宫很大,他们也是走了许久才走到了皇后的寝宫,凤梧宫。
气派的装饰,朱红的印迹,足以显示里面所居住之人的尊贵,元英还没有见过西凉皇后,但是看这样,总总觉得里面的人定是古板的。
进去之后,果不其然,元英的感觉一点错都没有。
西凉皇后坐在主位,手里握着一本佛经,旁边还有个小侍女颤颤巍巍的给她扇着扇子。
大概是之前挨了骂吧,这个小侍女的手一直在抖着,而且皇后脸上又有了一些不悦的神情了。
元英默默在心里给这个小侍女祈祷了一下,希望她等下挨骂挨得轻一些吧。
米禽默默走上前去,行了个礼,而后说道:“母后,儿臣来看望您了。”
皇后面色没有丝毫变化,除了将手中的佛经翻了一页之后就再也没有任何动作了。
她不说话,其他人便也不敢说话,元英和旭谣还在这边跪着呢,也不见皇后有任何动作。
米禽就像是早就习惯了一般,完全没有展露出任何不悦的神情,只是默默的等着。
皇后终于动了,她放下自己手里的佛经,像是才发现他们几个人的样子,惊讶的说道:“太子,你今儿个怎么来了。”
“也是本宫的错,刚刚看佛经入迷了,就没看到你们来了,快快快,快坐下。”
皇后脸上带着不可推辞的笑容,这笑容让元英都有些害怕了,这人,实在是可怕。
元英板着脸,什么动作都不能做,什么话也不能说,只是默默站在米禽身后。
皇后现在则是一脸和善的样子,刚刚的行径就像不是她所做的一般。
其实怎么可能会有没看到的人的这种事情,不说他们在进来之前都会有宫人通报,就说他们之前站在这里,元英都看到皇后的眼睛抬起了过。
不过就算是这样又怎么样呢,她是皇后,她说什么就是什么,连米禽都不会说什么。
米禽大概是知道她就是这样的人吧,所以也就不跟她计较了。
他们两个人还是照常聊了几句,似是母子亲情融洽一般,可没多久之后,便进入了正片了。
“你身后这两人是你新纳入的手下吗?之前好像从来没有见过啊。”
皇后看上去颇为感兴趣,元英的眼眸神色又深了一分。
米禽默默点了点头:“这两位是儿臣请来的能人异士,对儿臣有着莫大的帮助。”
皇后点了点头,看上去颇为满意的样子。
“听说,你查了一起贪污案?”皇后拨弄着自己的指甲,眼神之间的情绪又换了,这一次,是轻蔑。
米禽皱了皱眉,老实的回答着。
“怎么,不多做些?”皇后抬起头来,收敛起自己的情绪,眼神之间没有一丝情绪,“本宫之前教过你,做事情,要做到实处,不是吗?”
“是,儿臣疏忽了。”米禽压根没打算和皇后辩解,她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元英并不清楚朝中势力如何,但是就凭库奇能做出这种事情,就能知道,他一定和米禽不是一边的。
至于皇后说的这些话嘛,不过就是想要将其与太子的对立面联系起来,以达到重挫他们的目的而已。
皇后也没打算和米禽继续商讨这件事情,她还有更加关键的事情要问:“之前要你去南秦的那件事情你办的如何?”
那件事情?难道是……
元英没有说话,低着头默默的听着。
不过也不知道是谁出的主意,反正下一个时刻元英和旭谣就接到了米禽的命令,让他们两人出去等候。
不过这一点元英也能料到了,南秦的那件事情元英猜不过就是与倭寇相关的。
既然元英还在这里,那米禽就不可能让她听到那么多。
他们两个人说是说盟友,但是这也不代表自己会了解米禽的所有东西。
少了一个了解西凉的机会,元英还是稍稍有些伤心的,不过米禽的出现很快就冲淡了这种感觉。
怎么就出来了?
米禽的神色还是和进去之时一样,但是元英却能感觉到,他好像轻松了一些。
是汇报完工作了觉得轻松了吗?元英也不太明白,里面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走吧,我们回府了。”米禽淡淡说道,而他的语气都要比之前在殿内的要温柔一些。
“你们去查查太子身边那两个人的背景,尤其……是那个女的。”等他们离开之后,皇后喝了一口茶,淡定的说道。
可是她身前却没有任何一个人,直到良久之后,空气中才微微传出一个声音:“是。”
当然这些元英他们是不可能知道的,鉴于米禽的心情一直不是很好,所以元英也没有跟他多加攀谈。
回到府里之后,元英本还以为会像是之前那样,直接散了各自去做各自的事情。
不过这一次旭谣也没离开,她也就不好离开了,只好跟着他们两个又一次进了米禽的书房。
米禽坐在主位,这一次,元英并没有坐下来。
上次只是为了在众人面前打好一个基础,否则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自己还不知道该怎么生活下去呢。
米禽正闭目养神呢,而旭谣只是站着不动,元英都不知道该干些什么好了,只好也和旭谣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