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元英问他,为什么要带自己来到这里,米禽给了她一个意想不到的回答。
“因为能让我有一个理由不去面对那些烦人的大臣们啊。”
月光照耀着米禽的身上,而元英则不自觉的叹了一口气。
“说起来,今天好像没有看到上次那个人啊。”
元英转过头去,故作深沉的问着,只有这样,才能给自己找到一个合适的理由。
米禽则挑起了元英的下巴,让她的头转向了自己这边:“元英是担心他还会再来伤害你吗?”
“没事的,他不会再来伤害你了。”
米禽如此说着,让元英的身体更加的瑟缩了一下。
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今晚米禽央没来,又是因为什么原因。
元英有些不敢往深处想,米禽央,很有可能是要即将遇害了。
第二天,米禽带着元英出现在宴会之上的事情已经传遍了王城了,而之前米禽就有意让元英在众人面前露面,现在大家也就猜的更狠了。
元英并不理会这些所谓的谣言,就算是传到了邹宫耀的耳中,相信他也一定会相信自己。
当然,那个暗卫就不一定了。
看着他的脸色,元英想都不用想就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不过元英不在乎,而且还有事情要他去做。
“你去三皇子米禽央的家中看看,他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
影一脸“便秘”地走了,就算是心里有些疑惑,但影还是会按照命令做事。
等他走后,元英又叫出了云,自己还要她帮忙去做些事情。
昨日回来之后,影便对她说了米禽急匆匆的去了哪里。
米禽去了郊外的一座小屋,见了一个人。
他们说的是西凉话,所以影也听不懂,只是能知道,那个人一定是西凉的高官,因为,他的身边有着很多的暗卫。
影还差点被发现了。
元英听了这番话之后,大概也了解到了,那个人大概是军中的人物,只有这样,才值得米禽如此谈话。
这么说,他最近定然是有动作的。
皇后的身体已经不好了,而皇上也快了,至于米禽央,可能已经了。
果不其然,等到影回来的时候,他便带来了这个消息。
米禽央已经死在了家中了。
这个消息也瞬间传遍了城中,所有人都知道,昨日三皇子突然顿悟,知道自己以前做的事情实属罪孽深重,因此便自刎于家中。
而在他身边,还留着一份请罪书。
这封书信上面,记满了他之前做过的错事,连带着将他的党羽全都举报了,一时间,闹的是人心惶惶啊。
而这件事情引发的连锁反应还远远不止这些。
宫中的皇后听说皇子自刎于家中,感叹教导无方,病情又加重了。
最重要的是,当皇上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竟然当众吐出了一口鲜血,遂立刻唤太医救治,这才留下一条命。
南秦的权利正在变更,转眼间西凉似乎也在崩塌,现如今,人人自危,谁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果然,这些大概都是米禽所为。
元英在家中看着自己头顶上风云诡谲的天空,这西凉,确实是要变了。
只是元英没有想到,米禽竟然会这么着急,是看着邹宫耀那边要胜利了,所以他也急了吗?
但是米禽啊,如此快的动作,自然会将怀疑引到你自己身上的。
可是米禽似乎是完全不怕一般,他依旧是自顾自的做着,因为现在,已经没有人能拦得住他了。
米禽央病逝,眼看着皇上那边身体又不太好了,他上位,是迟早的事情。
就算是有人诟病他如何,但没有证据。
米禽央的那些事情是他自己做的,皇上吐血是当众看见的,至于皇后的身体,这段时间一直都不是很好。
又有什么能和米禽联系上呢。
这就是他的资本。
元英知道,米禽最近定然是听说了邹宫耀快要成功了,所以才会如此急躁的,不然他断然不可能给自己留下任何把柄。
这些事情都发生的太快了,快到元英根本来不及反应,而这个时候,米禽来了。
元英立刻让他们离开,自己则打开了房门。
门外是米禽颓废的身影,他看着元英,看上去很是脆弱的样子。
要是不知道,元英还真是会被他这副模样骗过去了,但是现在,自己绝对不可能再有什么别的心疼情绪。
但表面功夫还是要做一点的,毕竟现在自己还要依靠着人家。
元英连忙将人请了进来,米禽勉强的笑了笑,说道:“谢谢,我就是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
“怎么了?”
“发生了一些事情,算了,你不知道更好。”
元英表面上装作很奇怪的样子,心里则是一阵冷笑,米禽过来不就是想要试探一下看她知不知道吗。
两个人现在面对面,都是在互相演着戏,都不知道谁是真的谁是假的了。
接着米禽还是一副受伤的模样,但元英却从这种情绪中感受到了如释重负。
“看起来好像要下雨了呢。”米禽走到了窗前,兀自说着。
元英也跟着回答着:“是啊,真希望好好下一场雨啊,把这灰蒙蒙的天都洗干净。”
听到这话,米禽回过头来看向了元英,但也只是一瞬,而后便立刻转回去了。
“是啊,一定会像你说的那样,好好下一场雨的。”
“元英之后想去哪玩?”米禽突然转换了话题,情绪似乎也没有刚刚那么低沉了。
当然,这些也是元英所想的,她所说的那句话无非就是暗示着米禽,自己也想看一场大雨,把这里全都洗干净而已。
元英坐了下来,开始一个个掰扯西凉与南秦的美景,这些大多都是听米禽夏所说。
米禽就这么静静的听着,也没有打扰她,只是静静的听着,偶尔还附和两句。
这样的景好像很美好,一个人在肆无忌惮的说着,一个人在默默无闻的听着,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和谐。
但其中的心思环绕,又有谁能够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