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刃此时正在宫中接受批评呢。
邹沛安罚他跪在大殿门口,没有命令不许起来,邹沛安甚至还不断的拿着手中的东西朝着他砸去,砸的他满头是血。
他今天将宫中的武卫军尽数带去,带回来的却只有去时的十分之一不到,而且他自己还受了伤。
邹沛安实在是气不过了,没有那些武卫军,谁都保护皇宫,等下邹宫耀带着人一把冲了进来该如何是好。
曹刃也知道这其中大部分都是他的过错,所以也没有太多辩解,直接接受了这样的回答。
邹沛安看着他这么鲜少的逆来顺受的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直接让他今日都不要起来了,跪到明日再说。
曹刃跪在大殿前,这里人来人往,所有人瞧见了都要注视一眼,有些人还要小声的碎碎念两句。
不过曹刃不在意这些,他甚至还有些怀念这样的感觉。
自己虽然从来没有跪在这里过,但是却看着一个人很多次的跪在这里。
当初自己没有办法陪他,现在终于能体会到他的感觉了吗?
曹刃说的这个人,就是先帝。
他原是先帝捡来的,与他一起成长,也在其他人的引导之下,成为了他的暗卫,虽然先帝并不愿。
先帝小时候也很调皮,在像邹沛安这么大的时候,常常因为直言不讳而被罚跪。
当初他只能字啊一旁看着,现在才终于体会到了这种感觉。
在长大之后,先帝也看中了他的一身武功,更是叹他一身武艺无法施展,所以便让他坐了现在这个位置。
自己虽然不愿,但这是他的心愿,所以便也就答应了。
可自己却没想到,他会如此早逝……
而且自己还没有看到他的最后一面,只知道他留下了一封书信,要求自己辅佐太子。
看着眼前这个不学无术的高傲青年,曹刃满心不愿,甚至一度想要丢下这个位置。
而支撑他的,也就只有那封书信。
看着面前这座大殿,曹刃这个时候才想明白,为什么先帝会一直想要那个座位了。
可是为何,他会将王位传给现在在坐着的那个人呢?
邹沛安已经好几日没开朝了,这对于大臣们来说,倒是很高兴的事情。
他的性格暴躁,要是说错一句什么话,估计又要在朝堂上破口大骂了。
而偏偏大臣们还不能反驳,反驳了就是他们的错了,毕竟上面那个人可是皇上啊。
不过这个时候,也只有一个人会来着殿内了,丞相。
听闻之前的事情,丞相就像是苍老了许多一般,连连跑到了邹沛安身前。
此时那个娅妃还在他的怀里,见丞相来了,娅妃便自觉的退了下去,不过看邹沛安的样子还是一脸不舍,估计娅妃不退,他也是会允许的吧。
娅妃退下之后,邹沛安这才一脸没好气的问道:“丞相,你不好好在家,跑到孤的殿上做什么?”
这要是在平时,丞相定然是板着脸来教训他了,但是此时此刻,就算是平时高高在上的丞相,也不得不低头了。
“皇上,现在国中动荡不堪,您,您不该如此啊。”
丞相叹了一口气,他以前虽然如此那般,但是现在也是真实的感受到邹沛安已经要走到了尽头了。
而最重要的是,丞相在来时,也看到了跪在殿前的曹刃。
他心一惊,连脚步都放慢了不少。
此时他们能依靠的就只有曹刃和武卫军了,就算是此时他有着天大的过错,也不该如此罚他,万一伸出嫌隙之心,对于他们来说就将会是灭顶之灾啊。
所以这也更加坚定了他来劝阻邹沛安的决心,邹沛安平时都会听他的,这一次,大概也会听吧。
“乓!”
清脆的声响打破了丞相的最后一丝希望,原本通透的琉璃碗现在七零八碎,完全没有一点原来美丽的样子。
这地上的碎片昭示着丞相,这些东西原本是要砸到他的头上的。
“皇,皇上……”丞相的声音都在颤抖着,他有些不敢相信,不敢相信眼前这个人竟然会做出这些事情。
而邹沛安则是毫不在乎的样子,他摸了摸自己的手,似乎在怪罪这个琉璃碗脏了他的手一般,也丝毫不想管面前这个人如何震惊。
“丞相大人,不好意思,孤手滑了。”
丞相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控制了这个人如此之久,自己是培养了一个怪物吗?一个不懂冷暖的怪物!
他低下头来,慢慢说道:“是臣逾越了,臣告退。”
听了这话邹沛安才满意,而后挥了挥手让他下去了,还立刻选了娅妃让她过来陪着。
丞相面如死灰,以前觉得自己手握权利,天下都不能奈何自己如何,但是现在看来,如果这个皇帝不高兴,那一个小小的琉璃盏便能打破自己的头。
可是自己又能做什么呢。
在这个时候,自己不过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匹夫罢了,说不定啊,之后还会遭人人唾弃啊。
不行,我不能这样!
曹刃低着头,并没有发现路过的丞相在一瞬间露出来的那个神色。
元英还在思考,自己到底该怎么做的好。
现在她想要查清楚林景茵到底是怎么死的,最主要的是,邹宫耀那边还没办完,自己最好还不能走,除非真的到了紧急的情况。
米禽最近一直都在皇宫照顾着皇后,也就是他那个所谓的母后,甚至为了照顾她,自请离开朝堂一段时间,而这一出也让他的孝子之心传遍了西凉。
这些举动就是米禽在加强舆论传播,让自己的继位更加合理,元英能感觉到,米禽再往后一定会有很大的动作,说不定,他马上就要继位了。
如果是这样,那元英一定要赶在这个之前逃走,甚至是在米禽夺位的时刻逃走。
因为那个时候,米禽是不会分出心去找她的,因此那就就是她逃走的最佳时期。
而她现下最主要的任务就是,找到林景茵死亡的元英,还有,思考如果带安平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