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统领这话说的自己人都不好意思,一个个低垂着脑袋。
军营里面的情况他们看见了,地上满是鲜血,躺满了人,每个人都身受重伤,还有那一地的残肢断臂,以及坐在那里哭得昏天暗地的陶米,不用说他们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你说他无辜?这也太说不过去了。
前来帮忙的官方人员脸黑的简直不能再黑了,这林统领是把他们当傻子还是当瞎子?
后面那么一大堆重伤的人他们看不见?还是那一地的鲜血他们看不见?
都是千年的老狐狸在这玩什么聊斋。
“我滥杀无辜?”
陈凡飞身上前把林统领踢到剑派长老身边,指着地上那些受伤的官方人员道——
“这些人都是被他所伤,那些死去的人都是被道剑派之人虐杀致死,陶勇被废,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他,你哪儿来的脸说他无辜?”
林统领没想到陈凡会突然动手,更没想到陈凡动手自己竟然一点没反应过来。
陈凡的话把他从震惊中拉了出来,知道自己没理,只能梗着脖子说道:“那你也不能不问缘由直接把人杀了,道剑派的人难道就不是华国子民?”
陈凡嘴角微勾,“你一个临阵脱逃的人确实不知道我问没问缘由!”
“还有,华国的法律保护的是奉公守法的华国子民,而不是去保护一个畜生!”
林统领老脸一红,“我刚刚说过了,我是去搬救兵去了。”
他最忠实的狗腿子这时候也反应过来,跑上前扶起林统领,“陈凡,你别以为你是上面派下来的领导就可以为所欲为!”
“你一来就抢了林统领的位置,林统领带我们去找人帮你们,你又说他临阵脱逃,你到底安得是什么心!”
“滥杀无辜就是不对,林统领斥责你难道有错吗!”
“我们都是军人,更应该奉公守法!”
但凡还有一点良知的人听见这话都臊得慌,也不知道这两个不要脸的人是怎么说 出来的。
躺在后面那些受伤的人更是心中发寒。
就算林统领带人离开,真的是去找人帮忙。
可为什么他带人回来到现在一直在质问陈凡为什么滥杀无辜?他们死了多少人,伤势如何,林统领问过吗?
陈凡一脚踢飞林统领的狗腿子,“你还知道我们是军人?”
周围人全都选择性看不见,没一个人上前阻拦陈凡的动作。
“他不说这个我倒是忘了。”
他猛然大喝,“林统领,身为军人,滥杀无辜,你该当何罪!”
“你放屁!我什么时候滥杀无辜了!”隐约间有一种十分不好的感觉!
“你还嘴硬?那我就让在场的人都看看,你到底是怎样一个人面兽心的畜生!”
说完,挥手打出一股玄力,注入到场中众人的脑海中,他们竟然被陈凡同时开了天眼。
知道天眼是什么的人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不知道的则是迷茫地看着陈凡和林统领。
萧远和程文渊看到的一切同样呈现在众人眼前。
“说得好听是搬救兵,难道你不是因为控制不住自己去杀人去了?”
“你杀的人才是真正的无辜!”
说完,陈凡直接从林统领身后揪出一个人影,“现在这些人都能看见你,你有什么冤屈尽管说出来,我替你们做主!”
一种霸气的气场从陈凡的身上扩散到四周,之前满是怨气的冤魂眼神竟然有瞬间的清明。
这是一个十分朴素的中年女子,生活过得不富裕,却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老公疼人,儿子听话。
可这一切都被林统领毁了,他把自己抓起来折磨致死,那种血液一点点从身体里流出来的感觉无比痛苦。
最让她痛苦的,是亲眼看着自己的丈夫、儿子,跟自己一样的死法。
她身上的怨气都是死前的不甘,和死后的仇恨。
听完她的话,所有人看向林统领的目光都变了。
林统领没开天眼,看不见女人,也听不见他说话,只是感觉陈凡神叨叨说了两句话,所有人好像在看着他,又好像在看着别人。
一个个冤魂从后面的黑影中走出,就连林统领一些手下都恨得咬牙切齿,恨不得陈凡赶紧处决了这个畜生。
这时,人群中一个年纪不大的年轻人猛然转头,看向身边的人,冷声问道:“林统领做的事儿你知不知道!”
“我怎么可能知道。”
看着他那闪躲的眼神,年轻人再也止不住心中的怒火,一拳砸在他的脸上,骑着他肚子左右开弓。
周围更有人时不时的偷偷补一脚。
年轻人打完人,转身走向军营。路过陈凡身边的时候,他恭敬的敬了个礼,路过林统领的时候他忍不住吐了口唾沫,帮受伤的人处理伤口去了。
林统领满脸懵逼,“你竟敢对我如此无礼,我看你不要命了!”
本是一句因愤怒而口不择言的话语,在此时这个环境说出,就好比一滴水掉进了热油里,瞬间炸开锅。
“怎么?你还想杀了我不成?我这辈子最眼瞎的决定就跟你着你这样人面兽心的领导!”
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一个个心怀正义的人走出队伍回到军营,也都跟陈凡敬礼,对林统领吐唾沫。
也有林统领的心腹见大事不好,先要浑水摸鱼跟众人回军营,全被陈凡拦下了。
“那些没干过坏事的可以走,像你这样的人还是留下等着审判吧!”
林统领的头号狗腿大概猜到了什么,心惊胆战的躺在地上装死。
陈凡没在废话,一掌拍向林统领丹田。
林统领想要闪身躲避,身体却被陈凡身上的气势压制的动弹不得。
目瞪口呆的看着陈凡这一掌拍碎了自己的丹田。
受到剧烈冲击的他连退几步,脚下一软跪倒在地上,鲜血止不住从口中喷出。
“你既然敢废了我?我要向领导反映,你目无法纪,残害同僚!”满心恨意的他没发现他被废的瞬间,周围人眼中闪过的一丝痛快。
更不知道他身上保护他那层防护罩随着他的功力消散已经裂开,周围那些虎视眈眈的冤魂正顺着裂开的口子拼命的往里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