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脚步声传来。
王颖肿着眼睛从楼上缓缓走下,对上王玉刚阴沉眼神,她身体一僵,吓得大气都不敢喘。
外面的传言她也听说了。
妈妈死了我已经很伤心了,那些人为什么还要在爸爸面前胡言乱语?
明明是妈妈犯的错,为什么要牵扯到她和弟弟身上。
难道真要她们这个家毁了这些人才开心么?
“爸~”小声的叫了一声,眼睛里的泪水止不住往下流。
王玉刚没像以往那样安慰她而是沉默的看着她。
就在她以为爸爸不会跟她说话时,王玉刚突然开口,“我们去做DNA。”
王颖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快速镇定下来,轻轻点头。
“爸,我妈一定是被人陷害的,你要相信她。”
“快点回去换衣服,把你弟弟带上。”
见王玉刚没有要搭理她的心思,转身上楼。
那略微凌乱的脚步显示出她内心的慌张。
王玉刚眼睛微眯,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
流云医院。
王玉刚坐在长椅上,手中拿着化验单,眸光微沉,让人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王颖小心翼翼的观察他的表情,看不出一丝情绪波动。
沉默了许久,王玉刚深深地叹了口气。
“小颖,爸爸不应该怀疑你和小豪。你妈妈的事儿对我打击太大,我……”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
王颖上前环抱住王玉刚,“爸你不用说,我都知道。不怪你。”
“小颖,你真是爸爸的好女儿。”
回到家中,王玉刚欲言又止的看着王颖,几次想开口都没说话。
“爸你怎么了?是发生什么事儿了么?”
王玉刚一脸为难,最终什么都没说,转身进了书房。
王颖狐疑的看着王玉刚,猜想发生了什么事儿。
下午,王玉刚的秘书来了。
王颖无意间听到秘书说,“王总,夫人的事影响太大,再这样下去公司就完了,你还不做决定么?”
“够了!别说了,小颖是我女儿,连浩那小子就是个花花公子,我怎么可能把我女儿往火坑里推!”
“王总……”
“你走吧,就算失去一切我也不会那么干。”
“那公司的贷款?”
“我名下还有几处房产,卖了先顶顶。”
王颖神情恍惚地走回房间,脑海中全是王玉刚和秘书的对话。
爸爸的公司要完了?怎么会这样?妈妈的事儿影响真这么大吗?
接下来的几天,秘书跑的更勤了,每次都行色匆匆,王颖可以确定爸爸的公司确实出事儿了。
想到要失去现在的一切,王颖有些不甘心。
“爸。”
王玉刚头发凌乱,满脸憔悴,脸上的胡子都没刮,柔声问道:“乖女儿,怎么了?”
王颖眼眶瞬间红了。
不管眼前这人是不是自己亲生父亲,他都是宠了自己将近20年的男人啊。
她扑进王玉刚怀里,“你别瞒我了,我都知道了。公司是不是出事儿了。”
王玉刚眼神闪躲,不敢直视王颖的眼睛。
“只要能救公司,我答应跟连浩在一起。”
“不行!”王玉刚用力攥着王颖的肩膀,四目相对,王颖能清楚的看到王玉刚眼中的担忧。
“公司的事有爸爸,不用你操心,你只要安心做你的小公主就好。”
“爸,都什么时候了你还骗我。我知道公司要撑不下去了,你名下的财产都卖的差不多了。”
“这是我生活了十多年的家,我难道连家里的变化都感觉不到么?”
这层窗户纸被捅破,王玉刚终于卸下坚强的伪装,无力的坐到椅子上,一手捂着脸。
“是爸爸无能,给不了你跟小豪好的生活。”
王颖第一次见到这么脆弱的爸爸。
在她印象里,爸爸一直都是睿智的、坚强的、厉害的、威严的。
却从来没有无力的。
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总觉得有些不对。
夜里。
一身性感连衣裙,打扮妖娆的王颖跟在王玉刚身后进了一个会所,没人知道她经历了什么。
只是她出来的时候眼里没了神采。
王玉刚公司回到正轨,他又变成原来那个睿智、威严的父亲,一切回到从前,仿佛什么都没变,也好像什么都变了。
……
冯阳从昏迷中想来,发现已经回到天玄门总部。
看了一眼身旁忙碌的身影,他连忙起身,“门主。”动作太急,只感觉大脑一阵晕眩。
“你失血太多,丹药不能全补回来,这段时间别出任务了。”
“是。”
冯阳恭敬地行礼,看向陈凡的目光全是小星星。
他是第一批进入天玄门的人,也是陈凡招进来的。
在他被仇家追杀,走投无路的时候陈凡救了他,给了他栖身之所,教他本事,要是没有陈凡、没有天玄门,就没有现在的他。
天玄门大部分人遭遇都跟他一样,这也是天玄门忠心的原因。
“好好休息,有什么需要跟奕辰说。”
冯阳目送陈凡离开,才有些脱力的躺下,只是眼中的兴奋怎么都掩盖不住。
早就听说门主回来了,可见到他还是忍不住激动。
一出门,陈凡面容再次变得模糊。
处理完一些积压已久的事情,陈凡鬼使神差地吩咐人给曲家添点麻烦。
知道这个消息的奕辰鄙夷的看了陈凡一眼,好似在说——
你不是说跟你没关系么?
……
某四合院中。
樊袁青经过层层检查来到一个头发花白,面容虚弱的老人身边。
老人躺在摇椅上晒着太阳。
见到老人的瞬间,樊袁青鼻子一酸,喉咙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抓住,想说的话全被淹没在喉咙里。
“领导……”
老人睁开眼,声音虚弱的说道:“小樊你来了,最近怎么样?”
樊袁青身体越来越差的事他听说了,跟了自己二十多年的兵,他身体怎么样老领导怎么会不清楚。
无非是看自己身体不如从前了,那些人开始对他身边的人下手了。
只是苦了袁青……
樊袁青深呼一口气,压着嗓子,轻声说道:“我挺好的。”
老领导失笑摇头,这家伙还跟以前一样,受了委屈也不说。
“辛苦你了……”
一句话,差点让樊袁青留下眼泪,感受到老领导的关心,他觉得自己的苦没白受,委屈没白忍。
“你突然过来是不是有什么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