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很快把医生找过来了。
“陈教官,我看你刚才都吐血了,特意找个大夫过来给你看看。”
陈凡摇头。
“不用了。”
“别不用啊,医生都来了。”
“你要是伤势严重不及时治疗会落下病根的。”
“而且这是医院的医生,又不是白大人的医生。”
意思是,你检查吧,不算是欠白文博人情。
陈凡想了想,点头同意了。
医生掀起陈凡的上衣,露出胸口。
就见他胸口被赵虎踢到的地方都已经青得发紫。
医生眉头皱成一个川字。
“把上衣脱了。”
陈凡沉默的脱衣服,可脱了一半他就顿住了。
白文博的手下连忙帮忙。
脱下衣服。
看清陈凡身上的伤,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嘶~~”
就见陈凡胸口、后背,胳膊全是淤青,几乎要没有好地方了。
胸口那一脚更是隐隐看出血红。
会不会内出血?
“这……竟然伤这么严重。”
“赵队长下手是不是太狠了。”
“早知道我刚刚就去扶他一下了……”
领导那边的人轻轻扯了下身边人的袖子,小声在他耳边问道:“难道这是真的?不是在演戏?”
“我也不知道啊。”
他们现在也迷茫了。
看着像是演戏,可这伤的也太严重了。
领导坐在床上,一双眼睛直直的盯着陈凡。
明明心中担忧,却不敢表现出来。
他知道二人是演戏,可也不用下这么重的手吧?
这不是拿命在演么。
不知轻重!
见到陈凡的伤,白文博也是一愣。
眼神紧紧地盯着陈凡的胳膊。
想到陈凡刚刚为了不让赵虎打到自己,接连用胳膊阻拦赵虎动作,心中就是一惊。
胳膊上这些青紫是因为自己?
赵虎这是用了多大的力气?
要是这些攻击都落到他身上……他怕是要被赵虎打残了吧?
白文博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滋味。
真是拿命在演啊,要是一个不小心陈凡不得交代在这?
医生皱眉打量陈凡的伤势。
用手在各处按了按。
疼的陈凡直倒抽凉气。
赵虎在一旁看得眼皮直跳。
这小子太能装了……
不过也真有本事。
要不是他亲眼看着陈凡一点点把自己捣鼓成这样的他都以为陈凡是重伤了。
额,后背他帮忙弄的那几块有点不完美……
不想再看陈凡演戏,赵虎把眼睛移到窗外。
落在白文博眼里,这就是赵虎对陈凡的轻视。
樊袁青死了,下一个就是赵虎了。
他现在完全可以在陈凡身上做文章。
如果能让陈凡除掉赵虎……那就完美了。
只是这么把陈凡废了会不会有些可惜?
陈凡看着白文博那变化不定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老子都这么卖力地表演了,你不感恩就算了,还想着怎么算计老子。”
“这种人比畜生还不如!”
他现在心中无比后悔。
“刚才下手轻了,时间也太短了。”
“在加半个小时直接把他打死得了。”
“一劳永逸!”
他恨得牙根直痒痒。
磨牙的动静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明显。
所有人都以为陈凡这是疼的。
医生看了他一眼,“忍着点,快好了。”
说完又在他身上的伤口处用力按压。
检查完站起身说道:“内脏有出血情况,具体哪儿出血要去做个检查。”
“胸部肋骨裂了四根,胳膊出现骨裂的状况,建议你好好休养。”
“最近一段时间不要剧烈运动,胳膊我就不给你打石膏了。”
“现在先跟我去做个检查吧。”
陈凡想了想,跟医生离开了。
白文博见陈凡离开了也不想在这里多待。
他现在全身上下都疼,也要去找医生看看。
“领导您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说完带着身边的人一瘸一拐的离开。
刚出医院,就吩咐手下。
“等陈凡检查完你把检查结果要过来一份。”
虽然他已经亲眼看见过陈凡那些伤了,可还是保险点好。
“明白。”
周文博离开后,一直没说话的领导把目光看向赵虎。
“你下手怎么那么重,不知道收着点么!”
赵虎这个委屈啊。
“领导你可别被那臭小子骗了。”
“我打他那么多下都不如打白文博那一拳疼!”
领导眉毛都拧在一起了,“那他怎么伤的那么重?”
赵虎眨了眨眼睛,“领导你要试试不?”
所有人都愣住了,赵虎怎么会说出这么没深没浅的话?
就见他从兜里掏出一管像牙膏一样的东西。
在领导胳膊上挤了一点,仔细揉开。
领导胳膊上肉眼可见的出现了一个跟陈凡身上一样的淤青。
众人:“……”
合着他们刚才白担心了?
……
陈凡走了一遍检查流程,很快就回来了。
病房里的气氛有些凝重。
“领导,这白文博越来越过分了。”赵虎不满的冷哼。
“要不是你拦着,我现在就想弄死那家伙!”
“他这次能算计樊袁青,下次是不是就要算计我们和领导了?”
“最可气是那群老家伙,一个个眼睛都瞎了,看不见白文博的所作所为吗!”
领导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可从身上的气息能感受到他此时的愤怒。
要不是陈凡和赵虎联手把白文博揍了一顿,他可能已经被白文博气晕过去了。
没想到他生病这段时间,白文博竟然拉拢了那么多人。
“陈凡,你怎么看?”
陈凡原本没想发表意见,可竟然领导问了,他也不能不说话。
“从白文博这段时间的举动来看他已经等不及了,明显的狗急跳墙。”
“我们不用做什么他就会想办法对付我们,不如我们借机把站在他身后那些人也拉出来。”
领导皱眉。
陈凡这意思是让他什么都不做当个缩头乌龟?
就听陈凡继续说道:“我们换在白文博的角度想,他现在只能从三个方向入手。”
“一是直接从领导您身上下手,可是他不敢这么做。”
“如果循序渐渐可能还有活路,如果直接对您动手一个不好就会粉身碎骨,不管他身后有再多的人也救不了他。”
“二是从荣耀处那些人身上动手。”
“我去荣耀处,他肯定怀疑您是用我当借口去接触荣耀处那些人。”
“他不会给您这个机会,所以他要么让他的人去拉拢那些将军。”
“要么……对他们下毒手,把责任都推到我身上。”
听到这话,领导自然而然想起陈凡送过去那些丹药。
“你是说……”
陈凡点头。
“最后一个可能,就是对大队长动手。”
陈凡苦笑。
“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我俩不和,不管是真的假的,从这方面下手最好。”
三个可能,除了第一个不可能实行的,都是要他背黑锅。
看来要扛起背锅侠的大旗了。